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核心取自B級虛獸·岩棘獸。」
秦芷走到運輸車前,用指尖在容器上輕敲了一下,「它生前以防禦著稱,甲殼硬度接近A級,同時還能操控身體表面的岩石棘刺進行中距離攻擊。」
「我們是在北郊的一處廢礦里圍殺它的,為了拿下這畜生。」
「損失了五名D級改造人,兩名C級,還有一隊僱傭兵。」
她回頭看向方正,目光平靜得像在報帳,「一旦植入成功,你的防禦力和近身破壞力都會發生質變。」
「到那個時候,只要你不是蠢到站著讓對方打,一個B級超凡者,是擋不住你的。」
方正盯著那顆核心,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的力量,只要成功獲得這股力量的話。
自己一定能夠擊敗方源那個侮辱自己的混蛋!
見方正的眼神,秦芷也不再多說,示意助手準備手術。
很快,再生台上方的手術燈亮起,幾個戴口罩的人圍了上來。
秦芷戴上手套,將那顆岩棘獸核心從容器中取出。
方正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他告訴自己,多痛都要忍。
他要脫胎換骨,要以更強的姿態站到方源面前,把那個混蛋狠狠踩進泥里。
「啊啊啊!」
針尖刺入皮肉,慘叫聲在再生區中悽厲地迴蕩開來。
方正抓著金屬床沿,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這是什麼鬼?
他還想著自己無論多痛都要忍著的,但當那顆巨大熾熱的東西進入自己的身體後,完全忍不了啊!
方正能聽見自己肌肉被撕開,又重新黏合的聲音。
能感覺到那顆核心正一點一點嵌入他胸腔,像一顆被強行種下的毒種。
他痛得幾乎要暈過去,但每一次快要失去意識時。
眼前就會浮現出那對猩紅色的目甲。
「方源!!!」
於是他又咬住牙,把最後一點意識硬拉了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痛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方正癱在金屬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是汗。
秦芷站在旁邊,看著儀器上的數據,眉頭微微挑起。
融合度依舊高得驚人。
這個傢伙和虛獸核心的適配率,簡直是怪物級別。
不過這樣更好!
她轉過身,看著緩緩坐起來的方正,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真不錯。」秦芷輕聲說,像在看一件意外收穫的傑作。
方正沒有理她。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
新生的皮膚下,他能感覺到岩棘獸的力量正在緩緩流淌。
比之前那顆C級核心強了不知多少。
「哥哥!我不做人了!!!」
方正慢慢握緊拳頭,眼中燃起一絲狂熱。
方源,你等著,下一次,我會親手撕了你的皮!
就算是不做人我也要復仇!
.............
方正站在虛神會據點外的夜幕下,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夜風颳過他的身體,卻像是撞上了岩石,連他的衣角都吹不起來。
岩棘獸的核心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他的骨骼變得更硬。
皮膚下像埋了一層粗糲的岩甲,指節微微用力,就能將掌心的一截鐵條捏成麻花。
他等不了了。
這種力量不能留到天亮。
他要在今晚,回方家。
回到那個他待了十八年,如今卻讓他作嘔的地方。
方源毀了他的一切,從那場接風宴開始,一切都變了。
而方正也並沒有對虛神會的人說自己立馬復仇,沒有必要!
半虛獸化的身軀在無人的街道上狂奔,每一步落下都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一個淺坑。
方正已經顧不上什麼遮掩了,他心裡只剩下一件事,回家,找她們。
讓她們看清楚,到底誰才配做方家的兒子。
方家莊園很快就到了。
「砰砰砰!」
正門被他一拳砸開,厚重的金屬門扇像紙片一樣飛出去,撞在草坪上發出一聲巨響。
「怪物啊!」
門房的保安衝出來看到方正此時的樣子驚恐的大喊起來,還沒舉起電棍。
就被方正反手一揮,像破麻袋一樣甩出十幾米,砸進了噴泉里。
「這是什麼怪物?」
「為什麼會襲擊方家啊?!」
更多衛隊從別墅側邊衝出來,但不過是普通人,沒有超凡者。
沒有虛獸核心,只有警棍和電擊槍。
方正只揮了幾拳,那些人的身體就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有的撞碎了玻璃門,有的被嵌進了花壇里。
血順著台階流下去,把草坪浸得發黑。
「啊!」
別墅里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怪物啊!」
「這難道是虛獸嗎?」
「為什麼虛獸會出現在這裡?!」
方清雅第一個衝出來,只披了件薄外套,手裡還攥著手機。
她看見庭院裡的景象,臉色刷地白了。
滿目狼藉中,一個渾身覆滿暗青色骨刺的人影正一步步朝別墅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血水之間。
方清璇跟在她身後,只看了一眼,就僵在原地。
方清薇迅速擋在幾個姐妹前面,手已經按在了後腰上。
但她的眼神在認出那個人形時,也不可遏制地顫了顫。
她知道虛獸,更知道當一個人變成這副模樣時意味著什麼。她比所有人都清醒,也比所有人都痛苦。
方清歌和方清瑤從客廳里跑出來,兩人一左一右扶住嚇軟了腿的沈月華。
方清夢則從樓梯上衝下來,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
她盯著那個越走越近的怪物,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方正,十八年的弟弟,她實驗室里最聽話的幫手,和虛獸融合了?
「你難道是方正???」
方凝冰站在最後面,看著這個怪物有些熟悉的身影開口?
卻讓那個怪物停下了腳步。
方正緩緩抬起頭。
月光下,他的臉已經有一半被隆起的骨甲覆蓋。
額角生出細密的棘刺,左眼還是人類的模樣。
右眼卻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他咧開嘴,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啞的冷笑:「是我,怎麼,認不出來了?」
沈月華當時就哭了出來,身子直往下墜,被方清歌和方清瑤死死扶住。
方清雅渾身發抖,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方正,你這是...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與女兒們一起出來的沈月華癱坐在地上,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甚至還襲擊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