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任務後，青帝城就冷清了不少。
林若煙帶了三百人去了化工廠基地，劉建國領著二百號人直奔機械廠，梁建軍也帶著他的兵回了軍區基地。
一下子少了五六百號人，原本熱鬧的基地頓時空蕩蕩的。
張玄站在圍牆上，看著幾支隊伍陸續消失在視野里，轉身回了後院。
他往躺椅上一躺，翹著二郎腿，開始想事情。
眼下基地的事不用他操心，楊峰每天帶人出去搜物資，姜念帶著女人老人小孩照料養殖區和種植區，一切都井井有條。
他反倒成了閒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多給苹苹和綠蘿澆澆水，灌輸一下異能。
「加強防禦……」張玄自言自語，「哪種植物比較合適呢？」
他坐起來，從空間葫蘆里倒出一堆種子。
桃子、杏子、梨子、西瓜……全是最近探索隊搜集回來的。
還有楊峰他們從城西一個農貿市場搬回來的，品種齊全得很，幾乎日常能見到的水果蔬菜全都有。
張玄拿起一顆桃核看了看，又放下。
又拿起一顆西瓜籽，也放下。
「都太普通了。」他心中暗暗嘀咕，「種出來也就是多點糧食，對增強基地防禦沒什麼作用。」
他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之前從種子公司帶回來的那個箱子。
之前忙得腳不沾地，又是喪屍又是變異獸又是賀振山，哪有空管什麼實驗品。
現在終於閒下來了，可以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張玄從空間葫蘆里掏出那個箱子，打開鎖扣。
裡面躺著一顆種子。
那顆種子看起來像核桃，但比核桃大了足足一倍，外殼是深棕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紋路，摸上去有點溫潤。
「這東西……」張玄皺眉，「到底是什麼種子？」
他把種子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認出來。
又用木系異能去感應，種子內部有能量波動，但很微弱，像睡著了。
張玄試過很多次了。
每次往裡面灌注異能，都像泥牛入海，一點回應都沒有。
「再試試吧。」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木系異能。
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包裹著那顆種子。
一秒、兩秒、三秒……
種子還是沒反應。
張玄皺眉，加大了異能輸出。
綠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像一團小太陽。
他能感覺到種子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甦醒，但就是差一口氣，像一扇門推不開。
驀然，種子開始發燙，外殼上那些紋路亮了起來，像一條條小蛇在遊走。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咔嚓。
很輕，像雞蛋殼裂開的聲音。
張玄睜開眼睛，看到種子的外殼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終於……」
他不敢停，繼續灌注異能。
裂縫越來越多，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終於，整顆種子像蛋殼一樣裂成兩半，一顆嫩芽從裡面探了出來。
那顆嫩芽只有小指大小，卻是翠綠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張玄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裡，讓他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
「這是什麼味道？」他低頭聞了聞嫩芽，香味就是它散發出來的。
嫩芽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呼吸。
張玄趕緊站起來，在後院裡找了一塊空地，挖了個坑，小心翼翼地把嫩芽埋了進去，填好土，然後繼續往裡面灌注異能。
這一次，嫩芽的回應很強烈。
小芽一點點往上長，先長出兩片葉子，然後開始伸高。
半米、一米、兩米……在異能的催化下，生長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就長到了三四米高，樹幹開始變得粗壯，長出分叉，長出更多的葉子。
張玄退後兩步，看著眼前這棵小樹，眼神有些複雜。
樹的樣子很奇怪——樹幹是翠綠色的，上面布滿了金色的紋路，葉子細長細長的，像柳葉，但葉片卻是深紫色的，邊緣泛著淡藍色的光。
那棵樹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葉片發出沙沙的聲音。
張玄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空氣好像變得清新了很多。
之前基地附近因為有養殖區，空氣中總有一股異味，但現在站在小樹旁邊，那股味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自然的清新感。
「這樹能淨化空氣？」張玄愣了一下。
小薇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主人，你在後院種了什麼？基地周邊的空氣品質指數突然上升了。」
「我剛種了一棵樹。」張玄說，「味道還挺好聞的。」
「數據很明顯，空氣中的有害物質濃度下降了約百分之十五，而且還在持續下降。」小薇說，「這是什麼植物？」
張玄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是種子公司那個實驗箱裡的種子。」
「那個箱子？」小薇頓了頓，「我一直想找機會研究那個箱子裡的東西，但之前一直沒空。」
張玄蹲下來，摸了摸小樹的樹幹：「先讓它長大再說吧，看看它能長成什麼樣。」
小樹被張玄摸得晃了晃，像是在回應他。
「還真靈性。」張玄笑了笑，站起來往廚房走，「餓了，弄點吃的。」
剛走到門口，姜念就端著個碗出來了。
「我剛熬了點粥，你喝點？」姜念把碗遞過來。
張玄接過碗喝了一口，是玉米粥，溫溫的，帶著一點甜味。
「好喝。」他說。
姜念笑了笑，轉身又回了廚房。
張玄端著碗站在院子裡，一邊喝粥一邊看著那棵小樹，心裡盤算著接下來還該種點什麼。
有了這棵淨化的樹，空氣中的異味少了很多，如果以後大力發展養殖，就可以避免養殖場異味過大。只要把這種樹種滿養殖場四周，異味自然就消失了。
而且，這樹的葉子也能作為飼料，我看了一下那嫩綠翠滴的葉片，感覺比苜蓿更有營養。
就在張玄在心裡梳理著接下來的發展規劃時，苹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主人，那是什麼樹？」苹苹的聲音裡帶著好奇，像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張玄說，「種子公司里的實驗品，應該是什麼新品種。」
「它聞起來很特別。」苹苹說，「我感覺它好像在吸收空氣中的什麼東西。」
「淨化空氣。」張玄說，「我剛才發現的。」
他想了想，又說：「苹苹，你以後多看著它點，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及時告訴我。」
「好的主人。」苹苹應道。
張玄喝完粥，把碗放回廚房，跟姜念打了個招呼，說要去找楊峰問問情況。姜念應了一聲，說晚上等他回來吃飯。
他出了基地大門，沿著公路往城西方向走。
走了大概兩公里，就看到楊峰的車隊返程回來。幾輛改裝越野車一字排開，車斗里裝滿了物資，有米有面有油，還有一些罐頭和壓縮餅乾。
「玄哥！」楊峰從副駕駛跳下來，「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們搜颳得怎麼樣。」張玄走過去，看了一眼車斗，「收穫不錯嘛。」
「還行。」楊峰說，「城西那個物流中心還有很多物資，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
「去吧。」張玄說，「多攢點糧食，冬天夠用就行。」
楊峰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回去了，東西搬進倉庫。」
「嗯。」
車隊繼續往基地開，張玄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車隊，又看了一眼東南方向的天際。
那片灰白色的霧牆還在，雖然距離遠，但能隱約看到一絲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