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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鍾小艾向鍾正國求助!

2026-10-08 13:26:57 作者: 名義的老劉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拍。

  劉新建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他沒有馬上回頭。

  「劉總,你是趙立春同志的秘書出身。」小白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一塊磚,往劉新建腳底下墊,「你應該比我清楚——有些事,趙老書記在的時候,沒人敢翻。可現在趙老書記退了,趙瑞龍跑了。漢東油氣集團這攤子事,總得有人出來說清楚。」

  劉新建慢慢轉過身。他看著小白,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走回桌前,坐下來,把雪茄重新拿起來,點著,吸了一口,吐出煙圈。那煙圈在午後的光線里慢慢散開,模糊了他半張臉。

  「白處長。」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你回去告訴沙書記——鑫源公司的事,我可以交代。但我要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見沙書記。」

  小白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那是一張省委辦公廳的便簽,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沙書記讓你明天上午九點,到省委一號院來。」

  劉新建的雪茄停在嘴邊。

  小白站起來,把公文包扣好,走到門口,側過半個身子。

  「劉總,沙書記讓我來的時候交代過——如果你願意談,明天九點。如果不願意——」

  他看了一眼劉新建桌上那根雪茄,還有他手邊那部鑲著金邊的定製手機,笑了笑。

  「如果不願意,那我明天就帶著省紀委的同志過來。你自己選。」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電梯門合上之前,小白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雪茄掉在地上的聲音。

  ……

  當天晚上,漢大后街,麵館。

  鍾小艾把那碗不放辣的牛肉麵推到侯亮平面前,自己面前擺了一碗放了辣的。

  筷子擱在碗沿上,兩碗面的熱氣在五月的晚風裡慢慢升起來,纏在一起,又散開。

  侯亮平低著頭,用筷子挑了兩根面,沒往嘴裡送。

  「吃啊。」鍾小艾說。

  侯亮平把筷子放下了。

  「小艾。」他的聲音啞著,眼眶還帶著下午哭過之後沒退乾淨的紅,「你在漢東待幾天?」

  「看情況。」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漢東這些天,過的是什麼日子?」

  鍾小艾沒接話,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慢慢吃著。

  侯亮平見她不說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越說越大:「高育良!我好心好意去省委大院找他匯報工作,他連門都不讓我進!

  我可是他的學生!他最有能力最有本事的學生!」

  

  他拍了一下桌子,面碗跳了一下,湯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還有李達康!一個京州市委書記,狂得沒邊了!

  那天在京州市委大院門口,我亮證件要跟他談案子,他車窗搖下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條狗!我侯亮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鍾小艾繼續吃麵,沒抬頭。

  「還有季昌明!那個老不死的,明面上說給我記大過,背地裡把我的名字從檢察院系統里清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在漢東檢察系統連個名字都沒了!

  我侯亮平,京城反貪總局下來的幹部,被他們聯手做局,發配到漢大北門看大門!」

  他說到「看大門」三個字時,聲音猛地拔高了,麵館里另外兩桌客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不管。他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小艾,你說,我來漢東是幹什麼的?我是來查案的!我是來辦大事的!可他們呢?

  他們聯合起來整我!就因為我能力強!就因為我侯亮平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面碗裡,在紅油湯麵上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他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袖子濕了一大片。

  「小艾,你幫幫我。你跟爸說一聲。讓爸出面。只要爸一句話,沙瑞金就得乖乖把我調回去。我侯亮平不是好欺負的!」

  鍾小艾放下了筷子。

  她把碗輕輕推到一邊,抬起頭,看著侯亮平。那張臉上沒有心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失望,只有一種侯亮平看不懂的東西。

  「亮平,你來漢東前,爸不是告訴過你嗎?」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遇到事多聽,少逞能嗎?」

  侯亮平的眼淚停了一下。

  「你一個副廳級幹部,去截停李達康的車。然後呢?又踹開京州市委一號院的大門。」鍾小艾繼續說,語氣像是對路邊的野狗般,「你是不是覺得你天下無敵了?你是不是覺得,漢東是你侯亮平的後院,想怎麼闖就怎麼闖?」

  侯亮平抿了抿嘴。他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那股委屈的勁被鍾小艾這幾句話壓下去了一半,剩下的變成了一種不服。

  「小艾!我都這樣了!你還說我罵我!」

  「那是你活該。」

  鍾小艾的聲音冷了下來,冷到麵館里另外兩桌的客人都能感覺到。

  侯亮平張了張嘴,被最後那三個字堵了回去。

  鍾小艾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慢慢嘆了口氣。

  「不過,你是我鍾小艾的丈夫。」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侯亮平很久沒從她嘴裡聽到過的東西——護短,「我不會讓你在漢東受委屈。」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按下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爸。」鍾小艾的聲音很穩,但語氣里有一種「我現在需要您的幫助」的信號,「亮平在漢東被欺負了。他被人安排去看守大門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鍾正國的聲音傳過來,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透著讓侯亮平害怕的語調。

  「小艾,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亮平先惹禍了?不然沙瑞金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至於讓他去看大門。」

  鍾小艾瞥了侯亮平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滿,有無奈,還有一種「你看,我爸都比你明白」的意味。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爸。不管如何,亮平都是我的丈夫。是您的女婿。」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了。」鍾正國說,「你明天帶侯亮平去一號院道歉,去道歉時態度要誠懇!」

  「我明白了。爸。」

  ……

  第二天。上午九點。省委一號院。

  劉新建準時到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夾克,裡面是白襯衫,領帶系得規規矩矩。

  跟昨天在油氣集團大樓里那副「我什麼都不怕」的樣子比起來,今天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準備參加組織談話的國企幹部。

  小白把他領進書房,倒了茶,退了出去。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份鑫源公司的社保記錄。他沒有繞彎子。

  「劉新建同志,你坐。」

  劉新建在沙發上坐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沙書記,您讓我來,我來了。有什麼話,您直說。」

  沙瑞金把那份材料翻到鑫源公司那頁,手指點了點。

  「鑫源公司,註冊資金五十萬,社保繳納三人。12年成立,當年就中了油氣集團一點二個億的標。劉新建同志,你跟我說——這家公司,是怎麼中的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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