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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豬要養肥了再殺

2026-09-22 00:46:33 作者: 消滅人類暴政

  「壞水?」林凡輕笑了一聲,將蘇傾城那根戳在胸口上的纖細手指隨意地撥開,順勢站直了身體。「蘇大小姐這詞用得太沒有水準了。在商言商,這叫戰略部署的沉沒成本回收。」

  他邁開長腿,繞過長條形的會議桌,徑直走向大門。

  「少跟我拽詞兒。」蘇傾城踩著高跟鞋跟了上去,酒紅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你那點底細我還不清楚?當年在江大,你算個數學模型都能把導師繞進去。現在全網都指著你的鼻子罵你狼心狗肺,連你手底下的高管都快要跳樓了,你最好能拿出一個比天還大的理由來填這個坑。」

  「去我辦公室說。」林凡推開會議室的雙開大門。

  外面大辦公區里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員工們,看到林凡和蘇傾城一前一後走出來,瞬間像按了靜音鍵,一個個把頭埋在工位上,假裝在瘋狂敲擊鍵盤,但餘光全在往這邊瞟。

  林凡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雙手插兜,步履平穩地穿過辦公區,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蘇傾城走進去,反手「咔噠」一聲將門反鎖,然後毫不客氣地拉開辦公桌對面的轉椅,雙腿交疊著坐了下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

  林凡坐進寬大的老闆椅里,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手按下了電腦主機的電源。

  「林凡,明天的舊城改造招標會,不僅關係到凡星的生死,也牽扯到蘇家在市政那邊的顏面。」蘇傾城收起了剛才在會議室里那種蠻橫護短的做派,語氣變得極度理性和嚴肅,「這把火,不僅燒的是你的名聲,更是對家的試探。那個楚明的視頻發出來不到兩小時就全網爆炸,你真以為是自然發酵?」

  「當然不是。」林凡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輸入了一串極其複雜的密碼,「那個躲在城中村吃泡麵的蠢貨,連下頓飯的錢都要靠借,他哪來的資金去買熱搜、買營銷號矩陣?他頂多就是個被人遞了把刀的牽線木偶。」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按兵不動?」蘇傾城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林凡的眼睛,「你手裡到底捏著什麼牌,連我都要瞞著?」

  電腦屏幕亮起。

  

  林凡移動滑鼠,點開桌面最角落裡一個名為「廢品回收」的隱藏文件夾。又輸入了第二次動態密保後,文件夾終於彈開。

  他把電腦顯示器轉了個方向,直接推到了蘇傾城的面前。

  「現在打他們的臉,頂多算個家庭糾紛。」林凡端起桌上一杯早就涼透的純淨水,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幾張轉帳記錄,一段劈腿的錄音,放出去能怎樣?網友們吃個瓜,感嘆一句『原來這男的有點冤,女的是個綠茶』,然後呢?」

  林凡冷笑了一聲,放下水杯,目光中透出極度的冷酷。

  「不出三天,網際網路的記憶就會被新的明星緋聞或者社會新聞覆蓋。而我,凡星資本的CEO,依然會在某些人的口中,留下一個『跟前任撕逼、心胸狹隘』的標籤。這場仗,就算贏了,也是一身騷。」

  蘇傾城沒有接話,她的視線已經被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數據完全吸住了。

  那是一個極其詳盡的匯總表格。

  第一欄,是楚明名下那家所謂「破產」的加工廠的真實財務流水。明細顯示,在楚明對外宣布資金鍊斷裂的前三個月,就已經開始分批次、小額度地將廠里的帳面資金,轉移到了幾個海外的空殼公司帳戶里。所謂的破產被高利貸追債,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金蟬脫殼。

  第二欄,是柳如煙的個人帳戶流水。從三年前開始,每一筆林凡打給她的「生活費」、「父母贍養費」,甚至林凡為了給她買鑽戒而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全都在不到二十四小時內,精準地匯入了一個叫「李強」的帳戶。而底下附加的調查資料顯示,「李強」是楚明的遠房表舅。

  第三欄,是柳小輝在境外的賭博網站下註記錄,以及柳母每個月固定從小區幾個麻將館裡抽取「高利貸放水提成」的鐵證。

  這些數據之詳盡,哪怕是拿給經偵大隊,都足以立刻立案抓人。

  「你……」蘇傾城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精緻冷艷的臉上終於繃不住了。她猛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凡,「你什麼時候查的這些?你既然手裡握著能把他們全家連帶那個綠茶男送進監獄的雷神之錘,你昨天居然還能忍著看他們在樓下演猴戲?」

  「我說過,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林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現在把這些放出去,確實能把他們釘死在恥辱柱上。但是,隱藏在他們背後推波助瀾的那些人呢?明天舊城改造招標會上的那幾個競爭對手,他們現在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花著大價錢買水軍,拼命地把我的名聲往死里搞。」


  林凡的眼神變得深邃無比,仿佛一個正在布下天羅地網的獵手。

  「我要等。」林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要等他們鬧到全行業都知道,鬧到無法收場。等到明天上午的招標會上,所有的媒體、市政的領導、包括那些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競爭對手,全都等著看我林凡身敗名裂的笑話時……」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在這個情緒的最高潮,我再把這口鍋,連本帶利地扣死在他們頭上。我不僅要讓柳家這幾隻吸血蟲萬劫不復,還要讓那些掏錢買黑熱搜的對家,在全網直播的鏡頭前,被連根拔起。」

  蘇傾城死死盯著林凡,足足看了半分鐘。

  這個男人平靜的表象下,藏著讓人膽寒的算計與耐性。他是在用自己的名譽做誘餌,在賭桌上押上了凡星資本目前的全部身家,就為了在最後一刻,實現對所有敵人的清盤屠殺。

  原本心底殘存的那一絲好奇,此刻已經完全轉化為了深深的震驚,隨後,是一種極度同頻的興奮和佩服。

  「難怪。」蘇傾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妖冶與狂熱。她伸手「啪」地一聲合上了電腦屏幕,將轉椅滑到林凡的身邊。

  「難怪你要給樓下那幫蠢貨送水送傘。你這哪裡是脾氣好,你這是怕豬還沒養肥,就先餓死在豬圈裡了。」

  「所以,蘇小姐現在放心了?」林凡微微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禍水級別的臉龐。

  「徹底放心了。跟你做對手,真是一件晚上會做噩夢的事。」蘇傾城站起身,用力拍了一下手掌,「既然你負責殺人誅心,那我就負責後勤保障。明天的資格審查和述標,那幾個對家肯定會在現場拿你的輿論作妖。最終標書的備用方案還得再過一遍。」

  「不用備用方案。」林凡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就用我們最初定下的那個激進方案。他們覺得我深陷泥潭,必定會在標書上採取保守策略以求穩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在明天把底價壓到他們連呼吸都覺得痛的地步。」

  蘇傾城眼睛一亮:「你確定?那利潤空間可就被壓榨到極致了。」

  「利潤?拿下舊城改造的核心控制權,後續的商業綜合體開發才是大頭。眼光放長遠一點,蘇小姐。」林凡敲了敲桌面,「把最終標書拿過來,我們再核對最後一遍數據。明天上午九點,凡星大廈一樓大廳,好戲就要開鑼了。」

  兩人再沒有一句廢話,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蘇傾城踩著高跟鞋走到一旁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拿出了那份厚厚的絕密標書文件。整個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和林凡偶爾提出的幾個犀利的修正意見。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外面那場足以毀掉一家公司的輿論風暴,連這間辦公室的門檻都跨不進來。

  ……

  此時,凡星資本大廈一樓門外。

  江城的夏天,下午兩點的太陽毒辣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

  「林凡!你個沒良心的……陳世美!你不得好死……」

  柳母有氣無力地癱坐在那把破蛇皮袋上,手裡那個劣質塑料大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徹底沒電罷工了。她嗓子幹得像要冒煙,臉上的汗水把廉價的防曬粉底沖刷出了一道道白溝,看著像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兵馬俑。

  「媽,別喊了,我頭都快被曬炸了。」柳小輝戴著一頂不知從哪撿來的破草帽,蹲在幾步開外的樹蔭底下,手裡捧著一瓶凡星保安剛才送出來的依雲礦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半瓶。

  他砸吧砸吧嘴,把瓶子湊到眼前看了看:「別說,林凡這孫子公司里的水還挺甜,這一瓶得好幾十吧?媽的,有錢給保安發這麼好的水,不給咱們拿點贍養費,真特麼摳門!」

  柳如煙站在那把巨大的遮陽傘下,感覺自己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裙來裝可憐,結果在三十五度的高溫下,那裙子早就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極其難受。周圍那些拿手機拍她的路人雖然少了一批,但時不時還是有人指指點點。

  她本以為今天這麼大張旗鼓地鬧上門,按照林凡以前那種死要面子的性格,肯定會立馬派人把他們請上去,哪怕是花錢消災,也絕對會給他們一筆不菲的封口費。

  可是整整一天了。

  除了幾個面無表情的保安像看耍猴一樣給他們送了一箱高檔水和幾把傘之外,凡星資本連個出來喘氣的高管都沒有。大廈里那些進進出出的白領,看他們的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媽,算了吧。今天沒有記者來了,再鬧下去也沒意義了。」柳如煙咬著下唇,感覺所有的尊嚴都被人踩在腳底下摩擦。她甚至開始懷疑,林凡是不是真的已經徹底不在乎她了。

  那種失去掌控的恐慌感,比太陽還要毒辣地灼燒著她的心。

  「算了?憑什麼算了!」柳母猛地把手裡報廢的大喇叭砸在地上,「楚明那邊剛發了消息,說網上現在全是罵林凡的,他的股票肯定跌成狗了!他現在就是在死撐!小輝,明天你去買個鑼,咱們明天繼續來敲!我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柳小輝把空水瓶一扔,罵罵咧咧地站起來:「行,明天我不光敲鑼,我還在他們門口撒紙錢!」

  柳如煙嘆了口氣,剛想轉身去收拾那個破蛇皮袋,突然,一陣低沉而渾厚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漆黑、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光澤的加長版邁巴赫,毫無徵兆地從大道的另一側駛來,然後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直接越過了警戒線,穩穩地停在了他們三人的正前方。

  輪胎與地面摩擦出一聲輕微的悶響,距離柳小輝的腳尖不到半米。

  柳小輝嚇得一個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回地上。他剛要張嘴罵人,看清車頭的車標後,硬生生地把髒話咽了回去。

  那可是邁巴赫啊!在江城,能坐得起這種級別車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柳母和柳如煙也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這頭鋼鐵巨獸。

  後排的車窗,發出細微的機械運轉聲,緩緩降下了一半。

  車廂里很暗,空調的冷氣順著縫隙溢出,在這酷暑中帶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個男人的側臉,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若隱若現。

  柳如煙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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