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給七個人做了全面檢查，確認身體指標一切正常後，張玄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讓敢死隊的人先回去休息，每人記上一筆功勞，去找張玄領變異蘋果。
楊峰走之前回頭看了張玄一眼：「玄哥，下次還去不？」
「還去個屁。」張玄罵了一句，「再觀察觀察，等搞清楚灰霧到底對人有沒有長期影響再說。」
他從空間葫蘆里，拿了一袋變異蘋果遞給楊峰，拿去分配。
楊峰接過變異蘋果，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走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張玄、劉建國、梁建軍和林若煙四個人。
沈清歌做完檢查也留了下來，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記錄本。
張玄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掛著的地圖——那是小薇幾天前列印出來的，上面標註了青帝城周邊幾個據點的位置。
「現在基本可以確認，灰霧對人類短期沒什麼傷害。」張玄說，「所以我們該準備加強防禦了，灰霧裡的變異生物很多，具體多到什麼程度無法確定，所以我們只能儘可能加強防禦。」
他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畫了幾個紅圈。
「我們現在一共有四個基地，青帝城這邊算一個，機械廠那邊是第二基地，宏達化工廠是第三基地，軍區那邊是第四基地。四個地方，相距最遠的有四五十公里。」
劉建國看著地圖，臉色也凝重了。
「咱們總共多少人？」
「兩千出頭。」梁建軍說，「我那邊三十七個兵，加賀振山留下的四百多，加青帝城這邊的老人和新收的，滿打滿算兩千一二百人。」
「兩千多人，守四個地方。」劉建國搖頭，「這不是扯淡嗎？」
林若煙在旁邊接了一句：「那總不能不要了吧？」
「機械廠那邊有槍械生產線，不能丟。」劉建國說，「軍區那邊有重武器和彈藥，也不能丟。化工廠那邊……說實話，我覺得作用不大。」
梁建軍點頭：「我也覺得第三基地可以放棄。那地方就是個化工廠，除了廠房和倉庫，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咱們人手根本不夠，集中防守前三處還差不多。」
劉建國說：「那就放棄第三基地，把所有物資和人手集中在另外三處。」
林若煙沒說話，看向張玄。張玄沒急著表態，而是看向一直沒吭聲的對講機。
「小薇，你說呢？」
對講機里傳來小薇的聲音。
「主人，我不建議放棄第三基地。」
「為什麼？」劉建國問。
「第二基地和第三基地都是重要的工業避難所。」小薇說，「第二基地那邊有機械廠和槍械生產線，第三基地周邊有化工廠、建材廠、還有幾家小型加工廠。那些工廠里有很多設備，比如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黃銅加工設備、金屬切削工具機、還有化工原料儲備。」
她頓了頓，繼續說：「如果能把這些設備利用起來，我們可以自己生產子彈殼、加工零件、甚至製造簡易武器。但如果放棄第三基地，就意味著放棄周邊那些工廠里的設備。以後想再回去拿，可能已經被別人搬走了。」
劉建國沉默了。
林若煙皺眉：「那你說怎麼辦？咱們才兩千多人，四個地方怎麼守？」
「這就是問題所在。」張玄接話，「四個地方，分兵防守，哪邊都守不牢。但不分兵，又保不住那些設備。」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梁建軍說：「要不這樣，機械廠那邊的設備和人員全部撤到軍區基地來？軍區圍牆結實，重武器多，防守起來容易。」
劉建國搖頭：「撤不了。槍械生產線已經調試好了，剛產出第一批零件，拆了再裝又得耽誤半個月。而且軍區離城區遠，運輸成本太高。」
「那化工廠那邊的設備呢？能不能搬過來？」梁建軍又問。
「搬不了，很多設備對環境要求很高。」劉建國說，「要是能搬就沒必要分基地了。」
張玄聽著他們討論，手指敲著桌面，沒說話。
他想了很久，才開口。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他說，「但我覺得，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放棄哪個基地，而在於咱們的防守方式有問題。」
「什麼意思？」林若煙問。
張玄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你們看，青帝城和三個基地之間的關係，像不像一個十字架？」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青帝城在中心，機械廠在東北方向，化工廠在東南方向，軍區在西北方向。四個點，彼此之間都有距離。」
「那又怎麼樣？」劉建國問。
「我想說的是，與其分兵守四方，不如換一種思路。」張玄說，「青帝城這邊，我一個人就能把防禦體系建立起來。」
幾個人都愣住了。
「你一個人？」劉建國瞪大了眼，「你沒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張玄說，「我的異能快要突破五階了，而且也該培養更多防禦性植物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綠蘿雖然厲害，但它的藤蔓強度和覆蓋範圍還有局限。我打算再培育幾種新的防禦植物，有專門對付地面衝撞的，有專門對付空中威脅的，還有能感知入侵者的。」
林若煙看著他：「你確定能行？」
「我種出來的東西，我自己心裡有數。」張玄說，「青帝城主城的防禦交給我，你們去管其他三個基地。」
劉建國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行。機械廠那邊的槍械生產線是重中之重，我帶二百個人去，專門加固那邊的防禦。」
「二百個人夠嗎？」梁建軍問。
「夠了。」劉建國說，「那邊廠區不大，圍牆也有基礎。我帶人過去，先把圍牆加高加厚，再焊幾道鐵門，弄幾個哨塔和炮台，到時候從你那裡弄點重炮，什麼碳基生物能抗住？」
「那軍區基地我去。」梁建軍說，「那邊有坦克裝甲車，圍牆也結實，我帶人去加固一下，順便把武器庫整理整理，把能用上的武器都搬出來。」
劉建國看了他一眼：「你那邊有多少人？」
「三十七個兵，加上我之前帶過去的幾十個降卒，總共七八十號人。」梁建軍說，「足夠了，軍區那邊本來就有工事基礎，加固改造也容易。」
兩人說完了，齊齊看向林若煙。
林若煙愣了一下：「你們都分配完了，那我只能去第三基地了？」
劉建國說：「要不你來機械廠？咱倆一起？」
林若煙搖了搖頭：「你那邊已經夠人了，我去了反而浪費。」
她想了片刻，一拍桌子：「得了，第三基地沒人去，我去。」
劉建國皺眉：「第三基地那邊可沒什麼人，就幾十個降卒守著，廠房又大，不好防。」
「那也得有人去。」林若煙說，「小薇不是說了嗎，那邊的設備很重要。我多帶點人過去，儘快把圍牆先建起來。」
梁建軍看向張玄：「你覺得呢？」
張玄看著林若煙：「你確定？」
「確定。」林若煙說，「總不能真把那些設備丟了吧？只要能保住那些設備，以後恢復生產，那咱們就是整個龍城最有實力的勢力。」
張玄點了點頭：「行。那第三基地交給你。你需要多少人？」
「給我三百個人就行。」林若煙說，「加上那邊原有的幾十個降卒，四百多人，夠用了。」
「武器彈藥從軍區那邊調，距離還近一些。」梁建軍說，「我那邊庫存多，拉一批過去就行了。」
「那行。」張玄拍板，「就這麼定了。」
他看向眾人：「劉建國帶二百人去機械廠第二基地，梁建軍帶人去軍區第四基地，林若煙帶一百人去化工廠第三基地。青帝城主城這邊，我一個人搞定。」
劉建國笑了：「你這是要把自己累死啊。」
「累不死。」張玄說，「我好久沒出全力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後院裡的苹苹。
五十多米高的樹冠在微風中搖晃，葉片泛著淡淡的金光。
「我的異能最近漲得很快。」他說，「快要突破了。等突破五階，別說守住一個青帝城，就是把這周邊幾十平方公里都覆蓋上我的植物，也不是不可能。」
林若煙問：「那你什麼時候能突破？」
張玄搖了搖頭：「不知道。感覺就差那麼一點，但就是卡著。」
「要不要再吃點變異蘋果？」劉建國問。
「吃多了也沒用。」張玄說，「現在只是缺一個契機。」
梁建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行，那你慢慢來，我們先去準備出發的事。」
劉建國站起來：「我帶二百個人，得挑挑誰去誰留。機械廠那邊需要會修機器的，還有會電焊的。」
梁建軍也說：「我那邊也需要人才，一起去」
幾人說著，走出了會議室。
張玄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夕陽西下，天邊染著一層血紅色。
他腦子裡卻在想，接下來該種哪些作物。
哪些作物能在防守方面做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