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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清醒過來

2026-09-14 15:42:42 作者: 清沚菡萏

  楚濯春對這些並沒有太大的想法,之前之所以提議,也是實在看不下去楚平津那把誰都當蠢蛋的蠢樣子。

  見老伯爺決定好,她也不反對:「辛苦祖父祖母了。」

  老伯爺嘆了口氣:「對不住了,二丫頭,是祖父和祖母沒有察覺到你父親的混帳之舉,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背了這麼些年的冤枉名聲……」

  老夫人一拍桌子:「咱們辦個宴會,給二丫頭正正名。」

  老伯爺有些遲疑:「這……能成?畢竟都這麼些年過去了……」

  總不能讓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自曝是被自家蠢兒子算計的吧?

  楚濯春擺了擺手:「算了,我這名聲也沒什麼不好。不折騰了。」

  陸若蘇想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楚濯春的神色,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老伯爺長嘆一聲:「二丫頭,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你受的這些委屈,祖父和祖母都記著。」

  他側頭對陸若蘇道:「老大媳婦,回頭我去求人,將明堂從永平縣調回來。他離家也有一年了,是該回來了。」

  楚明堂是陸若蘇的大兒子,楚濯春的嫡親大哥。

  一年前,也是老伯爺動用了關係,將他塞到離京城不遠的永平縣去做了個縣丞。

  沒想到這一年還幹得有模有樣的。

  就是一直沒在家……

  

  別說,對於這個大孫子,老伯爺也挺想的。

  陸若蘇聽見這話,眼睛亮了亮,點頭。

  老夫人見此,叮囑陸若蘇身體還要恢復,多休息。

  她看了老伯爺一眼,兩人同時起身,走了。

  楚濯春見沒她什麼事兒,也打算走,被陸若蘇叫住。

  「濯春,你能留下來,和娘說會兒話嗎?」

  楚濯春一抬頭,就看見陸若蘇泛紅的眼眶。

  她平靜地與她對視,點了頭。

  待人都退乾淨,陸若蘇上前幾步,一把握住了楚濯春的手。

  又猛然間想起,之前楚濯春不願意她碰她的事兒,旋即又放開。

  她帶著點兒小心翼翼地開口:

  「之前的事,娘,對不住你。你能不能給娘一個機會,讓娘補償你?」

  楚濯春無聲地嘆口氣,沉默了幾息,開了口:「你之前被蠱蟲影響了心智,我不怪你。」

  陸若蘇驚喜地抬頭看她,又很快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意思,軟聲求道:

  「濯春,那你給娘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楚濯春看了看她,最終還是點了頭。

  陸若蘇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伸手去拉她,眼見著這個女兒沒動,她這才放心地拉住了楚濯春的手。

  「那你跟娘進屋,娘這裡還有些小姑娘喜歡的小玩意兒,你都拿回去。」

  楚濯春沒拒絕。

  陸若蘇拉著她一邊走一邊高聲吩咐春諾把她的那些首飾都拿過來。

  春諾很快就抱了個大匣子過來,裡面打開,全是好些年前的款式。

  赤金鏨花對鐲、白玉鏤空雙螭佩、燒藍鑲珠耳墜……

  滿滿一匣子。

  陸若蘇將那匣子放進楚濯春懷裡,笑著道:「這是娘成親後就開始給你攢的,攢到你出生。之後……」

  之後的事兒都不用說,就知道是怎麼樣的雞飛狗跳了。

  春諾笑著接話:「二小姐,您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啊,之前三小姐不知道問夫人要過多少回。夫人每次都拒絕。」

  陸若蘇有些不好意思:「我其他的事好像都會聽他們的指令去做,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的執著。」

  楚濯春這回沒拒絕。

  她將匣子輕輕闔上:「好,我回去再看。多謝。」

  陸若蘇忍不住傾身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說什麼傻話,我是你娘,這些東西給你就是應該的,說什麼謝謝?」

  「你這些年,在交州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很苦?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不然怎麼可能學這一身古怪的本事。


  說到這兒,陸若蘇眼圈更紅了,聲音也有幾分哽咽:「濯春,你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以後,娘護著你。還有,你的這身本事,會不會對你自己有什麼影響?」

  話語間,全是關心。

  楚濯春微微有些發愣。

  這些話,之前的陸若蘇只淺淺地問過幾句。

  老夫人也大致地問了一回,但也沒敢深問。

  只有現在的陸若蘇,才會這樣一心一意的為她著想,擔心她。

  這……這就是母親的感覺嗎?

  她抿了抿唇,簡短地答道:「一切都好,都過去了。您不用再提。那些,對我的身體不會造成影響。」

  見她不願意多說,陸若蘇拭了拭眼角的淚,點頭:「行,那娘不多問了。只是以後,受了什麼委屈,都記得和娘說。知道嗎?」

  「哎,多謝菩薩保佑,讓你回來了,還學了這麼一身的本事。如今咱娘倆團聚了……是好事兒,好事兒……明兒,我去一趟法淨寺,感謝菩薩,也順帶著祈福。

  濯春,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陸若蘇問得十分小心,但眼裡明顯帶著期待的光。

  楚濯春點了點頭,起身:「行,那就一起吧,我先回了。」

  「好好好,那你回去多休息,今兒也累著了。」

  陸若蘇親自送楚濯春到院門口,人走了,她還依依不捨地望著楚濯春的背影。

  春諾嘆道:「夫人對二小姐,可真是一顆慈母之心。」

  陸若蘇苦笑:「我這些年做了這麼多的錯事,我的濯春,三歲就被送到交州這樣的苦寒之地……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爭氣。不然她哪裡會受這樣的苦?她明明該是嬌滴滴的伯府小姐啊。」

  說到這兒,想起白姨娘,陸若蘇的臉上漸漸浮起冷笑:

  「走,我們去見見白玉棉。」

  春諾有些擔心她的身體:「夫人,您的身子……」

  「不礙事,她害我這些年,我總得親自送她最後一程。」

  右廂房。

  沉悶的敲擊聲,一聲又一聲。

  白玉棉額頭全是冷汗,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除了汗,她那被棉布巾塞住的嘴裡已經開始溢血。

  她知道,她要死了……這回誰也救不了她了。

  可她還有女兒,還有兒子……他們怎麼辦?

  在這一刻,白玉棉心裡除了恨,還有悔。

  她當年,要是沒有逃走……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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