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和江悅回到青帝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車剛停穩，張玄就跳下來，直接往會議室走。
江悅默默跟在後面，腳步輕盈如故。
劉建國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看到張玄進來，站起來問：「怎麼樣？」
「李勇答應了。」張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十五支步槍，三千發子彈，開戰的時候我們派異能者支援。他當場殺了賀振山派去的人，沒有回頭路了。」
劉建國鬆了口氣：「那就好，觀瀾小區那邊有幾百號人，能幫上忙。」
「光幫忙不夠。」張玄喝了口水，「賀振山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要報復。你猜他會先打誰？」
劉建國愣了一下：「直接打咱們？」
「不會。」張玄搖頭，「咱們青帝城有圍牆，有綠蘿，有苹苹，硬啃啃不動，這些都瞞不住有心人。他最好的選擇是先打觀瀾小區，殺雞儆猴，把咱們的盟友切掉，然後再回過頭來打我們。」
劉建國臉色變了：「那李勇那邊……」
「所以你得去一趟。」張玄說，「帶一批武器彈藥過去，幫李勇加固防禦工事。我答應過開戰的時候支援，但不能等打起來了再去，那時候就晚了。」
劉建國點頭：「行，我帶多少人？」
「你挑幾個靠譜的，開兩輛車，把倉庫里那批步槍和子彈拉過去。」張玄說，「到了之後跟李勇商量一下怎麼布防，賀振山那邊的人隨時可能動手。」
劉建國站起來：「我這就去辦。」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玄哥，你覺得賀振山什麼時候會動手？」
「不好說。」張玄靠在椅背上，「但肯定很快。他那種人，忍不了太久。」
劉建國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張玄坐在會議室里，盯著牆上的地圖看了很久。
城西那片區域，他已經在腦子裡推演了好幾遍了。
賀振山，火雷雙系異能者，手下上千人，異能者幾十號。
這人做事狠，連自己手下都殺，而且已經知道青帝城的存在了。
「江悅。」張玄叫了一聲。
江悅從外面走進來：「玄哥。」
「你明天再去一趟城西。」張玄說，「看看賀振山那邊有什麼動靜。別靠太近，外圍觀察就行，我只需要知道他們有沒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明白。」江悅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江悅就出發了。
她一個人，隱身出城，沿著主幹道往城西方向走。
張玄沒去送，他站在圍牆上，看著江悅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心裡有點不踏實。
「玄哥。」楊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這麼早？」
張玄回頭，看到楊峰站在牆頭，左肩上還纏著繃帶，但精神看起來好多了。
「身體素質太好了，睡不著。」張玄說，「你也一樣吧？」
「哈哈，差不多。」楊峰走到他旁邊，看著遠處，「你是不是在擔心賀振山那邊？」
「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在思考接下來的路。」張玄沒有否認，「末日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這種戰爭不知道還會出現多少次，每一次都要死不少人啊。」
「嗨，和平年代每天都要死那麼多人，更何況是現在。」楊峰說，「咱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少死。」
張玄沒接話，看著遠處沉默了好一會兒。
「楊峰，你說，咱們跟賀振山打，有幾成勝算？」
楊峰想了想，說：「肯定十成嘍，有你在，我們怎麼會輸？」
張玄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下午的時候，劉建國回來了。
他帶了兩輛車，拉了十幾箱步槍和子彈，去觀瀾小區待了大半天。
傍晚，江悅也回來了。
她的臉色不太好，一進門就說：「玄哥，出事了。」
張玄心裡一沉：「怎麼了？」
「賀振山那邊，已經開始集結了。」江悅坐下來，喘了口氣，「我在城西外圍潛伏了一天，看到他們據點裡在大量調動人手，至少有五百多人，還有十八個異能者，正在往東南方向集結。」
「十八個異能者？」張玄皺了皺眉，「你確定？」
「確定。」江悅說，「我親眼看到的，他們在一個空地上集合，十八個異能者站成一排，賀振山親自給他們訓話。我離得遠，聽不清說什麼，但看那個陣勢，應該是要動手了。」
「十八個異能者……」張玄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速轉著，「咱們這邊能打的異能者，也就幾十個，真要打起來，也難免傷亡。」
「還有一件事。」江悅說，「我覺得那些異能者里，有幾個不對勁。」
「不對勁？」
「對。」江悅說，「他們站姿不穩，身體在發抖，眼神渙散，看起來狀態很差。而且他們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一會兒強一會兒弱，像是……」
「邪門歪道而已。」張玄說，「你先去休息，明天可能還有任務。」
江悅點頭，起身走了。
當天晚上，張玄把核心成員都叫到了會議室。
參加會議的有林若煙、楊峰、劉建國、沈清歌，還有趙剛。
張玄把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問：「你們怎麼看？」
「我覺得，咱們得在賀振山那邊動手之前，先把觀瀾小區的防禦工事搞得更紮實一些。」劉建國說，「我今天去看了，他們那邊的圍牆還是太薄，要是賀振山那邊有重火力，扛不住多久。」
「重火力他們應該有。」楊峰說，「賀振山那邊吞併了那麼多據點，肯定繳獲了不少武器。」
「還有，咱們這邊也得做好準備。」林若煙說，「萬一賀振山不按套路出牌，先打咱們呢？」
「大概率不會。」張玄說，「我了解這種人，他一定會先打弱的，再打強的。觀瀾小區比咱們弱，他會先打觀瀾小區，殺雞儆猴。」
「那咱們就等。」林若煙說，「等他動手了，咱們再出擊。」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把各人的任務都分配好了。
第二天一早，江悅又出發了。
這次她沒走那麼遠，只到了城西外圍的一個制高點，趴在樓頂上，用望遠鏡觀察據點裡的動靜。
她看到據點裡的人正在裝車，一輛輛改裝車排成長隊，車上裝滿了武器彈藥和物資。
「這是真要動手了。」江悅心裡想。
她數了一下，一共二十多輛車，五百多人，八個異能者。
車隊在上午十點左右出發了，朝著東南方向，觀瀾小區的方向。
江悅立刻通過手機給張玄發了一條消息：「他們出發了，方向觀瀾小區。」
張玄收到消息，立刻下令：「所有人準備，半小時後出發。」
青帝城裡立刻忙碌起來。
林若煙在清點武器，楊峰在檢查彈藥，趙剛在召集異能者。
張玄站在圍牆上，看著城東方向，心裡在算時間。
觀瀾小區離青帝城二十多公里，開車的話，半小時左右就能到。
賀振山的車隊從城西出發，到觀瀾小區大概也需要一個多小時。
「玄哥，都準備好了。」林若煙走過來說，「十個人，兩輛車，武器彈藥都帶夠了。」
「好。」張玄說，「等我命令。」
他站在圍牆上，盯著城東方向，等著槍聲響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張玄看了看手錶，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怎麼還沒動靜？」林若煙在旁邊問。
「再等等。」張玄說，「可能是路上出了什麼狀況。」
話音剛落，城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砰砰砰砰砰！」
槍聲很密集，像是在激烈交火。
緊接著，又傳來幾聲爆炸，轟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抖。
「開始了！」張玄跳下圍牆，「所有人上車，出發！」
兩輛車從青帝城沖了出去，朝著城東方向狂飆。
張玄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林若煙開車，後面坐著楊峰和趙剛。
第二輛車裡坐著六個異能者，都是能打的。
「開快點。」張玄說。
林若煙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在坑窪的公路上顛簸狂飆。
槍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玄哥，電話。」林若煙把手機遞過來。
張玄接過來，是李勇打來的。
「張兄弟！」李勇的聲音很急，「賀振山的人打過來了！五百多人，十八個異能者，火力很猛！我們快撐不住了！」
「我快到了，你撐住！」張玄說，「還有多久？」
「最多十分鐘！」李勇喊，「他們的異能者里有幾個不要命的，沖在最前面，我們的防線快要被撕開了！」
「我知道了，馬上到！」張玄掛斷電話，對林若煙說，「再快點。」
「已經最快了。」林若煙說，「路況不好，再快就要翻車了。」張玄看著前方，手緊緊攥著車門把手。
遠處，已經能看到觀瀾小區方向升起的濃煙了。
「不到五公里了。」林若煙說。
槍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