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1章 凡星起航,誰是獵人?

第11章 凡星起航,誰是獵人?

2026-09-22 00:44:47 作者: 消滅人類暴政

  江城,市中心,恒隆廣場頂層,凡星資本臨時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凡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微信圖標的右上角掛著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數字。

  他隨手點開,那是系統攔截的陌生人消息提示。幾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外加幾段頤指氣使的文字,發送人是剛剛被他拉黑的柳如煙。

  即使不點開聽,林凡也能猜到那幾條語音里充斥著怎樣傲慢的語氣、怎樣理直氣壯的要求,以及那些把他的付出踩在腳底摩擦的陳詞濫調。

  林凡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在屏幕上向左一滑。

  「清空聊天記錄」。

  紅色的警告彈窗跳出。林凡點了「確定」。

  整個世界瞬間清靜了。這三年來的轉帳記錄、道歉小作文、柳家那些瑣碎且貪婪的索求清單,全都化作了電子垃圾,徹底消失。

  他將手機扔在冰冷的辦公桌上,目光轉向正前方占據了半面牆的巨大液晶屏幕。

  屏幕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慘綠。

  「海盛建材」,這支曾經被江城無數資本看好的明星股,此刻正死死地趴在跌停板上,封單高達幾十萬手。K線圖猶如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椎的綠蛇,直直地墜入深淵。

  就在三個小時前,西區「凡星」地塊的內部招標會上,一份原本被高層鎖死的真實地質勘測報告,突然出現在了所有參會媒體和競爭對手的郵箱裡。

  地下岩溶地貌、廢棄國防光纜。

  這兩個詞就像是兩顆重磅炸彈,直接將海盛建材那個即將到手的「市政大標」炸成了催命符。消息一出,資本瘋狂出逃,散戶踩踏,開盤僅僅十分鐘,海盛建材就迎來了毀滅性的崩盤。

  辦公桌上的座機閃爍起紅燈,林凡按下免提。

  「林哥!神了!真他媽神了!」電話那頭,掮客老趙的聲音激動得直劈叉,甚至能聽到他因為過度興奮而粗重的喘息聲,「跌停了!封死了!神仙來了也救不活!咱們六千萬的十倍槓桿做空,加上蘇家那一個億的重錘,這一波吃差價,直接從海盛建材身上抽了十三個億的血!」

  老趙在電話里語無倫次,背景音全是交易員瘋狂敲擊鍵盤和歡呼的聲音。

  「平倉。見好就收,一分錢都別留在盤子裡。」林凡的聲音依然冷硬,仿佛那十三個億的利潤只是幾張廢紙,「把本金和蘇家的利潤划過去,剩下的,全部轉入凡星資本的對公帳戶。」

  「明白!林哥,以後您就是江城地下錢莊的活祖宗,您指哪兒我老趙打哪兒!」

  電話掛斷。林凡端起桌上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大腦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這只是開胃菜。海盛建材的死,只是他向江城商界遞出的一張名片。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開始。

  「叩叩。」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脆,且極具節奏感。

  沒有等林凡開口,磨砂玻璃門被推開。

  林凡抬起眼皮,目光微微一頓。

  走進來的女人,完全顛覆了他在暴雨夜裡對她的印象。

  

  蘇傾城。不再是那個渾身濕透、縮在車座里咳得撕心裂肺的病弱千金。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高定黑色收腰西裝,裡面搭著一件真絲白襯衫,鎖骨若隱若現。一頭海藻般的長髮被利落地挽在腦後,腳下踩著一雙極具攻擊性的銀色細高跟。

  她走得生風,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硬質文件夾,眼神中透著一種商場女獵手獨有的鋒芒。

  「蘇大小姐不在家養病,跑來這剛裝修完的辦公室吸甲醛?」林凡靠回椅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來看看我爸投進來的那一億現金,有沒有變成一堆綠色的數字。」蘇傾城走到辦公桌前,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

  她將手裡的文件夾「啪」的一聲拍在桌上,身子前傾,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探究:「剛才財務給我打電話了。三成利潤,連本帶利四個億,已經趴在了蘇家的帳上。林凡,你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比我見過的任何操盤手都要髒,也都要漂亮。」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蘇總出了本錢,我出腦子,各取所需。」林凡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去菜市場買了一把蔥。


  「別裝了。我爸說你是一頭狼,我本來還不信。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你了。」蘇傾城站起身,極其自然地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林凡身邊。

  她並沒有做出任何越界的舉動,只是微微彎下腰,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進林凡的鼻腔。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利索地將林凡桌上那些凌亂的交割單和資料分門別類地歸攏好,動作熟練得仿佛是個跟了他很多年的首席秘書。

  「整理文件這種事,蘇大小姐也親自動手?」林凡瞥了一眼她的動作,沒有阻止。

  「凡星資本剛剛掛牌,連個前台都沒招,我不動手,難道指望你這個拔掉網線就六親不認的工作狂?」蘇傾城將最後一份文件合上,順勢靠在辦公桌邊緣,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說吧,海盛建材這頭豬已經殺完了。你今天讓我帶著蘇家的併購團隊過來,準備對誰下口?」

  林凡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轉過老闆椅,拿起桌上的雷射筆,指向了前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的K線圖瞬間切換,變成了一張極其錯綜複雜的江城建材行業生態樹狀圖。而在樹狀圖的最底端,一個名叫「柳氏建材分銷」的小方塊,被標成了顯眼的紅色。

  「看到了嗎?」林凡的雷射筆紅點落在那個小方塊上,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這就是我在江城養了三年的豬。現在,到了放血的時候了。」

  蘇傾城順著紅點看過去,眉頭微挑。她當然知道這個「柳氏」是誰家的產業,蘇家早就把林凡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柳家的公司,規模連海盛建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他們只是做最底層的二道販子,靠墊資拿貨,賺點微薄的差價。」蘇傾城目光銳利,瞬間看透了其中的商業邏輯,「這種體量的公司,根本不值得你用凡星資本的槓桿去砸。你只要隨便放句話,江城沒人敢跟他們做生意。」

  「那樣太便宜他們了。直接踩死一隻螞蟻,毫無快感可言。我要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被抽乾,看著那些用來炫耀的豪車豪宅被強制執行,看著那個所謂『殘破』的男人因為沒錢而暴露出最醜陋的嘴臉。」

  林凡手中的雷射筆猛地上移,指著樹狀圖頂端幾個龐大的節點,「柳家的命脈,不在下游,而在上游。他們手裡那幾個正在建的樓盤供貨合同,全靠三家原材料公司供貨。特別是這家——『鼎盛砂石』。柳家欠了他們一千多萬的貨款,全靠我以前的信譽做擔保才沒被斷供。」

  蘇傾城瞬間明白了林凡的意圖。

  釜底抽薪。

  只要控制了「鼎盛砂石」,就等於卡住了柳家的脖子。不僅能立刻停掉柳家的原材料,讓他們面臨下游開發商的天價違約金,還能直接起訴追討那一千萬的欠款,瞬間打斷柳家的資金鍊。

  「有意思。」蘇傾城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那種智商處於同一水平線的默契感,讓她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個堪稱狐狸般狡黠且致命的笑容,盯著林凡:「鼎盛砂石的老闆是個死腦筋,不見兔子不撒鷹。你要直接收購,他絕對會獅子大開口。那我幫你把價格壓死?」

  「需要多久?」林凡問。

  蘇傾城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叔,是我,傾城。」蘇傾城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了那種豪門千金獨有的、不容置疑的上位者語調,「查一下『鼎盛砂石』最近的資金流向。對,就是城南那個。我聽說他們那個新礦的環保證手續一直沒批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匯報聲。

  蘇傾城冷笑一聲:「半個小時內,讓銀行停掉他們下一期的一千萬貸款授信。順便透點風給環保局,他們那個礦區尾水排放不達標的問題,不能再拖了。」

  掛斷電話,蘇傾城轉頭看向林凡,比了一個「OK」的手勢:「半個小時後,鼎盛砂石的老闆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四處借錢。到時候,凡星資本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去談收購,我要讓他用腰斬的價格,雙手把控股權捧到你面前。」

  「夠狠。」林凡看著眼前這個雷厲風行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跟你比還差得遠。」蘇傾城揚了揚下巴,眼神中透著幾分探尋的意味,「不過林凡,我挺好奇的。好歹是做了三年的未婚夫,你這一棍子打下去,柳家可是要直接家破人亡的。你心裡,真就一點波瀾都沒有?」

  「你在蘇家這種環境長大,見過誰對寄生蟲動感情的?」林凡按滅了雷射筆,轉頭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語氣猶如極北之地的堅冰,「別人欠我的,連本帶利,我要他們全吐出來。敢拿我的錢去養野男人,我就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蘇傾城看著林凡那張冷峻的側臉,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哪個人能把復仇說得如此理智,又如此充滿壓迫感。

  「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蘇傾城拉開椅子,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準備擬定收購合同吧,凡星資本的第一個實業獵物,今天必須拿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這間位於江城雲端的臨時辦公室,變成了一台瘋狂運轉的戰爭機器。

  沒有硝煙,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冰冷的指令。

  下午三點整。

  蘇傾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份由法務部傳來的電子合同掃描件。

  「搞定。」蘇傾城合上電腦,端起已經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雖然滿臉倦容,但眼睛卻亮得驚人,「鼎盛砂石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現在歸凡星資本所有。張老闆已經被債務逼瘋了,簽完字直接癱在椅子上了。現在,你隨時可以下令,掐斷柳家的所有供貨,並向法院申請資產保全。」

  林凡看了一眼那份帶著鮮紅公章的掃描件,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先不急著斷供。」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哦?心軟了?」蘇傾城挑眉。

  「我要讓他們先爬得高一點,再摔下來。」林凡拿出手機,翻出柳家弟弟柳小輝昨天剛發的求購外星人電腦的朋友圈,冷笑一聲,「發一份催款函過去,警告一下就行。他們現在還做著我在跟他們玩『冷戰』的春秋大夢,覺得只要哄一哄,我就會乖乖回去付錢。如果不給他們一點微弱的希望,他們怎麼會傾家蕩產地去補那個根本補不上的窟窿?」

  貓戲老鼠。在咬死老鼠之前,永遠要給它留一條逃跑的縫隙,讓它在極度的恐懼和疲憊中,自己跑向絕望的死胡同。

  蘇傾城看著林凡,突然覺得,惹上這個男人的柳如煙,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

  與此同時。

  江城國際機場,T3航站樓VIP通道。

  一架從馬爾地夫直飛江城的頭等艙航班剛剛落地。

  柳如煙推著滿滿兩推車的大牌購物袋,踩著高跟鞋,滿臉不耐煩地走在前面。楚明則極其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身殘志堅」的苦情男配,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如煙,你慢點走,我的腿……嘶,有點抽筋。」楚明故意拖慢了腳步,發出痛苦的呻吟。

  柳如煙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立刻又被怒火掩蓋:「我就不該為了那個窩囊廢提前結束行程!整整三天了,這個林凡居然真的一條信息都不回!連個台階都不給我下,反了天了他!」

  在馬爾地夫發現自己被拉黑後,柳如煙第一反應不是恐慌,而是憤怒。極度的憤怒。

  在她的認知里,這絕對是林凡為了博取關注而耍的幼稚把戲。欲擒故縱罷了,這男人以前也不是沒玩過這套,只要自己稍微一生氣,他馬上就會像狗一樣爬回來道歉。

  「就是啊,林凡哥這次太過分了。怎麼能拉黑你呢?這不是逼你傷心嗎?」楚明在一旁瘋狂煽風點火,「如煙,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要不,我還是回我自己那個出租屋吧,免得林凡哥看到我,又要跟你鬧。」

  「回什麼出租屋!你那破房子是人住的嗎?」柳如煙一把拉住楚明的胳膊,語氣霸道且不容置疑,「我就要帶著你去水雲間找他!這套大平層可是他當初買下來準備給我做婚房的,連門鎖密碼都是我的生日!」

  柳如煙揚起下巴,腦海里已經浮現出林凡看到她突然出現時,那副錯愕、內疚、最後跪地求饒的卑微模樣。

  「我今天就是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我要當著他的面,讓你住進主臥!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吃軟飯的提款機,到底敢不敢跟我翻臉!」

  柳如煙冷哼一聲,掏出手機給家裡的司機打了個電話。

  「老王,車停在哪了?馬上來接我。不去柳家別墅,直接開去水雲間小區。對,就是林凡那套大平層!」

  掛斷電話,柳如煙傲慢地甩了甩大波浪捲髮,仿佛一位即將回到領地巡視的女王。

  她根本不知道,在這個熟悉的城市裡,一切早就已經變了天。那套她引以為傲的「婚房」,正在用一扇冰冷堅硬的防爆大鐵門,靜靜地等待著她的「臨幸」。

  而那個被她視為提款機、隨時可以捏圓搓扁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江城最高的雲端,手裡握著能夠將整個柳家碾成齏粉的屠刀,冷漠地俯瞰著她一步步走向深淵。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