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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當我是提款機?想得美!

2026-09-22 00:44:10 作者: 消滅人類暴政

  清點完半島酒店套房桌上的這些「小打小鬧」的單據,林凡眉頭微微一挑。

  他記性一向很好,腦海中稍微一過帳,就發現少了最致命的一筆。

  三年前,柳家父母藉口江州氣候好,死活要從老家搬過來。為了展示所謂的「誠意」,林凡掏了三百萬現金,幫老兩口在江州市區全款買了一套養老房。當初為了顧及柳如煙的面子,這筆錢算是「借」的,而且白紙黑字簽了借條和抵押協議。

  那份最重要的抵押協議,因為涉及到房產原件,並沒有放在這個小鐵盒裡,而是被他鎖在了水雲間婚房主臥的隱蔽保險柜中。

  「算帳,就得把帳本找齊。漏了一筆,都不算完美清算。」

  林凡自言自語著,將桌上的小鐵盒子重新蓋嚴,發出一聲清脆的「吧嗒」響。他隨手撈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轉身走出了酒店房間。

  雖然水雲間那套房子已經以三千萬的價格賣給了星瀾資本的陳秘書,但交接流程還在走,對方只是派人去做了初步清理,門鎖密碼暫時還沒換。他必須趁著房子徹底易主之前,把那份核心欠條拿回來。

  半小時後,一輛網約車停在了距離水雲間小區還有兩條街的十字路口。

  前方發生了一起連環追尾,整條主幹道堵得水泄不通,喇叭聲此起彼伏。林凡看了一眼腕錶,覺得在車裡乾耗著也是浪費時間,索性推開車門,丟給司機一張百元大鈔說了句不用找,便邁步走向人行道。

  就在他走到路邊一家「鏈家」房產中介門店外的綠化帶旁,準備點根煙透透氣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像發了羊癲瘋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完全陌生的江州本地號碼。

  林凡咬著菸蒂,按下接聽鍵。

  「餵?」

  「林凡!你特麼剛才竟然敢掛我的電話?!還把我借的那個號碼也給拉黑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找死啊!」

  電話剛一接通,柳小輝那囂張到極點、伴隨著網吧鍵盤瘋狂敲擊聲的破鑼嗓子瞬間炸開。這動靜大得連路過的一隻流浪狗都嚇得一哆嗦,警惕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把手機拿遠了三公分,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口青煙:「你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怎麼,江州的網吧現在允許帶家禽入內了?」

  「你少跟我在這陰陽怪氣的!我這是用網管的手機給你打的!」柳小輝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喘著粗氣咆哮,「我警告你,事不過三!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轉三千塊錢過來!那把『火麒麟』的絕版皮膚最後半小時打折了,錯過了就再也買不到了!我兄弟都在我後面看著呢,你別逼我當眾罵你難堪!」

  林凡差點被這理直氣壯的要飯態度給逗笑了。

  「哦?那你可以現在就轉過身去,告訴你那幫好兄弟,你姐夫今天破產了,這三千塊錢實在掏不出來。」林凡彈了彈菸灰,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你要是實在想買那個什麼火麒麟,可以考慮把你的腰子在閒魚上掛一掛。不過就以你這種天天熬夜打遊戲、泡酒吧的作息,那兩顆腰子估計也賣不上三千,頂多換個二手滑鼠墊。」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猛地停了,緊接著是一聲椅子翻倒的巨響。

  「林凡你特麼是不是瘋了?!三千塊錢對你來說算個屁啊!」柳小輝徹底破防,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你一個月工資好幾萬,隨便從牙縫裡剔點肉出來就夠我花了!你現在跟我裝什麼窮?你是不是在外面養女人了,故意防著我們柳家?!」

  這神一般的邏輯轉換,簡直讓林凡嘆為觀止。

  過去這三年,但凡林凡對柳小輝的無理要求稍微猶豫一秒,這頂「防備家人」、「不愛柳如煙」的帽子就會立刻扣下來。然後柳如煙就會在一旁抹眼淚,丈母娘就會開始撒潑打滾,直到林凡乖乖把錢掏出來平息事端。

  

  「我確實挺防著你們的。」林凡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畢竟野生動物保護法也沒規定,人類必須義務飼養吸血蟲。」

  「你罵誰吸血蟲?!你特麼說話給我放乾淨點!」柳小輝急得直跳腳,「你住的房子,睡的床,哪一樣不是因為跟我姐在一起才有的?我們柳家給你提供了一個家的溫暖,讓你這種沒爹沒媽的孤兒體會到了親情,你出點血怎麼了?這是你欠我們的!」

  林凡眯起眼睛,看著馬路上緩慢爬行的車流,嘴角的嘲諷愈發濃烈。

  「你是不是對『家』這個詞有什麼誤解?還是你們柳家的族譜是用收款碼印的?」林凡的聲音逐漸轉冷,「那套水雲間的大平層,首付、房貸、裝修,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至於你們柳家提供的『溫暖』,就是每天變著法地算計我的銀行卡餘額嗎?」


  「你放屁!我姐願意嫁給你,那是你祖上積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有點臭錢你還有什麼?」柳小輝見經濟勒索不成,立刻熟練地搬出了他自認為最具殺傷力的武器——他姐和蘇晨。

  「我告訴你林凡,你要是今天不把錢轉過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娶我姐!現在蘇晨哥生病了,我姐去三亞照顧他怎麼了?那是做善事!蘇晨哥可比你懂事多了,剛才還給我發了個兩百的紅包讓我買可樂喝呢!你呢?你連三千都不給,你就是個自私自利、連殘疾人都要嫉妒的摳搜男!」

  聽著這番話,林凡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百塊就把你收買了?你這智商也真是便宜得讓人心疼。」林凡慢條斯理地說道,「蘇晨拿什麼給你發紅包?他連自己那個破工作室的房租都交不起。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拿你姐從我這兒摳走的錢,給你發了兩百塊錢的紅包,你還感激涕零地認他當哥?柳小輝,你不僅是個寄生蟲,你還是個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的殘次品。」

  「你閉嘴!不許你侮辱蘇晨哥!人家好歹是搞藝術的,哪像你一身銅臭味!」柳小輝被戳中了痛處,開始語無倫次地叫囂,「廢話少說!我就問你最後一遍,這三千塊你轉不轉?還有,我那輛保時捷的首付你也一直拖著,我看中了一個五萬塊的碳纖維尾翼,你今天必須連這五萬三一起打到我卡上!」

  「我要是不打呢?」林凡反問,語氣里透著幾分戲謔。

  「不打?行!你有種!」柳小輝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林凡,你不給是吧!我媽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不把錢轉過來,我們全家明天就去你公司鬧!去你們寫字樓大廳拉橫幅!說你騙婚!說你家暴!說你轉移財產!我看你這個高級總監還要不要臉,我看你以後還在江州怎麼混!」

  換作以前,只要柳家人一使出這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學,林凡為了不影響公司的聲譽和自己的工作,絕對會妥協。

  但現在的林凡,最不怕的就是鬧。

  「好主意啊。」林凡輕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鼓勵,「去拉橫幅的時候記得字寫大點,最好用紅底黃字,顯得喜慶一點。順便把我的全名寫清楚。如果你們沒錢買橫幅,我可以給你們贊助五十塊錢的物料費。要是嫌影響不夠大,你們還可以雇幾個大媽在門口敲鑼打鼓。」

  「你——」柳小輝顯然沒料到林凡會是這種反應,一時間被噎得接不上話。

  「需要我把公司的具體定位發給你嗎?」林凡繼續貼心地建議,「早上八點半到九點是我們公司打卡的高峰期,你們最好挑那個時候去鬧,觀眾比較多。順便跟你們透露一下,我們公司的保安隊長剛退伍,正愁每天巡邏沒實戰機會,你們去的時候記得戴好護具,別到時候被當成鬧事的暴徒給打折了腿,那你們家可就湊齊兩個殘疾人了,剛好可以跟蘇晨組個輪椅車隊。」

  「林凡!你特麼還是不是人啊!」柳小輝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了,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你居然敢威脅我們!我馬上給我姐打電話,我要讓我姐直接甩了你這個王八蛋!」

  「隨便。」林凡的聲音瞬間冷到了冰點,收起了所有的調侃,只剩下極致的冷漠和壓迫感,「順便幫你姐帶句話。既然她那麼喜歡照顧瘸子,就讓她跟那個瘸子在三亞好好待著,永遠別回來。從今天起,你們柳家的任何人,只要敢再發一條要錢的信息,我就讓你們把這三年吃進去的,一筆一筆全都吐出來。滾。」

  沒等柳小輝在電話那頭髮出新一輪的尖叫,林凡手指微動,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隨後,點開通話記錄,將這個號碼也一併送進了黑名單。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

  世界瞬間清靜了。

  林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手機揣回兜里。看著馬路上那些因為堵車而焦躁鳴笛的司機,他反而覺得眼前的景色前所未有的開闊。那種斬斷了爛桃花、擺脫了吸血鬼的舒暢感,就像是在三伏天裡猛灌了一口冰鎮可樂,從頭頂一直爽到了腳底。

  沒有了這些荒唐的人和事牽絆,他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在這江州市,掀起屬於他自己的風暴了。

  紅綠燈變幻,車流終於開始鬆動。林凡沒有再回網約車上,而是直接順著人行道,大步走向了不遠處水雲間小區的大門。

  十分鐘後,林凡站在了A棟頂層大平層的玄關處。

  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盜門,眼前的景象印證了老張的辦事效率。陳秘書帶來的人已經開始初步清理這套房子了。

  那些柳如煙在網上淘來的、號稱有「藝術氣息」實則廉價無比的北歐風擺件,已經被掃成了一堆,裝進了幾個黑色的超大號垃圾袋裡;牆上那副被林凡踢碎了玻璃的巨大雙人婚紗照,也已經被粗暴地拆了下來,背面朝上扔在地板上,像極了這三年虛假的愛情。


  整個屋子顯得空蕩蕩的,連空氣都透著一股即將人去樓空的冷清。

  林凡連看都沒看那些垃圾袋一眼,徑直穿過客廳,走進了寬敞的主臥。

  主臥的衣帽間深處,有一面看起來嚴絲合縫的胡桃木護牆板。林凡走過去,手指在特定的一塊木板上用力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木板彈開,露出了裡面嵌在牆體裡的一個隱蔽保險柜。

  這還是當初裝修時,林凡特意留下的。柳如煙那個滿腦子只有包包和化妝品的女人,住了三年都不知道衣帽間裡還有這麼個機關。

  林凡熟練地輸入六位密碼,伴隨著綠燈亮起,厚重的金屬門應聲彈開。

  保險柜里沒什麼貴重首飾,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邊緣已經有些生鏽的大號鐵盒子。

  林凡伸出手,將這個比酒店裡那個小鐵盒要沉得多的大鐵盒子拿了出來,放在了衣帽間中間的島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盒蓋。

  裡面並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只靜靜地躺著幾份用透明文件袋封好的紙質文件。由於存放得當,紙張雖然略微泛黃,但上面的字跡和紅彤彤的手印依然清晰刺眼。

  林凡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指腹在粗糙的紙面上輕輕摩挲。

  這是一份極其正規的《借款及房屋抵押協議》。

  上面的內容簡單明了:【借款人:柳建國、張翠花(柳如煙父母),今向出借人林凡借款人民幣叄佰萬元整(¥3,000,000.00),用於支付江州市金華小區3棟2單元602室房產的全款。借款人承諾,若未能按期歸還借款,則自願將上述房產作為抵押物,抵償給出借人林凡。】

  在協議的右下角,柳建國和張翠花的簽名歪歪扭扭,但上面按著的紅指印卻鮮艷得仿佛剛剛才印上去一樣。

  當時柳家老兩口拿到錢後,滿口答應等老家的房子賣了就立刻還錢。結果三年過去了,老家的房子不僅沒賣,反而租了出去收租金,而這三百萬的借款,他們更是絕口不提,仿佛這房子就是天上掉下來砸他們頭上的。

  林凡看著這份協議,眼神比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還要深邃冷冽。

  「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我給你們家出點血是應該的嗎?」

  林凡指節發力,將文件重新裝回透明袋中,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那我就讓你們知道,我的血,可是劇毒。」

  他將大鐵盒子牢牢夾在腋下,轉身走出了這套曾經承載了他無數幻想的婚房。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門鎖發出的落鎖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仿佛是為這場荒誕的鬧劇敲響了第一聲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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