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8章 精準扶貧綠茶男

第48章 精準扶貧綠茶男

2026-09-22 00:47:28 作者: 消滅人類暴政

  「準備好了嗎?」

  柳如煙渾身一顫。

  那件酒紅色的露背魚尾裙此刻就像一條絞索,把她勒得喘不過氣來。她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精心描畫的眼線微微暈染,在眼角拉出一道脆弱的黑痕。

  「林凡……我們一定要這樣嗎?」她的聲音在發抖,嘴唇翕動著,「六年的感情,你一定要在這個地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六年的感情?」

  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按了下翻頁筆。

  「那就讓我們看看,這六年,你對我林凡的『感情』,到底花在了誰身上。」

  屏幕畫面切換。

  一張黑卡的消費流水帳單鋪滿了整面LED牆。

  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從去年八月份開始,像一條永遠流不乾的臭水溝,源源不斷地往外淌著錢。

  「柳如煙,你還記得這張卡嗎?」林凡手裡的雷射筆紅點落在了卡號後四位上,「我的工資卡。三年前你說要幫我管錢,我把主卡給了你,自己只留了張副卡。」

  他轉過身,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柳如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

  「這三年,我沒查過一次帳。因為我覺得,一個男人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未婚妻,還談什麼結婚。」

  

  台下突然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在鬨笑的名流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要爆出來的東西,一定比剛才那個「麻將燕窩」更勁爆。

  林凡按了下翻頁筆。

  「直到上周,我去銀行打了三年的流水。」

  屏幕上的帳單開始滾動。

  第一筆。

  八月十三號。消費地點:江城恒隆廣場,喬治·阿瑪尼專櫃。金額:兩萬三千八百元。購買明細:男士西裝一套。

  第二筆。

  八月十九號。消費地點:SKP商場,勞力士專櫃。金額:八萬七千元。購買明細:蚝式恆動手錶一塊。

  第三筆。

  九月二號。消費地點:海悅國際酒店。金額:四千二百元。消費明細:豪華套房,兩晚。

  第四筆。

  第五筆。

  第六筆……

  密密麻麻的消費記錄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每一筆,都是高檔男裝、名表、皮帶、皮鞋。

  每一筆,收款方都是各大奢侈品牌專櫃。

  每一筆,備註欄里都清清楚楚地標註著同一個名字:楚明。

  全場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後——

  「臥槽!」

  「楚明?就是網上那個綠茶男?」

  「這尼瑪是什麼神仙操作?拿未婚夫的錢養野男人?」

  台下的記者瘋了一樣往前擠,閃光燈像雷暴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向柳如煙。

  柳如煙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那張原本精緻如玉的臉此刻慘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但那件緊繃的魚尾裙在這個動作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裙擺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深深的褶皺,包臀的面料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飽滿的臀肉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她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別急,還有更精彩的。」

  林凡按了下翻頁筆。

  屏幕上出現了轉帳記錄。

  從去年十月份開始,幾乎每個月,柳如煙都會往楚明的帳戶里轉錢。少則五千,多則兩萬。

  轉帳備註里,寫著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理由。

  「明明哥,天冷了買件羽絨服。」

  「明明哥,腿疼別忍著,去找個好的按摩師。」

  「明明哥,最近流感嚴重,買點進口藥備著。」

  「明明哥……」


  林凡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明明哥。」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咀嚼一顆餿掉的糖,「柳如煙,你叫得挺親的啊?這些錢,從我的卡里劃出去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嗯?」

  他按了下翻頁筆。

  屏幕上出現了總額統計。

  紅底白字,觸目驚心。

  一年零三個月。

  累計消費與轉帳:七十六萬五千四百元整。

  「七十六萬。」林凡轉過身,看著全場的記者和名流,攤開雙手,「各位,七十六萬啊。我在柳家當了三年提款機,每個月給他們一家四口花出去的錢,合起來都沒這一個男人多。」

  台下再次炸了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記者突然舉起話筒,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柳如煙小姐!請問您和楚明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您拿著林總的錢去養另一個男人,這是不是證明您所謂的『六年青春』不過是……」

  「不是!不是那樣的!」

  柳如煙猛地尖叫起來,打斷了記者的問題。

  她捂著臉,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著,那件酒紅色長裙的露背設計讓她大片赤裸的脊背暴露在刺眼的閃光燈下。蝴蝶骨因為劇烈的顫抖而凸起,脊柱溝里的汗珠一顆顆滾落,滑進腰窩深處。

  「楚明……楚明他身體不好!」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尖利得變了調,「他的腿上有傷!醫生說需要長期休養!他不能工作!他只是……他只是暫時需要幫助!我只是借給他……」

  「借?」

  林凡挑起眉毛,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

  他按了下翻頁筆。

  屏幕畫面切換。

  那是一張抖音截圖。

  楚明的主頁。頭像是一張側臉逆光照,下頜線修得跟刀削似的,背景是夕陽下的海邊公路。

  而在頭像下方,是他最近發布的一條視頻。

  視頻封面是一張極其做作的自拍。楚明半躺在床上,額頭上搭著條白毛巾,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嘴唇微微抿起,做出一副「我很虛弱但我很堅強」的噁心表情。

  視頻標題寫著:【腿疼到睡不著,但是沒關係,明明會加油的!】

  點讚:三萬二。評論:八千條。

  評論區清一色全是女粉絲的心疼。

  「明明哥太辛苦了!好心疼!」

  「明明哥要好好休息啊!不要勉強自己!」

  「明明哥你缺什麼跟我們說,我們眾籌!」

  林凡手裡的雷射筆紅點落在了那條視頻的發布時間上。

  「上周四。」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報菜名,「也就是你媽跟我說『燕窩錢不夠花』的當天。」

  他按了下翻頁筆。

  屏幕跳到了另一張截圖。

  那是楚明微信朋友圈的封面。

  一張全身穿搭照。

  棕色的喬治·阿瑪尼西裝,黑色的菲拉格慕皮鞋,手腕上那支亮得刺眼的勞力士,還有手裡捏著的車鑰匙——寶馬五系。

  照片下方的配文:【謝謝生命中的那道光,讓明明在最黑暗的日子裡,依然能活出體面。】

  林凡笑了。

  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馬戲團里最滑稽的小丑。

  「體面。」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柳如煙,你聽到了嗎?你花了我七十六萬,給這位『明明哥』買了全套的阿瑪尼西裝、勞力士手錶、菲拉格慕皮鞋。讓他在抖音上裝病賣慘,騙了八千人給他點讚心疼。」

  他突然拔高了聲音,第一次在整晚露出了真正的怒意。

  「而他嘴裡那道光——是你拿著我林凡的血汗錢,一個月一個月供出來的!」

  全場譁然。

  氣氛徹底炸了。

  記者們已經不是在提問了,而是在嘶吼。

  「柳小姐!楚明穿的那套阿瑪尼是林總的錢買的,這件事您怎麼解釋?」

  「柳小姐!您是不是一直在用林總的錢養著楚明當小白臉?」


  「柳小姐!您剛才說楚明身體不好,那他的腿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裝病博同情?」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像刀子一樣扎向柳如煙。

  柳如煙徹底崩潰了。

  她捂著臉蹲了下去,那件緊到極致的魚尾裙因為這個動作在臀部和大腿根部發出了刺耳的崩裂聲。裂口從大腿側面一路蔓延到腰際,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蕾絲邊緣在閃光燈下無處遁形。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不是裝病!他真的腿上有傷!他出過車禍!」

  柳如煙尖叫著抬起頭,眼淚沖花了眼妝,兩道黑色的淚痕掛在臉上,看起來悽慘又可笑。

  林凡按了下翻頁筆。

  屏幕畫面切換到一段監控錄像。

  那是一家康復中心的走廊監控。

  時間戳顯示:今年三月份。

  畫面里,楚明推著一輛輪椅,健步如飛地從康復室走向停車場。

  走到車前,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極其自然地站了起來,拉開寶馬五系的車門,把輪椅摺疊起來塞進後備箱。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然後他鑽進駕駛位,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全場再次死寂。

  緊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輪椅塞後備箱!我的天!」

  「這操作也太秀了吧!康復中心的走廊里推輪椅,到停車場直接開車走?」

  「腿瘸了還能踩油門?這是醫學奇蹟啊!」

  台下的狂笑聲幾乎掀翻了整個宴會廳的天花板。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段監控錄像,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不……不可能……」她的嘴唇哆嗦著,「他說他需要輪椅……他說他站不起來……他說……」

  「他說什麼你都信?」

  林凡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冰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刀子。

  「柳如煙,你口口聲聲說楚明身體不好,需要錢養傷。那我問你——一個真正需要養傷的人,會專門去買義大利手工皮鞋嗎?」

  雷射筆紅點落在了那張消費帳單上。

  「九千八一雙手工皮鞋。鞋底都不能沾水的那種。你告訴我,一個坐輪椅的人,買這種鞋,是打算穿給誰看?」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一個穿著楚明明同款西裝的中年富商笑得直拍大腿:「我操,這傻逼玩意兒裝瘸子還裝出品味來了!專挑貴的買!」

  林凡沒有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柳如煙。

  「一年零三個月,七十六萬。」他一字一頓,「柳如煙,你嘴裡所謂的『借』,有哪怕一塊錢還回來過嗎?」

  柳如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沒有。」林凡替她回答了,「一分都沒有。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借。這是你拿著我對你的信任,拿著我掙的每一分血汗錢,去養另一個男人。」

  他蹲下身,看著柳如煙那張被眼淚沖花的臉,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柳如煙,你還記得三年前,你把我的工資卡拿走時說的話嗎?」

  柳如煙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林凡,咱們的錢要攢著,以後結婚裝修用。」林凡學著她的語氣,然後輕輕笑了,「裝修?裝哪兒了?全裝楚明身上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

  「各位,都看清楚了吧?」

  林凡轉回身,面向全場的媒體和名流,聲音平靜得像在開一場產品發布會。

  「柳家五口人,柳家爸媽月月跟我伸手要營養費,全他媽輸麻將館了。柳家弟弟是我幫著還了十七次網貸,拿我的彩禮錢打賞女主播。而柳家這位好閨女——拿著管了三年我的工資卡,把錢全倒進了那個裝瘸子博同情的綠茶男口袋裡。」

  他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極度無奈的姿勢。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年柳如煙說『以後都是一家人』的時候,他們全家看我的眼神,跟看提款機一個樣。」


  台下沒有人再笑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複雜到極點的眼神,看著那個癱坐在地上、裙子崩裂、妝容盡毀的女人。

  柳如煙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指縫裡漏出尖利的嘶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楚明他真的……他只是身體不好!我只是借給他!他會還的!他真的會還的!」

  林凡轉過身,背對著她。

  「這句話,你留著跟警察說。」

  他按了下翻頁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頁面。

  抬頭寫著:【關於柳如煙女士涉嫌詐騙的個人財產損失報案回執】

  紅彤彤的公章,刺得人眼睛發疼。

  全場再次響起密集的快門聲。

  林凡沒有再回頭。

  他走向蘇傾城,接過她遞來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辛苦了。」

  蘇傾城紅唇勾起,目光掃過地上那個還在尖叫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冷艷的嘲諷。

  「林總,這位明明哥,回頭是不是得請他喝一杯?」

  「請。」林凡抿了口酒,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當然要請。他那雙腿,我想親自看看,到底能不能站起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