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婦,聽說,你喜歡給男人洗褲衩子?」
花姐的話頓時引起三車間工人的注意。
四合院住戶傳的還文雅一些,只說是秦淮茹故意破壞傻柱的相親,就算劉媒婆的鄰居也是顧著些情面,有些話沒說太直白,因此,從那些人嘴裡知道的消息其實算是刪減版。
而何雨柱親口說出來的,那可是受害者第一視角,而且是未刪減版,尤其是那些細節,比如秦淮茹在大姑娘面前故意表現出的數落,或者是隱晦的曖昧,又比如說秦淮茹拿出傻柱大褲衩子的姿勢,何雨柱學的都是惟妙惟肖。
因此,三車間只知道刪減版的工人聽到花姐的話,注意力頓時就被吸引了過來,豎著耳朵聽著。
正低著頭工作,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秦淮茹聽到花姐的話,手裡的銼刀一頓,一個工件報廢了。
可是,秦淮茹沒去可惜那個工件,而是心中極其憤怒,「這個可惡的花姐,真是太過分了,哪有當著人的面兒這麼問的!?」
但是,往日間花姐為人就強勢,而且,俠氣很重,最是看不慣秦淮茹仗著美色偷奸耍滑。
所以,看到秦淮茹不說話,花姐就繼續不屑道,「喲,秦寡婦,怎麼不說話了?我可聽說了,你在人家傻柱相親的時候可沒少說話。」
「秦寡婦,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就是傻柱相親,依著他的性子,肯定早就嚷嚷得整個院子都知道了,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再有,傻柱每次相親都會張羅一桌子的菜,那麼香的味兒,恐怕整個巷子都知道了,你就在傻柱家隔壁,你怎麼會不知道?」
「還有,你怎麼能那麼不要臉的當著人家姑娘的面兒把別的男人的大褲衩子給拿出來呢?怎麼?你是寡婦當久了,想男人了?」
「這麼騷、這麼不要臉,那你平日間為什麼還總說『我要給我們東旭守著』?」
「你守什麼?守著給東旭戴綠帽子嗎?」
噗嗤!
哈哈哈……
眾人再也忍不了了,因為花姐的話太狠了,但是,也太過癮了,尤其是那些知道了『未刪減版』的婦女,這會兒直接為花姐豎起大拇指!
當然了,也有人同情秦淮茹,覺得花姐的話太過了,甭管怎麼說,秦淮茹是一名女同志,當眾這麼說,確實太傷人了。不過,這麼想的人都是平日間跟秦淮茹有說有笑的男工人。
而秦淮茹往日間營造的『堅強』小寡婦的形象,在這一刻,有了裂痕。
秦淮茹被花姐的一連串問話問得有些發懵,同時也是大駭,她是完全沒想到,她破壞何雨柱相親的細節竟然被人知道得這麼清楚!
一上午都沒什麼太過的議論,她本以為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大不了議論兩天,到時候,她再賣賣慘,再有就是那些饞他身子的四五級工一摻和,這事兒也就被遮過去了。
可是,現在一件件細節被披露,那,那……
想到此,秦淮茹雙眼噙著淚地看了一眼四周,看到的幾乎都是嘲笑、戲謔和鄙視的目光,心中一顫,下一刻,秦淮茹捂著嘴就跑出了三車間。
花姐則是在後面喊了一聲,「秦淮茹,要不,你把你的大褲衩子拿出來吧,郭大撇子可想著你!」
哈哈哈……
花姐的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鬨笑,可是,就在這時,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呵斥道,「幹什麼,幹什麼,上班了不好好幹活!」
花姐朝著男人看去,戲謔道,「郭大撇子,聽說你挺照顧秦寡婦,去吧,她這會兒正需要安慰呢!」
說完,花姐白著眼回了自己工位。
而郭大撇子則是老臉一紅,灰溜溜地跑了。
郭大撇子,今年四十歲,六級工,但卻是三車間的車間副主任,平日間就垂涎秦寡婦,這是公開的秘密,只是秦淮茹背後有八級工易中海撐腰,還有傻柱那個混不吝護著,所以,他不敢下手。
現在,被花姐這麼赤裸裸的說出自己所謂的秘密,郭大撇子雖然生氣,但也不敢說什麼,因為,花姐可不好惹。
與此同時,一車間
易中海臉色鐵青地在自己工位旁坐著,四合院的事兒傳出來,易中海是有心理準備的。
可是,就在他同樣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時候,一位四十來歲的婦女來到了易中海身邊,一臉嘲諷地說,「喲,這不是易師傅嗎?怎麼,今兒不去其他工位轉轉了?」
易中海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婦女,此人是一位四級焊工,人稱宋姐,平時跟花姐玩兒的最好,當然了,性子也相近。
知道了易中海的行為後,為人豪爽的宋姐差點兒沒被氣死!
她是真沒想到,平日間以『忠厚』形象示人的易中海竟然這麼齷齪!
作為軋鋼廠的老人,傻柱的『家史』,宋姐自然清楚。
聽了『未刪減版』後,宋姐也就明白了,怪不得那個傻柱,一個大小伙子竟然總是往寡婦身邊湊,就算傻也應該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的道理,原來,這一切都是易中海攛掇的!
易中海知道宋姐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沒好話,於是就要離開,可是,宋姐卻不會放過他,於是,宋姐就陰陽怪氣地喊道,「喲,我說易師傅,您這是仗著自己是八級工,瞧不起我們這些低級工啊?」
易中海的腳步一頓,他回身看向宋姐,然後,儘量讓自己笑著說,「小宋啊,我出去抽根煙、透透氣。」
「透氣?易師傅,我這兒有個事兒需要您幫忙,您能先聽聽嗎?」
此時,這兒的情況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看到宋姐那副樣子,有些人知道,這是宋姐要找易中海的不痛快,於是,都放下手裡的工具朝著這兒看了過來。
易中海掃了一眼四周,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那你就說說看吧。」
宋姐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易師傅,您在南鑼鼓巷住,我認識個老姐姐,今年五十一歲了,可是,早年男人死了,兒子呢,腦子也不清楚,今年都三十二歲了,還是光棍兒。」
「您是不知道,我那個老姐姐日子難啊。」
「我聽說,您一直主張『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不知道您能不能去接濟接濟我那個老姐姐啊。」
「易師傅,您可別拒絕,畢竟,讓小伙子接濟寡婦的事兒您都能攛掇好多年。我想,您自己去接濟寡婦,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聽到宋姐的話,易中海本就不好看的臉,此刻猶如鍋底,冷哼一聲就一甩手離開了一車間,而宋姐則是呸了一聲,罵道,「呸!偽君子!」
剛走出沒幾步的易中海腳步微微一頓,可是,背後的議論、嘲笑聲就好似木棍一樣不斷敲擊著易中海的腦仁兒,催促他快速離開車間。
出了車間,看到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的,易中海只能來到了一處荒地,可是,一抬頭,卻看到秦淮茹正在一棵老槐樹下坐著抹淚。
易中海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還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