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21章 江瑞珩的資產清單

第421章 江瑞珩的資產清單

2026-09-10 22:57:29 作者: 九千芳菲

  「為什麼又不折現!我少說一句就能有錢了嗎?」

  沈知鶴抱著發言牌衝到案前,牌子差點碰到江瑞珩的筆尖。

  江瑞珩把冊子往懷裡收了半寸。

  「先扣吵鬧一次。」

  「我哪裡吵了?」

  「你剛才問為什麼。」

  「問也扣?」

  「問得太響。」

  沈知鶴扭頭找宋予白。

  「小姨母,你看他,他拿帳本欺負我。」

  

  宋予白剛把江瑞珩塞來的小冊子收進袖中,聞言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服,可以自己記一本。」

  「我記了他也不認。」

  江瑞珩抬筆。

  「無憑證,不認。」

  「那你憑什麼算小姨母家底?」

  這句落下,屋裡幾個孩子都看了過來。

  宋予白低頭,把袖中那本小冊子又抽出來,慢慢翻到最後一頁。

  她原以為只是幾樣舊物,翻到後面才發現,江瑞珩連她月中添米幾袋,柳氏藥錢幾錢,學堂每旬淨餘多少,都做了估算。

  宋予白的指尖停在存銀二字旁。

  「江瑞珩。」

  「在。」

  「你連我有多少存銀都能推出來?」

  江瑞珩站直,手背在身後,臉上沒有躲閃。

  「能。」

  沈知鶴立刻把牌子豎起來。

  「這回該扣他吧,他偷算大人錢。」

  江瑞珩看都沒看他。

  「我沒偷,我按月收支算。」

  宋予白把冊子放在桌上。

  「說。」

  「學堂每月束修入帳,扣米麵,炭,布巾,修繕,方掌柜信使費,再扣柳夫人藥錢,餘下不多。」

  「還有呢?」

  「你給孩子添衣,從來不寫自己名下。」

  「再說。」

  「你舊衣三套,補了七處,木簪兩支,斷過一支,修過。」

  宋予白盯著他。

  「你還看我衣裳?」

  「洗衣冊上有。」

  沈知鶴捂著肚子笑。

  「江瑞珩,你連小姨母衣裳補幾處都記,你以後娶媳婦也要記嗎?」

  江瑞珩抬頭。

  「與你無關。」

  傅烈抱著傅戎的信紙從榻邊探頭。

  「娶媳婦要交一文嗎?」

  顧承安從門口看過來。

  「先別亂問。」

  宋予白按了按桌沿。

  「江瑞珩,存銀你算了多少?」

  江瑞珩把小冊子翻到夾頁,從裡面取出一張薄紙。

  紙上寫得更細。

  每一行都短,後頭跟著數。

  「我沒算準,只能算大概。」

  「多少?」

  「二十七兩到三十二兩之間。」

  方掌柜剛從門外進來,半隻腳還沒跨過門檻,聽見這句差點把米袋抱歪。

  「宋姑娘,你這學堂帶孩子帶出帳房先生了?」

  顧承安把水盆推過去。

  「洗手。」

  方掌柜認命放下米袋。

  「我都沒進屋。」

  「摸過米袋。」

  「行,洗。」

  宋予白看著那張薄紙,半天才開口。

  「你算這個做什麼?」

  江瑞珩把紙壓平。

  「小姨母,你的資產太少了。」

  屋裡忽然沒了笑聲。


  沈知鶴嘴巴張開,又合上,發言牌慢慢放低。

  江瑞珩不看旁人,只看宋予白。

  「你每日都替別人算夠不夠,卻沒給自己算夠不夠。」

  「夠用。」

  「不夠。」

  「我說夠用。」

  「你說的不算,帳算了才算。」

  傅烈抱著信紙坐起來。

  「錢少會餓嗎?」

  江瑞珩回得快。

  「會。」

  傅烈立刻看向宋予白。

  「那白姨不能餓。」

  宋予白揉了揉額角。

  「我沒餓。」

  「你上次把肉給我了。」

  「那是你練拳多吃。」

  「我可以少吃半塊。」

  「你少吃會鬧。」

  傅烈把信紙往懷裡塞。

  「我現在少鬧了。」

  江瑞珩補了一筆。

  「傅烈主動提出少吃半塊,暫不執行。」

  「為什麼不執行?」

  「你會後悔。」

  傅烈想了想。

  「也對。」

  宋予白被他們這一來一回弄得氣都散了,指尖在小冊子封皮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要怎麼幫我賺錢?」

  江瑞珩把另一張紙拿出來。

  「先分三項。」

  沈知鶴立刻來勁。

  「他還真計劃了!」

  「第一,學堂現有支出要按月覆核,方掌柜車費需設上限。」

  方掌柜手還泡在水裡,立刻喊。

  「我就知道要算到我頭上!」

  顧承安提醒。

  「洗完再喊。」

  江瑞珩繼續。

  「第二,《幼科新論》若成書,稿費不可全由太醫院或書坊定,需先寫契。」

  方掌柜甩著手出來。

  「這話倒對,親兄弟也得明算帳。」

  沈知鶴插嘴。

  「那我能不能在書里占一頁,寫發言牌使用法?」

  「不行。」

  三個人一起回。

  沈知鶴抱著牌子退回去。

  「你們也太齊了。」

  江瑞珩沒停。

  「第三,學堂可賣七步排查空冊,給外頭照護者用,不賣藥,不賣秘方,只賣空冊和流程。」

  宋予白的手停了。

  「誰教你的?」

  「你。」

  「我沒教你賣冊子。」

  「你教過,不會看孩子的大人,可以先照冊子問。」

  江瑞珩把紙推到她面前。

  「空冊不害人,寫清危險徵兆,三個月以下發熱直接送醫,高熱不退送醫,抽搐喘急送醫。」

  方掌柜眼睛立刻亮了。

  「這東西能做,紙不貴,版也簡單,書坊能印。」

  宋予白看向他。

  「你先別算。」

  「我就聽聽。」

  江瑞珩看他。

  「你已經算了。」

  方掌柜捂住嘴。

  「我閉嘴。」

  宋予白看著江瑞珩。

  「你才兩歲半。」

  「快滿三歲。」

  「那也小。」

  「我可以先計劃。」

  「先長大。」

  「不。」

  這一個字說得短,落在案上,比算盤珠子還硬。


  宋予白抬眼。

  江瑞珩把小本子抱得更近。

  「我現在就可以開始計劃。」

  沈知鶴湊到他旁邊。

  「你這麼想賺錢,是不是想買好多糖?」

  「不買糖。」

  「那買肉?」

  「肉記傅烈名下。」

  傅烈點頭。

  「可以。」

  宋予白問。

  「那你想買什麼?」

  江瑞珩看著她袖口那處補丁。

  「買你不用補的衣裳。」

  屋裡又安靜了。

  方掌柜把水盆往旁邊推了推,沒再插話。

  宋予白低頭看那處補丁,針腳是柳氏昨夜補的,細密歸細密,舊布還是舊布。

  她把袖子往回收了收。

  「我有衣裳穿。」

  「可你總給別人先買。」

  「我是大人。」

  「大人也要列支。」

  宋予白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把那張計劃紙折好,塞回冊中。

  「行,給你立個帳。」

  江瑞珩眼底亮了一下,又立刻把筆拿好。

  「什麼帳?」

  「江瑞珩長大基金。」

  「基金是什麼?」

  「就是你先長個子,再談賺錢。」

  沈知鶴拍牌笑。

  「這個好,先給他量身高,長一寸給一文。」

  江瑞珩冷冷看他。

  「幼稚。」

  「你不也才兩歲半。」

  「快滿三歲。」

  「那還是兩歲半。」

  兩人眼看又要爭,顧承安端著水盆從旁邊經過。

  「要爭去門外。」

  沈知鶴立刻閉嘴。

  宋予白把算盤推到江瑞珩面前。

  「你要管帳,可以,但先學三條。」

  江瑞珩立刻坐正。

  「第一,人的用度不能只看省錢。」

  「記。」

  「第二,給孩子用的東西不能偷工。」

  「記。」

  「第三,書和冊子若流出去,必須先把危險徵兆寫在第一頁。」

  「記。」

  方掌柜忍不住舉手。

  「宋姑娘,那七步空冊的事,算不算定了?」

  宋予白看向江瑞珩。

  「你起草。」

  江瑞珩握筆的手停在紙上。

  「我?」

  「你提的,你寫第一版。」

  沈知鶴瞪大眼。

  「他寫?那我呢?」

  「你負責少說一句。」

  「這工太難了。」

  傅烈舉起信紙。

  「我負責吃肉。」

  江瑞珩補。

  「傅烈職責錯誤。」

  院裡笑聲散開。

  宋予白把小冊子收好,剛想讓孩子們散去,門口老兵忽然來報。

  「姑娘,月王府馬車到了,小世子今日的畫匣忘在車上,王爺親自送來。」

  趙璟珹原本坐在角落畫木環,聽見馬車二字,手裡的筆滑到紙邊。

  宋予白轉頭看去。

  那張紙上,白衣女人已經畫了第三遍。

  江瑞珩把帳冊合上,輕輕說。

  「小姨母,這張畫,不能估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