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楚明他身體不好!我只是借給他……」
柳如煙的尖叫聲還在宴會廳里迴蕩。
林凡已經走到了大屏幕正下方。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癱坐在地上、裙子崩裂、妝容盡毀的女人,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在看一件已經徹底失去價值的廢品。
「身體不好?」
林凡輕輕重複了這四個字。
他手裡那支銀色的遙控器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對準了大屏幕。
「柳如煙,你剛才說楚明身體不好,需要錢養傷。」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病歷,「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頓了一下。
「今年二月份,楚明發了一條抖音視頻。配文是『被某些人逼得快抑鬱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靜一靜』。這條視頻點讚五萬,評論一萬二。」
台下的記者們瞬間豎起了耳朵。
因為那條視頻他們都知道。
當時楚明在視頻里眼眶通紅,語氣哽咽,說自己受到了「某些人」的威脅和逼迫,精神狀態極差,需要靜養。
雖然沒有點名,但評論區全都在@林凡。
「就是你逼的!」
「有錢了不起啊?」
「明明哥不哭,我們支持你!」
柳如煙聽到這句話,渾身猛地一顫。
「林凡……那是……那是……」
「那是什麼?」林凡歪著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是不是想說,那跟我沒關係?」
他按下了播放鍵。
大屏幕上,畫面亮了起來。
那是一段用手機拍攝的視頻。
拍攝日期:二月十四號,情人節。
拍攝地點:馬爾地夫,芙花芬島,水上別墅私人沙灘。
畫面剛開始有點晃,然後穩定下來。
碧藍的海水,白色的沙灘。
楚明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花花綠綠的沙灘褲,踩在細軟的沙子上,左手摟著一個穿著三點式比基尼的混血女人,右手舉著一瓶酩悅香檳。
他正對著鏡頭大笑。
那是一種極其放肆、極其暢快、完全沒有絲毫病態的笑。
「兄弟們!今天情人節!明明哥在馬爾地夫給大家拜個早年!」
楚明對著鏡頭舉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旁邊那個混血女人貼在他身上,胸前的兩團軟肉幾乎要從那兩塊布料里跳出來,她仰著頭,湊到楚明耳邊說了句什麼。
楚明笑得更大聲了。
「什麼?抑鬱?哈哈哈!」他拍著那個女人的屁股,對著鏡頭擠眉弄眼,「明明是天天開心!來,寶貝,再親一個!」
畫面里,楚明和那個混血女人嘴對嘴親了一口。
然後鏡頭一轉。
畫面的角落裡,出現了另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沙灘長裙,站在遮陽傘下,正對著手機屏幕皺眉。
雖然只拍到了側臉,但那張臉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是柳如煙。
全場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幾百號人,沒有一個說話。
沒有一個快門聲。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林凡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柳如煙皺眉的那個瞬間。
「二月十四號。」林凡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像一把鈍刀,慢慢鋸著所有人的神經,「楚明發視頻說自己快被逼抑鬱了的那天,同時也是你跟我說『回娘家陪我媽』的那天。」
他轉過身,看著柳如煙。
「結果呢?你在馬爾地夫。陪著你的明明哥。在沙灘上開香檳。」
台下的死寂持續了整整五秒。
然後——
「臥槽!!!!!」
「情人節!馬爾地夫!」
「她說回娘家!結果在馬爾地夫陪野男人!」
「這他媽也太噁心了吧!」
「那楚明還在抖音上裝抑鬱賣慘!這就是抑鬱?抑鬱到馬爾地夫開香檳?」
記者們徹底瘋了。
閃光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柳如煙身上,快門聲密集得仿佛要把整個宴會廳撕碎。
柳如煙的臉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那張原本精緻如玉的臉此刻慘白得比死人還難看。嘴唇劇烈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嗓子眼裡只能發出呵呵的氣音。
「不是……不是的……」
她試圖站起來。
但那件酒紅色的魚尾裙已經在剛才的混亂中徹底崩裂。從大腿根部到腰際,長長的裂口像一道醜陋的傷疤。黑色的蕾絲內褲邊緣暴露在刺眼的閃光燈下。她下意識地去捂,但根本捂不住。
「不是的!那是……那是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去散心!對!散心!」
「散心?」
林凡挑起眉毛,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
他按了下遙控器。
屏幕上出現了另一張截圖。
那是柳如煙和楚明的微信聊天記錄。
時間:今年一月份。
柳如煙:【明明哥,林凡下個月發年終獎,大概有三十萬。你想要什麼禮物?】
楚明:【真的嗎?煙煙你最好了!我想去馬爾地夫散散心,最近腿疼得厲害,心情好差。】
柳如煙:【好!我陪你去!反正林凡以為我回娘家,他不會查的。】
楚明:【那錢……】
柳如煙:【放心,我拿他的年終獎。反正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楚明:【煙煙我愛死你了!那說好了,芙花芬島的水上別墅,一晚上八千八,咱們住五天!】
柳如煙:【嗯嗯!明明哥開心就好!】
聊天記錄下方,清清楚楚地附著轉帳記錄。
柳如煙從林凡的工資卡里轉出了三十五萬。
收款方:馬爾地夫芙花芬島度假村。
全場的譁然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三十萬!」
「林凡的年終獎全他媽花在楚明身上了!」
「住八千八一晚的水上別墅!」
「這個楚明是真會享受啊!花著人家的錢,睡著人家的未婚妻!」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富商直接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操!老子活了五十年,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記者再次舉起話筒,聲音尖利得像刮玻璃:「柳如煙小姐!您剛才說只是借錢給楚明治病,那請問馬爾地夫芙花芬島是醫院嗎?香檳是藥品嗎?混血比基尼女郎是護士嗎?」
台下的狂笑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說得好!」
「這記者牛逼!」
「混血護士!哈哈哈哈!」
柳如煙捂著臉,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扒光了刺的刺蝟。
但那件崩裂的裙子讓她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裂口從大腿一直開到後腰,大片雪白的臀肉和黑色蕾絲在閃光燈下無法遁形。她試圖蜷起腿擋住,但越是蜷縮,裂口撕得越大。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胸口急促起伏。領口那片被汗水浸透的肌膚反射著刺眼的燈光。兩團飽滿的軟肉在緊繃的布料下劇烈晃動,幾乎要從那件破裙子裡跳出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已經徹底變了調。
林凡沒有看她。
他再次按下了遙控器。
屏幕上出現了第三張截圖。
那是楚明在馬爾地夫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
有日落香檳。
有水上別墅。
有混血美女。
還有一張和柳如煙的合影。
柳如煙穿著吊帶沙灘裙,緊緊挽著楚明的胳膊,臉頰貼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配文:【謝謝煙煙寶貝陪明明來散心,腿好像都不那麼疼了呢!比心!】
發布時間:二月十四號,晚上十一點。
林凡輕輕笑了起來。
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出荒誕到極點的鬧劇。
「腿不疼了。馬爾地夫的海風真神奇,能治腿傷。」
他轉過身,對著全場的記者和名流攤開雙手。
「各位,看清楚了嗎?去年我一整年的年終獎,三十五萬。全被這位柳如煙女士拿去,給自己和楚明訂了馬爾地夫芙花芬島的水上別墅。五天四晚。情人節當晚,她跟我說在娘家陪媽,實際上穿著吊帶裙,貼著楚明的肩膀,對著鏡頭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凡的聲音突然拔高,第一次在整晚露出了真正的寒意。
「而楚明呢?拿著我的錢,在海島上摟著混血妞兒,喝著三千塊一瓶的酩悅香檳。轉過頭來,就在抖音上發視頻,說被我林凡逼得快抑鬱了!」
他把遙控器往地上一摔。
「啪嗒!」
遙控器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塑料外殼崩裂,碎片四濺。
那聲脆響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拿著我的錢,帶著綠茶男去海島度假,現在跑來找我要青春損失費?」
林凡死死盯著地上的柳如煙,一字一頓。
「柳如煙,你照過鏡子嗎?」
全場沸騰了。
記者們已經不是在提問了,而是在嘶吼。
「柳小姐!那三十萬是林總的年終獎,您憑什麼拿去給楚明開香檳?」
「柳小姐!您說回娘家,結果是去馬爾地夫,這是不是證明您一直在欺騙林總?」
「柳小姐!楚明那條『被逼抑鬱』的視頻發布當天,他正在摟著混血女人喝酒,這件事您怎麼解釋?」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像刀子一樣扎向柳如煙。
柳如煙徹底崩潰了。
她捂著臉,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楚明他真的身體不好!他需要休息!他只是……他只是……」
「只是什麼?」
林凡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冰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刀子。
「只是想住八千八一晚的水上別墅?只是想喝三千塊一瓶的香檳?只是想摟著比基尼美女過情人節?」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冷到了極點。
「柳如煙,你嘴裡那個『身體不好』的楚明,在馬爾地夫的沙灘上跑得比兔子還快。而你嘴裡那個『只是借給他』的錢,是我林凡一個月的工資、一整年的年終獎、六年的血汗!」
柳如煙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癱在地上,那件酒紅色的魚尾裙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堆破布。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蕾絲內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但沒有人看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屏幕上那鐵證如山的證據死死吸住。
「趙總。」
林凡突然轉過頭,看向角落裡那個一直在擦汗的中年男人。
趙建國渾身一顫。
「林……林總……」
「剛才你不是說,要替柳家討個公道嗎?」林凡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了嗎,「現在這些證據都在這裡了。七十六萬的消費記錄。三十萬的馬爾地夫旅遊費。你的公道,還討不討了?」
趙建國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拼命擦著額頭上滾落的汗珠,往後退了兩步。
「這……這……林總,我我我……」
「你不討了?」林凡挑起眉毛。
「不……不是……我是……」趙建國結巴了半天,突然轉向地上的柳如煙,聲音里全是憤怒和撇清,「柳如煙!你們柳家騙我說林總欠你們錢,原來全是你們在坑林總!我跟你們沒完!」
柳如煙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剛才還在為她站台的男人。
「趙……趙叔叔……」
「別叫我叔叔!」趙建國厲聲打斷她,「我跟你們柳家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不要來找我!」
說完,他像躲瘟疫一樣,頭也不回地往宴會廳外走。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
「牆頭草倒得真快!」
「看他剛才那副嘴臉,現在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柳家這波徹底涼了,連最後一個盟友都跑了。」
林凡沒有理會趙建國的逃離。
他轉回身,看著台下的記者和名流,聲音平靜得像在宣布會議結束。
「各位,今晚的證據已經全部展示完畢。六年的帳,我林凡每一筆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指了指大屏幕。
「上面這些流水、監控、截圖、視頻,每一個都有原件。每一個都有法律效力。如果柳家有任何人覺得我林凡冤枉了他們,歡迎去法院起訴。我隨時恭候。」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而那些鏡頭,全部對準了地上的柳家三人。
柳小輝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右臂脫臼,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柳母癱坐在紅毯上,那件崩線的深紅旗袍像一堆爛布掛在身上,大片發紫的贅肉暴露在燈光下。
柳如煙蜷縮在地上,裙子崩裂,妝容盡毀,捂著臉發出變了調的尖叫。
「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悽厲得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
柳母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臉從慘白變成青紫,眼白翻了起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呃……呃……」
她整個人往後一仰,像一灘爛肉一樣重重砸在地上。
那件旗袍徹底崩線,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
全場靜了一秒。
然後——
「媽!」
柳小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
柳母直挺挺地躺在紅毯上,翻著白眼,嘴角溢出白沫。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記者們瘋了一樣往前擠,閃光燈幾乎把柳母埋在了白光里。
有人尖叫,有人往外跑,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而林凡只是靜靜地看著這齣鬧劇,然後轉過身,走向了蘇傾城。
「走吧。」
蘇傾城紅唇勾起,眼裡全是冷艷的笑意。
「林總,這收尾,夠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