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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管這叫「普通女孩」?

2026-09-22 00:44:24 作者: 消滅人類暴政

  冰涼的手指貼上手背的瞬間,林凡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反應,反手一把捏住女人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將她甩開。

  「別碰我,我這身衣服很貴。」

  他的聲音混著雨聲,冷硬得能結出冰渣。

  林凡單手掐住女人的胳膊,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腰,腰部發力,直接將地上這個軟綿綿的身體拎了起來。動作毫無美感可言,就像是在工地上搬運一袋受潮的水泥。

  他走到大G副駕駛旁,拉開車門,把女人往真皮座椅上重重一扔。

  隨後,林凡繞回車頭,抓起那個泡在水坑裡的愛馬仕鉑金包。他看了一眼引擎蓋上散落的口紅、粉餅和法拉利車鑰匙,單臂一划拉,將那些價值不菲的零碎全掃進包里。

  拉開車門,林凡把那一兜子混著泥沙的奢侈品直接砸在女人的腿上。

  「砰!」

  車門關上,將暴雨和寒冷徹底隔絕在外。

  林凡坐進駕駛室,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他沒有急著踩油門,而是隨手打開了車內的最高檔暖風。出風口噴吐出滾燙的乾燥空氣,迅速驅散了車廂里的濕冷。

  他拉開中央扶手箱,拿出一瓶常溫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直接懟到女人的面前。

  「緩過來了?送你去醫院?」

  蘇傾城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副駕駛座椅里。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死死貼在皮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但她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

  她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雙手,捧過那瓶塑料水水。手指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她仰起頭,小口小口地吞咽著水,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溫水順著食道滑入胃裡,總算驅散了那種瀕死的窒息感。

  蘇傾城放下水瓶,輕輕搖了搖頭。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大病初癒的極度虛弱,但吐字異常清晰。

  「不用去醫院,老毛病。去醫院也是開這些藥。」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盯著身旁的男人,「謝謝你,大哥。你叫什麼?」

  林凡握住方向盤,目光直視著前方被雨水模糊的擋風玻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報菜名:「林凡。順路,送你回家。地址。」

  「雲頂山莊,A區1號。」

  林凡敲擊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在蘇傾城臉上足足停留了三秒。

  雲頂山莊。

  江州市的絕對地王,建在江州地勢最高的半山腰上,俯瞰整個市區和江景。那地方根本沒有公開發售過,全都是內部定向認購。裡面的住戶,隨便揪出一個,跺一跺腳都能讓江州的經濟版圖抖三抖。

  至於A區1號……那是雲頂山莊位置最高、占地最大、安保級別最變態的莊園。這不是有錢就能住進去的,得有隻手遮天的權勢。

  林凡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這碰瓷的成本夠高的。」林凡掛上D擋,一腳油門,大G像一頭被激怒的黑豹竄出路口,「出門背著愛馬仕,開著法拉利,住在雲頂山莊A區1號。江州的富二代圈子已經無聊到要在暴雨天玩這種極限生存遊戲了嗎?」

  

  蘇傾城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林凡的腦迴路。

  「我沒有碰瓷。」她試圖解釋,但因為虛弱,聲音拔不高,「我剛從國外的分公司回來,晚上司機有事,我自己開車出來拿點東西。路過那個路口的時候,哮喘突然犯了。我把車停在路邊,想下車透口氣找藥,結果沒走兩步就發作了。如果不遇到你……」

  「停。」林凡冷冷地打斷她,完全沒有傾聽豪門千金落難記的興趣,「你的心路歷程留著回家跟你爹媽說,我只負責把你這個大麻煩扔到指定地點。安全帶系好,弄髒了我的車座,乾洗費算你的。」

  蘇傾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高級的定製真皮座椅已經被她身上的泥水洇出了一大片污漬。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林凡。

  這個自稱叫林凡的男人,情況比她好不到哪去。那身做工考究、絕對出自義大利手工高定裁縫之手的高級西裝,此刻正像一塊吸飽了水的破抹布一樣貼在他身上。西褲的褲腳還在往下滴著水。

  但奇怪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狼狽感。他坐在那裡,單手操控著方向盤,眼神銳利,氣場沉穩得可怕。

  「你的衣服全濕了。」蘇傾城看著他,語氣里透著一絲試探,「剛才為了找藥,你也淋了很久的雨。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那了。我的命無價,你的恩情也無價。這張卡你拿著,密碼是六個八,裡面有一點小錢,算是我賠你的衣服和洗車費。」


  蘇傾城在腿上的愛馬仕里摸索了一下,抽出一張燙金的黑卡,遞到林凡的右邊。

  林凡連看都沒看那張卡一眼。

  「別跟我談什麼無價。」林凡的目光盯著前方的積水路面,聲音里透著看透一切的冷漠,「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有標價,包括命。你覺得你的命無價,是因為你從小有人兜底。剛才如果我沒認出那是沙丁胺醇,你現在就是個死人。死人是不值錢的。」

  蘇傾城拿著卡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從小到大,她周圍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男人。有的對她卑躬屈膝,有的對她大獻殷勤,有的試圖用傲慢來引起她的注意。但她能輕易看穿那些人眼底藏著的貪婪和欲望。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驚艷,沒有討好,沒有試探,甚至連對金錢的渴望都沒有。

  他對她,只有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嫌棄。就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麻煩製造機。

  「你好像……對女人有很大的敵意?」蘇傾城收回黑卡,把包放在腳下,試圖換一個話題。

  「我對所有會呼吸的、試圖從我口袋裡掏錢、或者給我製造麻煩的生物,都有敵意。」林凡踩下剎車,停在一個紅燈前,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剛好占全了。弄髒我的車,浪費我的時間,還要在我面前展示你那不知人間疾苦的優越感。」

  被林凡劈頭蓋臉地懟了一通,蘇傾城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新奇。

  她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下頜骨,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粗暴捏開她嘴巴的力道。

  「你剛才……是用手硬生生把我的嘴捏開的?」

  「不然呢?我用扳手撬?」林凡綠燈起步,動作乾脆利落,「你該慶幸我當時沒順手砸斷你的門牙。不用謝。」

  蘇傾城不說話了。她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林凡的側臉。

  冷硬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眉宇間帶著一股常年處於上位者才能養出的壓迫感。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網約車司機,也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白領。

  「林凡……」蘇傾城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江州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基本都認識,但這個名字卻很陌生。

  車廂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暖風呼呼的吹風聲和外面砸在車頂的暴雨聲。

  半小時後。

  黑色的奔馳G63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最終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生鐵雕花大門前。

  這裡的雨小了一些。

  林凡降下車窗,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的陣仗。

  大門兩側,站著四個穿著黑色全天候防雨服的保鏢。腰間鼓鼓囊囊的,站姿標準得就像是從特種部隊裡直接拉出來的。大門前方的路面上,更是直接升起了三根粗壯的液壓防撞柱。

  這根本不是普通住宅的安保,這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的軍事堡壘。

  「你管這叫普通女孩的家?」林凡轉頭,挑了挑眉,看著副駕駛上的蘇傾城。

  經歷過柳家人那種為了三千塊錢能在電話里撒潑打滾的極品,再看看眼前這種連一隻蒼蠅都要盤查祖宗十八代的深宅大院。林凡內心對「麻煩」的評判標準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裡面住的人,要麼掌握著江州的經濟命脈,要麼就是涉足了某些見不得光的深水區。無論哪一種,現在的林凡都沒興趣沾惹。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拿回欠條,把柳如煙一家和那個綠茶男蘇晨按死在泥潭裡,順便重新拿回江州商界的話語權。除此之外的一切變數,都要被剔除。

  蘇傾城沒有察覺到林凡眼底的防備。她降下自己這邊的車窗,探出半個頭。

  原本如臨大敵的保鏢看到那張臉,瞬間繃直了身體。領頭的保鏢對著耳麥急促地說了句什麼。

  下一秒,液壓防撞柱緩緩降下,沉重的生鐵大門向兩側滑開。

  「開進去吧。」蘇傾城轉頭對林凡說,「從大門到主樓還有兩公里,你這車底盤高,不怕積水。」

  林凡一言不發,一腳油門踩到底。

  大G發出低沉的咆哮,碾過減速帶,衝進了莊園。

  公路兩側是大片平整的高爾夫草坪,遠處甚至能看到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路燈把整個莊園照得亮如白晝。

  車子在一棟巨大的法式主樓前停穩。


  主樓的大門立刻被人推開,一群穿著制服的傭人和保鏢打著傘沖了下來。

  林凡沒有熄火,也沒有解開安全帶。他轉頭看向蘇傾城,吐出兩個字:「下車。」

  蘇傾城坐在座位上沒動。她看著外面嚴陣以待的陣仗,又看了看林凡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臉。

  「林凡,留個聯繫方式吧。」蘇傾城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固執,「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今天的事,我必須還。」

  「不需要。」林凡單手撐在方向盤上,眼神冰冷,「我救你,是因為我不想我的車前掛著一具屍體。這對我來說是個晦氣事。現在晦氣已經送到家了,我們的交集到此結束。」

  見蘇傾城還不動,林凡直接探過身子。

  高大的身軀瞬間逼近,帶著一股濃烈的雨水氣息和男人身上特有的侵略性。蘇傾城呼吸一滯,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林凡的手越過她的身體,精準地按下安全帶的鎖扣。

  「咔噠」一聲。

  緊接著,他長臂一伸,直接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外面的冷風夾雜著雨星瞬間灌了進來。

  「下車。別讓我再說第三遍。」林凡收回身子,重新坐直,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幾個保鏢已經衝到了車門外,緊張地看著車內的情況。領頭的保鏢伸手想要去攙扶蘇傾城,卻被她一把推開。

  蘇傾城咬了咬嘴唇。她看著林凡冷酷的側臉,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沒有半點欲擒故縱的意思。他是真的想趕緊擺脫她。

  她拿起腳下的愛馬仕,深吸了一口氣,邁出車門。

  就在她的高跟鞋剛剛踩在積水路面上的瞬間,林凡甚至沒有等車門完全關上,直接掛上倒擋。

  「轟——」

  輪胎在地面上瘋狂摩擦,濺起一大片泥水,精準無誤地拍在了衝上來的保鏢褲腿上。大G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完成調頭,一腳油門,衝進了雨夜中。

  沒有留電話。

  沒有要感謝費。

  甚至沒有多看這座價值連城的莊園一眼。

  保鏢們迅速將蘇傾城圍在中間,十幾把黑色的定製雨傘瞬間在她頭頂撐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大小姐,您沒事吧?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剛才那輛車?」領頭的保鏢隊長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眼神警惕。

  「不用查。」

  蘇傾城站在原地,任由傭人將乾燥溫暖的羊絨披肩裹在她身上。

  她沒有看那些圍著她團團轉的人,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那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的紅色尾燈。

  過了許久,她緩緩低下頭,攤開右手的手心。

  白皙的手掌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個藍色的、極其廉價的塑料打火機。打火機的外殼上,甚至還印著「江州輝煌洗浴中心,洗剪吹二十」的掉色字樣。

  這是剛才林凡把她扔在座位上,給她找藥時,從他那件高級西服口袋裡掉出來,落進座椅夾縫裡的。她下車時,鬼使神差地把它攥在了手裡。

  蘇傾城的拇指在塑料滾輪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咔擦。」

  微弱的火苗在暴雨中亮起,瞬間被風吹滅,但那粗糙的觸感卻異常真實。

  「林凡……」

  蘇傾城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原本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極其生動、甚至帶著幾分獵人般興奮的笑意。

  「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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