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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殺豬盤?不,是榨汁機

2026-09-22 00:48:25 作者: 消滅人類暴政

  會議室里煙味還沒散乾淨。

  林凡把筆記本轉過來,屏幕上「恆泰優選」的APP界面做得跟真的似的——深藍色漸變背景,金色Logo,首頁滾動的 banner 圖是幾棟看起來很有檔次的寫字樓。理財產品列表整整齊齊排了三行,收益率分別寫著「15%」「18%」「22%」,期限從三個月到一年不等。

  操盤手老李坐在會議桌對面,盯著那界面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今年五十二,在金融圈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經手的私募產品少說也有上百個。什麼龐氏騙局、資金盤、借新還舊,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眼前這個APP——要不是他知道內情,他自己都想投。

  「林總。」老李擦了擦腦門的汗,「這APP界面搞得跟跨國大平台似的。日息1%,年化365%,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著一隻金屬打火機。打火機在他指間翻了兩圈,啪一聲落在桌上。

  「誇張嗎?」

  「誇張。」老李點頭,「正常理財產品年化超過6%就得打上『高風險』標籤。你這直接百分之一天——塞進一百塊,一個月後變成一百三。騙三歲小孩呢?」

  林凡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得意的笑,是那種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的笑。

  「老李,你月薪多少?」

  老李愣了一下:「稅後五萬八。」

  「你有存款嗎?有房子嗎?有急等著用錢還的高利貸嗎?」

  「沒有。」

  「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假的。」林凡把打火機拿起來,又翻了一圈,「因為你不需要。但柳家需要——柳母的養老錢被兒子賭光了,退休金一個月才四千塊。柳弟欠了九十三萬高利貸,利滾利每個月利息就要還八萬。還有一個躺在醫院裡的楚明,斷了三根肋骨加一條腿,債主趙剛的人天天在病房門口轉悠。」

  他把打火機按在桌上。

  「這幫人眼睛裡只有窟窿。窟窿有多大,膽子就有多大。別說日息1%,就算我在APP上寫日息5%,他們也會投——因為他們沒得選。正常人看到高回報會想『是不是騙局』,他們看到高回報只會想『能不能在騙子跑路之前賺夠』。」

  老李沒說話。

  會議室門被推開了。安保隊長周正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來之前顯然刻意打理過。但眉頭還是皺著,走路的時候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半分。

  「林總,柳家那邊的情況摸清楚了。」

  他把牛皮紙袋放在桌上,從裡面抽出幾張銀行流水單和一沓照片。

  流水單是柳母的。近三個月,進項只有每月四千二的退休金,出項卻密密麻麻——最大一筆轉出了十七萬,備註寫著「給兒子還利息」。剩下的都是幾百幾百的小額取現,取款地點全在城東的幾個麻將館附近。

  照片是柳弟。

  第一張:一個瘦高個從城中村的棋牌室出來,臉上帶著那種剛輸光又借到錢的亢奮表情。第二張:他蹲在馬路牙子上打電話,手指夾著煙,眉頭擰成了死結。第三張: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把他堵在巷子裡,其中一個揪著他領子,嘴型看得出在罵髒話。

  「柳弟欠的九十三萬里,有六十二萬是借的高利貸。」周正用手指點了點第三張照片,「放貸的人叫趙剛——就是楚明那個債主。也就是說,柳弟和楚明欠的是同一個人的錢。」

  林凡挑了下眉毛。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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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明欠趙剛的錢,柳弟也欠趙剛的錢。而楚明又通過陳瞎子偽造車禍訛林凡的錢。柳如煙的媽還想讓柳如煙從林凡這裡敲兩百萬回去救楚明。

  這張網的線頭開始往一個點上聚了。

  「趙剛背後的人查到了嗎?」

  「還沒。但老錢那邊摸到一條消息。」周正翻了翻筆記本,「趙剛三個月前突然擴大了放貸規模——以前他只做城東的熟人圈子,單筆不超過十萬。但從三個月前開始,他頻繁吸納新客人,放貸額度提到了單筆五十萬,而且對逾期的人下手特別狠。楚明第一次借他錢是兩個月前,柳弟第一次借他錢也是兩個月前。」

  「就是那個境外號碼出現的時間。」林凡說。


  「對。」周正點頭,「技術部查了時間線——趙剛擴大放貸規模、楚明柳弟開始借高利貸、那個境外號碼活躍起來,三個時間節點幾乎重合。說明有人在背後注資趙剛,專門給柳家和楚明撒網。」

  老李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境外號碼?」

  「一個從菲律賓打過來的號碼。」周正解釋,「這個號碼在楚明的通訊記錄里出現了六次,在柳弟的通訊記錄里出現了三次。每次通話不超過三分鐘,都是凌晨兩點到五點之間。內容我們還沒破解,但時間和對象太刻意了——像是在下達指令。」

  林凡把打火機在桌上轉了一圈。

  菲律賓。境外號碼。趙剛擴大放貸規模。楚明和柳弟同時被套。

  三個月前——他剛和柳如煙提分手。

  時間線對得上。

  有人在那時候就開始布局了。給楚明錢去勾搭柳如煙,給柳弟錢去賭博,等兩個人都欠了一屁股債之後,再通過趙剛這條線把債務越滾越大。最後的目的不是錢——是把柳家所有能榨的人全逼到絕路上,再讓他們來咬林凡。

  這仇不是一般的深。

  「趙剛那邊繼續盯。」林凡把流水單推回周正面前,「楚明在醫院的帳上現在有多少錢?」

  「零。」周正說,「昨晚陳瞎子跑了之後,他帳戶里最後三萬塊被醫院划走了——是住院押金的補繳。現在他欠著醫院兩天的床位費,藥已經停了。」

  「身上一毛錢沒有了?」

  「一毛錢沒有。手機話費都快欠費了。」

  林凡點了點頭。

  他把筆記本轉過來,屏幕對著老李和周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來一個後台管理的界面——「恆泰優選」的邀請碼系統。

  「老李,APP上加上一個功能:新用戶註冊必須填寫推薦碼,沒有推薦碼不能投資。推薦碼分三個等級——普通級、黃金級、內部特批級。」

  老李愣了一下:「這是什麼玩法?」

  「飢餓營銷。」林凡把屏幕上的邀請碼管理系統放大,「普通級推薦碼顯示的年化收益率是8%,黃金級的是15%,內部特批級的是22%。而且內部特批級的推薦碼在APP主頁上不會顯示入口——只有持有特定邀請碼的人,登錄之後才能看到那個穩賺不賠的『暴富產品』。」

  周正眼睛亮了:「所以拿到內部特批碼的人會覺得自己是VIP?」

  「不止VIP。」林凡靠在椅背上,「他會覺得自己是特權階級。8%的產品是針對普通人的,15%是針對有關係的人的,22%是專門為他定製的『內部資源』。他拿到這個碼的過程越私密、越不正規,他就越相信這是真的——因為真正的好東西,從來不會擺在明面上。」

  老李咽了口唾沫。

  他在金融圈混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騙局。但林凡這個玩法,他頭一次見。把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越不讓你投,你越想投。越是藏著掖著的東西,你越覺得值錢。

  「那這邀請碼怎麼發?」他問。

  林凡從周正拿來的照片裡挑了一張——柳母拎著手提包走進麻將館的側面照。照片上的柳母燙著一頭小捲毛,嘴唇塗得暗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老花鏡。雖然臉上的皺紋已經遮不住了,但眉眼間還殘留一點年輕時候的輪廓——柳如煙那副皮囊,有一半是遺傳她的。

  「柳母有個打牌的閨蜜,叫趙翠花。」林凡把照片推回來,「這人嘴巴大,貪便宜,在柳母的麻將圈子裡算是消息最靈通的一個。誰家有錢、誰家缺錢、誰家兒子有出息、誰家閨女嫁得好——她全知道。而且她有個習慣:打牌的時候喜歡嘚瑟。但凡她手裡有點別人沒有的東西,她能在麻將桌上從頭吹到尾。」

  周正掏出手機記了一筆:「要我從趙翠花身上做文章?」

  「對。」林凡說,「找個角色——最好是圈子裡都認識的那種『有點門路』的人——把內部特批碼漏給趙翠花。不能說太多,就說是『給朋友留的內測名額,收益率不方便公開』。讓她自己去查APP,自己去算帳。等她算完之後,她自己就會幫我們宣傳。」

  「因為22%的年化收益率?」老李問。

  「不對。」林凡糾正他,「是日息1%的複利效應。你幫她算一個數:投十萬,一個月變成十三萬四。投五十萬,一個月變成六十七萬。她如果把這個數算明白了,不用我們催,她自己就會拿著邀請碼到處炫耀——『看,我有內部投資名額,你們有沒有閒錢?』」


  老李聽完,後背躥起一層涼意。

  林凡這招太陰了。不是直接騙——是讓被騙的人自己當幫凶。趙翠花為了炫耀,會主動把邀請碼散播給柳母。柳母不甘心下風,會逼著柳父把壓箱底的養老錢掏出來投。柳弟以為找到了翻盤的捷徑,會跑去借新債來投舊債。

  一個人騙另一個人。

  第一個以為自己賺大了,拉著下一個人入伙。

  下一個人以為賺大了,再把邀請碼傳給下一個人。

  這根本不是殺豬盤。

  殺豬盤是屠夫宰豬。

  林凡這個——是讓豬自己去拱食槽,一邊拱一邊覺得槽里的飼料比別人碗裡的肉香。

  「林總。」周正把筆記本收起來,「我去安排趙翠花那條線。人選的話——老錢手下有個外勤,四十多歲,看起來就像做灰色產業的那種中間人,趙翠花戒心不會太強。」

  「行。」林凡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盡頭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立交橋上正在堵車。一排排紅色尾燈像一條蜿蜒的血線,從市中心一直延伸到三環外。路邊有個女人撐著遮陽傘站在公交站台上,手裡的塑膠袋裝滿了打折菜,裙子下擺被風吹起來一角,露出小腿上穿得發舊的高跟鞋。

  林凡腦子裡浮現出柳母站在菜市場講價的樣子。

  柳母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菜市場為五毛錢跟小販吵半小時。她不信銀行理財,不信保險銷售,不相信任何一個西裝革履推銷金融產品的年輕人。但她信麻將桌上的姐妹——因為那個圈子裡,信息是免費的,炫耀是剛需,誰先拿到「內部資源」誰就有面子。

  面子這個東西,對柳母來說比錢重要。

  林凡轉過身來。

  「還有一件事——柳如煙後天從拘留所出來。到時候楚明會聯繫她。給楚明的手機號安個監聽的軟體。我要聽聽他們聊什麼,怎麼把這個謊圓過去。」

  「明白了。」周正記了一筆,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剛摸到門把手。

  「等等。」

  周正轉過頭來。

  林凡站在落地窗前,背光,臉上的表情被陰影吞掉了一半。窗外的陽光從他肩膀後面漏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一道拉長的影子。

  「肇事司機的帳戶流水查到了嗎?」他問。

  周正愣了一下。

  「肇事司機——你是說開車撞楚明那個?」

  「不對。」林凡的聲音沉下了半拍,「撞楚明的人是他自己。我說的是——當初撞死我爸媽的那個肇事司機。」

  會議室里安靜了半秒。

  老李本來還在筆記本上畫APP的功能圖譜,手裡的筆停在了半空中。周正的表情也變了——眉毛從微皺變成了緊鎖,嘴角的弧度往下撇了半寸。

  「那個案子……已經結了。」周正說,「肇事司機逃逸,後來被抓,判了七年。現在已經出獄了。」

  「我知道判了七年。」林凡從落地窗前走回來,每一步都踩在會議室地毯上,沒發出聲音,「但我要的是他那段時間的帳戶流水。案發前三個月,案發後三個月——所有的大額進出,所有的轉帳對象。」

  周正盯著他。

  「你懷疑——?」

  「我沒懷疑什麼。」林凡在會議桌前停下來,手指按在那沓柳母的照片上,「我只是查查。就像當初查盤山公路的監控一樣——查著查著,就查出提前踩點的腳印了。」

  他沒說透。

  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潛台詞。

  當初那個肇事司機撞人之後逃逸,警方調查的結果是酒駕加超速,事故全責。案子結了,人也判了。但如果他那時候就被人買通了呢?如果有人花錢讓他撞死林凡的父母,然後把他推出來頂罪呢?

  這想法太瘋了。

  但周正不敢說瘋。

  因為三個月前發生的這些事情——境外號碼、趙剛的放貸擴張、楚明的接近——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有人在很久以前就開始織這張網了。

  如果是同一個人——

  那就不是商業鬥爭,是血仇。

  周正沒再多問,點了下頭。

  「我一起查。最遲一禮拜給你。」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蘇傾城正從電梯裡出來。她今天穿了一條酒紅色的包臀裙,裙擺剛過膝蓋三寸,腰線收得緊,把腰窩和胯骨的弧度勾勒得清晰到近乎刻意。上身是白色的絲綢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黑色蝴蝶結——剛好落在胸前那道弧線的起始處。

  走路的時候,高跟鞋敲在地毯上沒發出多少聲音,但裙擺包裹著的臀部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幅度不大,但足夠讓走廊里兩個路過的男員工同時把頭扭向另一邊。

  蘇傾城沒理會他們的目光。

  她已經習慣了。

  「聽說你在布置新項目?」她推開會議室的玻璃門,人還沒進屋,香水味已經飄進來了——還是那股柑橘加檀木的混合味道,清新中帶著一點慵懶的厚度。

  林凡靠在會議桌邊,手裡還轉著那個打火機。

  「消息挺快。」

  「當然。」蘇傾城走進來,拉開一把轉椅坐下。她翹起二郎腿,酒紅色的裙子繃在大腿側面,裙擺因為坐下的動作往上滑了一寸,露出大腿上緣一小截被絲襪包裹的皮膚,「你公司里起碼三分之一的人是我安插的眼線。」

  老李識趣地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林總,我先去做那個APP的功能優化。」

  「嗯。」

  老李走了。會議室里只剩林凡和蘇傾城兩個人。

  蘇傾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輕輕敲著。她盯著林凡看,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剛好配那條裙子——慵懶、自得、又帶著點說不清是好奇還是挑逗的表情。

  「你讓周正查什麼去了?他出門的時候表情跟見鬼了似的。」

  林凡笑了一下。

  他把打火機放在桌上,坐回椅子裡。

  「查我爸媽當年的車禍。」

  蘇傾城的手指停住了。

  「你懷疑——」

  「嗯。」林凡沒等她問完,「三個月前那場局,從楚明到趙剛到境外號碼,每一步都有人在後面推。如果這個人跟柳如煙有關係——那他未必是三個月前才開始盯上我的。」

  蘇傾城的眉頭皺起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林凡旁邊。裙子在腰窩處留下一個平滑的摺痕,腰間沒有一絲贅肉。她站著的時候比林凡矮半個頭,低頭看他的時候,領口的蝴蝶結剛好垂下來,輕輕擦過他的肩膀。

  「如果是同一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查出來是誰,查出來為什麼。」林凡把打火機翻過來,金屬外殼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然後讓他也嘗嘗什麼叫血肉榨汁機。」

  蘇傾城看著他側臉。

  她認識林凡一年了。這一年裡,林凡處置楚明、處置柳如煙、處置柳母,每一次都是冷靜到近乎冷酷。但她從來沒見過他現在的表情——平靜下面壓著一種更深的、像是岩層底下暗流涌動的東西。

  「你知道嗎。」蘇傾城轉到他面前,用手撐在會議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你這樣還是挺帥的。」

  她穿的襯衫領口不算低,但身體前傾的時候,蝴蝶結下面的扣子被胸口的弧度撐得微微繃緊,布料之間透出一段若隱若現的陰影。鎖骨下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香水味混著她身上的體溫,濃度剛好讓人覺得舒服。

  林凡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什么正經的沒學到,學油了。」

  蘇傾城笑了。

  她直起腰,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包臀裙的布料在這一刻服帖地勾勒出小腹的平坦弧線,腰側凹陷的曲線從襯衫下擺延伸出來,隱入裙子的腰線底下。

  「行吧。我去安排香港那邊的殼公司,三天之內給你。」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也悠著點。榨別人可以,別把自己搭進去。」

  「不會。」林凡站起來。

  蘇傾城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酒紅色的裙擺被走廊里的空調風吹得一擺一擺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林凡坐回會議桌前,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血肉榨汁機」的文件夾已經被他點開了。下面四個子文件夾——「楚明」「柳如煙」「柳母」「柳弟」——整齊排列著。

  他點進「柳母」的文件夾。

  開始寫第一條投放策略:

  「目標受眾:柳母及麻將圈同齡退休女性。投放媒介:圈層關係滲透(趙翠花→柳母)。產品定位:內部特批暴富通道。心理鉤子:嫉妒驅動。核心信息:日息1%,複利計算,投十萬三個月變二十萬。」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迴蕩。

  每一下都穩得像手術刀落在骨骼上。

  窗外,城市的天空從灰色的雲層里漏出一束光,打在高架橋上車流的尾燈上。

  紅色的光帶還在緩慢蠕動。

  有人在路上堵著,有人在局裡等著。

  柳母還不知道,她那場「內部投資」的發財夢,已經從今天開始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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