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喪屍被擊殺後的第六天清晨，張玄照例去後院看苹苹。
剛走到後院門口，他就愣住了一一苹苹身上的金光比昨天更亮了，五十多米高的樹冠在晨光里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像一座被鍍了金的巨塔。
葉片不再是普通的綠色，而是翠綠中帶著金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葉片表面蔓延。
新長出的枝條在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張玄快步走過去，把手按在苹苹的主幹上。
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樹幹里湧出來，順著他的手掌往上爬，跟他體內的木系異能產生共鳴。
「苹苹？」沒有任何回應。
張玄皺了皺眉，正準備加大精神感知，突然，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比之前更清晰，更沉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感。
「主人，我醒了。」
苹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個帶著困意的朦朧聲音，而是一個清晰、沉穩、帶著一絲威嚴的年輕女聲，像剛睡醒的獅子，慵懶中帶著力量。
張玄愣了一下：「你這是？」
「我消化完了。」苹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那顆晶核，能量好大，我睡了六天，終於把它吃完了。」
話音剛落，樹冠猛地抖了一下，無數金色的光點從葉片上飄落下來，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張玄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那些光點，光點落在手心裡，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主人，你等一下。」苹苹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調皮，「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樹冠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枝葉分開，露出十幾顆掛在枝頭的果實。
紅的、青的、金的、紫的、黑的、透明的、藍的，各種顏色都有，剝去了原先的青澀，每一顆都飽滿圓潤，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顆顆精心打磨的寶石。
「這……」張玄眼睛都直了。
「成熟了。」苹苹得意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我這次進化，能量比以前多太多了，果實也熟得快。主人，你喜歡哪顆就摘哪顆。」
張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一顆金色蘋果。
果皮光滑，帶著微微的溫熱，聞起來沒有之前那種濃郁的果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雅的氣息，若不仔細聞，幾乎察覺不到。
「果香怎麼沒了？」張玄有些意外。
「我收斂了。」苹苹說，「上次果香引來那麼大的麻煩，我吸取教訓了。這次果實成熟後，我把香氣鎖在果子裡了，不掰開就聞不到，不會引來變異獸。」
張玄挑了挑眉，心裡暗暗驚訝。
這妖精，不但進化了，還學會動腦子了。
他挨個檢查了一遍，一共十九顆果實，顏色各異，大小差不多，但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的能量波動。
將所有果實採摘下來，放進空間葫蘆。
他拿出手機，讓小薇通知林若煙等人來開會。
沒過多久，林若煙、沈清歌、劉建國、楊峰等人都來了。
張玄掃視眾人一眼，從空間葫蘆里拿出十個變異蘋果，推到眾人面前。
「這次又有十九顆高品質變異蘋果成熟。」張玄說，「你們一人一顆，剩下的拿去獎勵貢獻突出的人。樹上還有一些，雖然功效不如這些，但也有較低機率讓人覺醒技能，稍後我會讓姜念送給你們，你們分給下面人提升實力。」
眾人拿到變異蘋果，沒有絲毫猶豫就吃進了肚子。
「轟！」
隨著一聲爆響，林若煙身上騰起熊熊火焰，但卻沒有傷到身上的衣物。
「我覺醒火系異能了！」她欣喜的笑道，本能般操控著火焰，變化成各種形態，看那爐火純青的顏色，顯然威力不弱。
沈清歌由衷的說道：「恭喜你。」
其他人也紛紛祝賀。
張玄把剩下的果實收進空間葫蘆，拍了拍手，然後說：「走吧，去會議室，我有個事要跟你們說。」
幾個人跟著張玄到了會議室，劉建國、楊峰也陸續來了。
小薇通過手機區域網絡接通了會議。
「都坐。」張玄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前幾天打完刺客喪屍，基地一直挺平靜，但有個事不能拖了——冬天快到了。」
眾人一愣。
「這就快冬天了？我差點忘了！」劉建國問。
「十月底了。」張玄說，「龍城這地方，十月底就開始降溫，十一月中旬就開始冷了。現在基地里上千號人，冬天怎麼過，得提前想好。」
「確實。」沈清歌說，「別墅區這邊有燃氣壁掛爐，但燃氣公司現在都癱瘓了，天然氣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是啊！城市供暖系統早就癱瘓了。」劉建國說，「我前幾天去城北搜物資的時候，看到供熱站那邊已經沒人了，不知道還有多少設備能用，就算有氣，也送不過來。」
「所以得自己想辦。」張玄說，「我列了幾個問題，大家討論一下，看看怎麼解決。」
他數了數手指頭，挨個說。
「第一，能源和取暖。別墅區有燃氣壁掛爐，但要用氣，得先排查燃氣管道，看有沒有漏氣，還能不能用。另外可以考慮搜集柴油發電機和燃煤儲備，太陽能板也行，蓄電池做備用電源。」
「第二，食物儲備。變異作物產出有限，肯定不夠全基地上千人吃。得搜集罐頭、糧油這種耐儲食品，能挺過冬天就行。還可以考慮醃漬、風乾這些土辦法，把現在能吃的存起來。」
「第三，彈藥補給。子彈生產線雖然恢復運轉了，但黃銅來源不穩定，得持續找補充渠道。」
「第四，東南山林那邊，變異獸巢穴的隱患。江悅之前偵察過，那邊變異獸密度非常大。入冬後食物緊缺，那些變異獸很可能往基地這邊跑。」
張玄說完，看向眾人：「你們有什麼想法？」
劉建國第一個開口：「能源這塊，我建議先派人去城區摸排一下，看看哪裡還有能用的發電機和燃煤。別墅區這邊的燃氣壁掛爐，如果能用當然最好，但燃氣管道安全性得找專業人士排查，出了問題不是鬧著玩的。」
「太陽能板也行。」劉建國繼續說，「我之前在城東一個工業園區看到過，有大片太陽能板，不知道能不能拆下來用。蓄電池的話，電子城那邊應該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能用。」
「食物這塊。」沈清歌說，「變異作物雖然產出有限，但我們可以把現在的收成做成乾糧或者醃菜，能存很久。另外，我建議派人去城區商超和糧庫摸一圈，看看還有多少可用的物資。」
「糧庫可能有。」劉建國說，「城西有個國家儲備糧庫，末世前存了不少糧食。但那邊位置偏，可能被人搜過，也可能沒人去。可以去看看。」
「彈藥這塊。」楊峰說，「製作彈殼需要的銅，城區里那些五金廠、機械廠，可能有存貨。還有城裡的電纜，仔細找肯定能找到不少，關鍵是雷汞不好弄。」
「我這邊也有收穫，」小薇微笑道：「我最近一直在調查末日前的銅供應鏈，順著供應鏈或許能找到大批精煉過的銅錠。」
「那好。」張玄說，「黃銅讓小薇盯著，找到渠道了再說。」
「山林那邊情況很不妙。」江悅說，「按照我的估算，那片山林變異獸的密度已經大到三百隻每平方公里了。入冬後，食物短缺，那些獸群肯定往基地這邊跑。」
「能清掉嗎？」張玄問。
「清不掉。」江悅搖頭，「密林深處，地形複雜，變異獸密度太大，我們進去就是送菜。」
「那怎麼辦？」林若煙問。
「不能清，但可以打。」張玄說，「咱們可以在固定區域設伏，獵殺外圍落單的個體，逐步消耗。獵殺的變異獸還可以做成肉乾或臘肉，這樣過冬的糧食也就解決了。」
「對。」江悅說，「那些變異獸平時都會出來覓食，只要我們在它們活動的路線上設伏，幹掉落單的，獸群數量就會慢慢減少。等它們發現不對勁，想跑也來不及了。」
「這個可以。」林若煙說，「但得有人負責偵察引誘，有人負責火力，有人負責工事構築。」
「我可以。」江悅說，「我負責偵察引誘，隱身狀態它們發現不了我。」
「我負責火力。」楊峰說，「金系異能覺醒後，我還沒好好打過一場，正好練練手。」
「我負責工事構築。」劉建國說，「土系異能加固陷阱，保證它們跑不掉。」
「那就這麼定了。」張玄說，「但除了這個，過冬準備也得做。楊峰，你帶一隊人，負責搜集發電機、燃煤、燃油、太陽能設備，排查燃氣管道，同時摸清城區物資分布。」
「行。」楊峰點頭。
「江悅，你負責偵察引誘，楊峰負責火力，老劉負責工事構築，在基地外圍設置陷阱陣地，清理變異獸。」張玄說，「小薇，你根據江悅帶回來的偵察數據，設計加工針對變異獸的大型陷阱和機關武器。」
「什麼類型的？」小薇問。
「定向觸發的大型捕獸夾，帶毒餌的自動弩陣，還有利用廢舊車輛改裝的防護路障。」張玄說，「你看著設計，做出來能用就行。」
「好。」小薇說，「我需要人手，第二基地車間那邊，至少得五六個熟練工配合我。」
「清歌安排吧。」張玄說，「挑幾個手腳麻利的，過去幫你。」
「好，交給我吧。」沈清歌點了點頭。
張玄掃視眾人：「誰還有其他意見？」
眾人思考片刻，都搖了搖頭。
「那就這麼辦。」張玄站起來，「大家分頭行動，有問題隨時溝通。」
散會後，張玄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
十月底的天，確實已經開始冷了。
他看了一眼東南方向的山林，那邊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入冬前，應該能把這些麻煩解決掉吧。」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