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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年末匯演

2026-09-10 22:53:18 作者: 九千芳菲

  「先不看信,先把孩子們這一年過完。」

  宋予白把封套壓進案匣時,趙珩還站在門邊沒動。

  「那是鄭氏的舊案。」

  「我知道。」

  「你壓得住?」

  「壓不住也得壓。」

  趙珩看著她。

  趙璟珹已經睡沉,小手還抓著毯角,指尖松松搭在宋予白袖口上。

  宋予白把袖子慢慢抽出來,沒驚醒他。

  「王爺,李嬤嬤等的就是你亂。」

  趙珩把袖中畫紙扶正。

  

  「我不亂。」

  「那就回去,陪珹兒把畫匣做好。」

  他看了案匣一眼。

  「信留給張府。」

  「對。」

  「我明日派人補一份鄭氏當年醫案。」

  「走明路。」

  「嗯。」

  顧承安站在外頭,聽到這句,把木牌收回。

  「明路可入。」

  沈知鶴小聲嘀咕。

  「顧哥哥現在連王府都管。」

  江瑞珩提筆。

  「王府醫案若入學堂,需登記來源,封存副本。」

  趙珩看著這群孩子,忽然低頭笑了笑,又很快收回。

  「難怪她把珹兒交給你。」

  宋予白沒接這話,只把燈剪短。

  「年前別再送信進來。」

  「好。」

  「也別讓珹兒知道。」

  「好。」

  趙珩抱著趙璟珹離開時,小傢伙在他懷裡醒了一回。

  「白姨。」

  「我在。」

  「明天來嗎?」

  「你來。」

  「帶畫匣。」

  「嗯。」

  等月王府的車走遠,柳氏才扶著門框出來。

  「白兒,那信。」

  「等張大人驗完再講。」

  「你心裡有數就好。」

  「娘,今年學堂得辦個年末匯演。」

  柳氏愣了下。

  「這會兒想這個?」

  「就這會兒。」

  宋予白把案上的預訂冊合上。

  「外頭一會兒魏府,一會兒李嬤嬤,孩子們總不能只記得有人來鬧。」

  沈知鶴立刻把發言牌舉起來。

  「匯演!我主持!」

  傅烈從後院探頭。

  「我表演武功。」

  顧承安把木牌往桌上一放。

  「秩序。」

  江瑞珩已經翻新頁。

  「預算。」

  宋予白看向窗邊。

  趙璟珹不在,窗邊空著,畫紙卻還留了幾張。

  「珹兒畫海報。」

  青杏端著熱水進來。

  「姑娘,那我和小桃做點心?」

  「你們做點心,我娘看口味,方掌柜幫忙借幾條長凳。」

  方掌柜剛從外頭進門,聽見這一句,鞋都沒來得及換。

  「我這才走到門口,就被安排了?」

  沈知鶴拍牌。

  「能者多勞。」

  方掌柜指了指他。

  「你主持詞要是亂,我就坐第一排盯你。」

  「我不亂,我有稿。」

  江瑞珩看他。

  「你先把稿寫出來。」

  「我口才天生。」


  「天生不入帳。」

  傅烈湊到宋予白跟前。

  「白姨,我能不能表演踢木樁?」

  「不踢學堂的。」

  「那踢石頭?」

  「也不行。」

  武教頭從門口進來,聽到這裡,接得乾脆。

  「表演收力。」

  傅烈不服。

  「收力有什麼好看。」

  「你把拳收住,才算有本事。」

  沈知鶴馬上寫到自己小紙上。

  「傅烈節目,打出去,收回來。」

  傅烈嫌棄地看他。

  「你這名字不響。」

  「那叫傅烈不踢柵欄。」

  「不准!」

  院裡笑成一片。

  接下來一周,學堂比賣書時還忙。

  宋予白把事情分到紙上,每一項都有人領。

  「顧承安,門線和座位。」

  「座位按家長,孩子分開。」

  「為什麼?」

  「孩子看見家長,會跑。」

  「對。」

  「沈知鶴,主持詞。」

  「我寫開場,歡迎各位來看白姨學堂年末大匯演。」

  「太長。」

  「那歡迎各位來看孩子。」

  「可。」

  「江瑞珩,帳。」

  「現有布料二匹,長凳十二條,茶點預計三十份,需核成本。」

  「別摳到不給孩子吃。」

  「茶點不可超支。」

  方掌柜在旁邊插話。

  「江小公子,年末了,多放兩塊糕,也虧不死。」

  江瑞珩看他。

  「誰付?」

  方掌柜拍了拍胸口。

  「我付一盤。」

  江瑞珩立刻落筆。

  「方氏藥鋪贊助桂花糕一盤。」

  方掌柜被噎得半天沒接上。

  小桃抱著紅紙跑進來。

  「姑娘,趙小公子來了,說要畫海報。」

  趙璟珹今天抱著一個新畫匣,木色乾淨,沒有香味。

  趙珩跟在後頭,手裡提著一包紙。

  「王府送來的紙,走明路,登記。」

  顧承安遞木牌。

  「洗手。」

  趙珩熟練地挽袖。

  「知道。」

  沈知鶴小聲。

  「王爺現在進門比江渡還順。」

  江瑞珩記下。

  「月王府供紙二十張,用於匯演海報,需註明。」

  趙璟珹把紙攤開。

  「白姨,海報畫什麼?」

  「畫你看見的。」

  「那我畫門,長凳,糕,顧哥哥拿牌,沈知鶴說話,傅烈站馬步。」

  傅烈扭頭。

  「能不能畫我打拳?」

  「你先打穩。」

  武教頭接了話。

  傅烈鼓著臉去院中站樁。

  排練第一天,沈知鶴站上小凳,剛開口就卡了。

  「各位,各位,各位……」

  江瑞珩抬頭。

  「重複三次,刪兩次。」

  沈知鶴瞪他。

  「我這是開嗓。」

  顧承安從後台遞來木牌。

  「聲。」

  「我主持還不能出聲?」

  「不能吵到小滿。」


  阿梅抱著周小滿在邊上,小滿正抓著青布看人,聽見沈知鶴那一嗓子,小嘴癟了癟。

  沈知鶴馬上把發言牌貼在胸口。

  「歡迎各位,來看孩子。」

  宋予白點頭。

  「就這句。」

  「這麼短?」

  「短才穩。」

  傅烈在後頭練出拳,拳到半路,被教頭一棍點住。

  「收。」

  「我收了。」

  「你拳頭還在往前。」

  「它自己想往前。」

  「那就管住它。」

  趙璟珹坐在窗下,畫到這裡,添了一個往前飛的小拳頭,又畫了一隻手把拳頭拉回來。

  宋予白看見了。

  「這張留著。」

  「給傅烈嗎?」

  「給他。」

  傅烈跑過來看,臉又紅了。

  「我才沒飛出去。」

  沈知鶴湊過來。

  「畫得准。」

  傅烈轉頭。

  「你主持又卡了。」

  沈知鶴把牌子舉到臉前。

  「我那叫停頓。」

  年末匯演的前一晚,柳氏坐在燈下,看宋予白把節目單最後一遍理好。

  「白兒,你這樣,真像有一大家子。」

  宋予白把紙壓平。

  「娘,明日你坐前面。」

  「我坐邊上就成。」

  「不成。」

  顧承安從門口探進來。

  「柳奶奶座位已定,左側第一排,避風。」

  江瑞珩補。

  「有湯婆子位。」

  沈知鶴伸頭。

  「我開場會喊柳奶奶。」

  柳氏眼圈發紅,卻故意板著臉。

  「誰許你們全安排了?」

  傅烈舉手。

  「白姨許的。」

  柳氏看著滿屋孩子,手裡的針線落進籃里。

  「那我明日穿新襖。」

  宋予白笑了笑。

  「好。」

  門外老兵輕敲門框。

  「姑娘,五家都回帖了,明日都會到。」

  沈知鶴一下站直。

  「那我得再練一遍!」

  顧承安把木牌立起。

  「亥時前停。」

  「我就練半遍。」

  江瑞珩翻帳。

  「半遍不可計。」

  傅烈抱著拳套。

  「那我也練半拳。」

  武教頭在院裡開口。

  「都睡。」

  幾個孩子還想嚷,柳氏先把湯婆子往桌上一擱。

  「誰不睡,明日沒糕。」

  屋裡安靜了。

  只有趙璟珹把海報小心吹乾,抬頭看宋予白。

  「白姨,明天母妃能看見嗎?」

  宋予白蹲到他面前。

  「你畫了,她就看見了。」

  趙璟珹把海報收進畫匣。

  「那我明天要站穩。」

  院門外又來了腳步聲。

  老兵去而復返,手裡捧著一張帖子。

  「姑娘,魏府也派人送了回帖。」

  沈知鶴的發言牌啪地扣在桌上。

  「他也要來看孩子?」

  老兵臉色不太好。

  「帖子上寫,魏御史身體不適不來,派管事觀禮。」


  宋予白接過帖子。

  紙背另夾著一頁薄紙。

  上頭只有一句。

  年末匯演,正好看看私門如何聚眾。

  顧承安把木牌往前一推。

  「明日,魏府坐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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