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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五家都來了

2026-09-10 22:53:22 作者: 九千芳菲

  「魏府坐門外,不許往孩子堆里擠。」

  顧承安這句話從清早講到午前,講到沈知鶴都能背了。

  「洗手,登記,離線,魏府坐門外,不許擠孩子。」

  江瑞珩把座位圖推過去。

  「別亂背,魏府隨行文書若來,坐外堂東側,距離孩子區三尺。」

  沈知鶴看得頭疼。

  「三尺是多少?」

  顧承安把木牌往地上一放。

  「從這裡到這裡。」

  傅烈抬腳量了一下。

  

  「我兩步。」

  「你不准量。」

  「為什麼?」

  「你步子亂。」

  傅烈只好收腳。

  宋予白從後堂出來,見三個孩子圍著座位圖,趙璟珹坐在窗邊給海報補顏色,心裡那根緊了幾日的弦鬆了半寸。

  「糕點呢?」

  青杏從廚房探頭。

  「蒸好了,柳娘子嘗過,說甜。」

  柳氏在屋裡接話。

  「我說的是還行,沒說甜。」

  小桃笑著端出盤子。

  「柳娘子吃了兩塊。」

  柳氏裝作沒聽見。

  午後第一輛車到門口時,顧承安已經站上門線。

  顧錚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顧府老兵。

  顧承安看見祖父,木牌沒放低。

  「洗手。」

  顧錚看著自家孫兒,臉上那點威嚴差點掛不住。

  「我也洗?」

  「你更要洗。」

  顧錚抬手讓人取水。

  「行,顧家今日聽顧小公子的。」

  沈知鶴在旁邊小聲。

  「顧國公也排隊。」

  江瑞珩記下。

  「顧國公入場,洗手,登記,攜隨從二人,隨從留外。」

  顧錚看向他。

  「江家這娃,連我都記?」

  「來者皆記。」

  「好。」

  第二輛車剛停,沈知鶴已經跑到門邊。

  「祖父!」

  沈鶴洲下車,身邊還跟著何先生。

  顧承安把木牌遞過去。

  「洗手。」

  沈鶴洲看看顧錚濕著的手,再看看自家孫兒快憋不住的臉,接過帕子。

  「今日不洗,怕是進不了門。」

  何先生笑著挽袖。

  「老夫也守學堂規矩。」

  沈知鶴忙舉牌。

  「歡迎沈相,歡迎何先生,來看孩子。」

  宋予白在門內行禮。

  「沈相,何先生。」

  沈鶴洲看了她一眼。

  「今日我是家中長輩,不是相。」

  江瑞珩筆尖停了停。

  「身份備註,家長觀禮。」

  沈鶴洲點頭。

  「這個備註好。」

  不多時,江渡來了。

  他一進門就把手伸到銅盆里。

  「別催,我自己洗。」

  江瑞珩抬頭。

  「攜帶物。」

  江渡把摺扇一合。

  「扳指,扇子,帳包。」

  「帳包留外。」

  「瑞珩,你爹,不對,你二叔我是來觀禮。」

  「帳包會干擾匯演。」

  江渡把帳包交給隨從。

  「行,今日聽你。」


  傅家的車來得最響。

  林氏穿了一身石榴紅,剛下車就把帕子一甩。

  「我家傅烈呢?讓我看看這幾日有沒有練瘦。」

  傅烈從後頭衝出來,又被武教頭拎住衣領。

  「站穩。」

  林氏一眼看見他膝蓋上綁著護布。

  「哎喲,摔了?」

  傅烈挺胸。

  「練的。」

  「哭沒哭?」

  「沒哭。」

  武教頭在旁邊補。

  「雷響那日哭了半碗湯。」

  傅烈扭頭。

  「教頭!」

  林氏笑得花枝亂顫,轉頭就要進門。

  顧承安遞盆。

  「洗手。」

  林氏把手伸進去。

  「洗洗洗,我這手香粉都沒上,清白著呢。」

  顧承安看她袖口。

  「香囊摘。」

  林氏低頭。

  「這個也不行?」

  趙璟珹從海報後抬頭。

  「味重,孩子會哭。」

  林氏立刻解下來。

  「好,聽小世子。」

  最後到的是趙珩。

  他穿月白常服,沒有帶太多隨從,只牽著趙璟珹的另一隻手。

  趙璟珹今天抱著畫匣,進門前先把畫匣遞給宋予白。

  「白姨,給你看。」

  「先洗手。」

  「我洗過了。」

  顧承安看他。

  「再洗。」

  趙璟珹乖乖洗了。

  趙珩也洗。

  沈知鶴看見五家都到齊,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今日人齊了!」

  顧承安把木牌橫過去。

  「聲。」

  「我小聲齊了。」

  後排陸續坐滿十幾個中等世家的家長。

  有人帶著孩子,有人帶著丫鬟,還有兩家是買過幼學須知後特意求來的觀禮席。

  魏府管事最後到。

  他站在白線外,手裡拿著薄冊。

  「魏大人派我觀禮。」

  顧承安看他。

  「洗手,登記,坐外堂東側。」

  「我奉御史之命。」

  「東側。」

  魏府管事咬了咬牙,還是洗手登記。

  江瑞珩在冊上寫下。

  「魏府觀禮,不入孩子區。」

  管事剛想開口,門外已有婦人喊。

  「魏府也要排隊啊?」

  另一人接上。

  「那可不,顧國公都洗手了。」

  管事臉色發緊,沒再爭。

  柳氏是青杏和小桃攙扶著出來的。

  她今日穿了新襖,發間別著宋予白昨夜給她找出的銀簪。

  宋予白親自把她扶到左側第一排。

  柳氏看著院裡坐滿的人,手指抓住袖口。

  「白兒,這些都是來看你學堂的?」

  「來看孩子的。」

  「也是看你。」

  柳氏看向前方。

  顧錚坐得板正,沈鶴洲與何先生低聲交談,林氏朝傅烈招手,江渡撥著扳指四處看帳,趙珩坐在角落,目光多半落在趙璟珹身上。

  再往後,是那些曾在書坊排過隊的人家。

  她的女兒站在門線里,孩子們圍著她轉,家長們等著她開場。

  柳氏眼眶一下紅了。


  宋予白彎腰。

  「娘,風大?」

  「不是。」

  「那怎麼了?」

  「我就是想,你爹娘若能看見,也好。」

  宋予白給她把湯婆子塞牢。

  「娘,你看見就夠了。」

  柳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去忙你的,別管我。」

  沈知鶴已經站到小台前,發言牌背在身後,節目單攥得方方正正。

  顧承安在後台檢查每個孩子的位置。

  「衣領。」

  「鞋帶。」

  「手洗過嗎?」

  傅烈伸手。

  「洗了。」

  「再擦乾。」

  「我都擦乾了。」

  「袖口有水。」

  傅烈把袖子往身後藏。

  「就一點。」

  顧承安盯著他。

  「換。」

  傅烈認命地去找青杏。

  趙璟珹把海報掛到門邊,又回頭看宋予白。

  「白姨,畫正了嗎?」

  「正。」

  「門線也正嗎?」

  顧承安看了一眼。

  「正。」

  趙璟珹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

  魏府管事在外堂翻薄冊,文書也要攤紙。

  顧承安走過去。

  「匯演時不得記錄孩子姓名。」

  管事抬頭。

  「我奉命。」

  「不得。」

  江瑞珩拿出空紙。

  「可記錄節目名,不得抄孩子名單。」

  管事咬牙。

  「你們這是怕?」

  沈知鶴站在台上,立刻接了一句。

  「怕你們把孩子寫成摺子。」

  滿院的人都看向魏府那邊。

  管事臉色漲紅。

  沈鶴洲端起茶盞,沒講話。

  顧錚卻開口。

  「按學堂規矩來。」

  魏府管事不敢再攤名單,只把筆收了半截。

  宋予白看向沈知鶴。

  「可以開始了。」

  沈知鶴挺直小身板,節目單舉在胸前。

  「各位長輩,各位嬸嬸,各位叔伯,歡迎來看孩子。」

  他停了停,得意地瞄了江瑞珩一眼。

  「我沒多說。」

  江瑞珩點頭。

  「開場合格。」

  沈知鶴剛要繼續,外頭忽然傳來車輪聲。

  老兵跑進來。

  「姑娘,張府來人,說周福案今日有新供,張大人讓您先別讓魏府抄任何東西。」

  魏府管事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宋予白看向門口。

  「請張府的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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