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張玄天天泡在那棵小樹旁邊。
日子過得簡單，早上起床先去後院看樹，中午吃完飯又去，晚上睡覺前還要轉一圈。
連姜念都看不下去了，說他跟樹過日子得了。
張玄蹲在小樹旁邊，看著已經有兩人高的樹幹，心裡想著得給它取個名字。
種子的外殼上有紅色紋路，長得又跟核桃差不多大，叫赤紋核吧。
簡單，好記。
「赤紋核。」張玄拍了拍樹幹，「以後就這麼叫你了。」
小樹的葉子晃了晃，像是在回應。
張玄繼續往樹根處灌注異能，綠色的光順著樹根滲進去，小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
他就這麼蹲著，手按在樹根上，異能一點一點往裡送。
半天過去，小樹又長高了一米多。
張玄抹了把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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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樹長得是真快，就是太能吃異能了，跟個無底洞似的。
他想了想，從空間葫蘆里摸出幾顆晶核，有從變異獸腦子裡挖出來的，有從刺客喪屍身上掏出來的，顏色各異，大小不一。
「來，試試這個。」張玄把一顆淡藍色的晶核埋在樹根旁邊。
晶核埋下去，沒動靜。
等了半天，晶核還是原樣，小樹連碰都沒碰。
張玄皺眉，又換了顆紅色的、綠色的、紫色的，全試了一遍。
赤紋核根本不鳥這些晶核。
「不吃晶核？」張玄撓頭了，「那你怎麼長？」
綠蘿在旁邊纏著牆根，小奶音傳過來：「主人主人，這棵樹好奇怪啊，它不要晶核的能量。」
「我知道。」張玄站起來，「它只吃我的異能。」
綠蘿說：「那它是個飯桶啊，光吃主人不幹活。」
張玄踹了綠蘿的藤蔓一腳：「就你話多。」
他蹲下來，又把手按在赤紋核的根上，繼續輸送異能。
沒辦法，這樹是自己種出來的，總不能砍了當柴燒。
赤紋核吸收異能的速度很快，葉片在微風中輕輕舒展開來，空氣里那股清新的味道變得更濃了。
張玄深吸一口氣，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行吧行吧，養你就養你。」張玄自言自語，「反正你還能淨化空氣，不算白養。」
接下來的幾天，赤紋核長得飛快。
三天長了五米，五天長了八米，一個星期下來，已經竄到十幾米高了。
主幹翠綠，布滿金色紋路，葉片深紫色，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站在樹下能聞到一股清冽的味道，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基地里的人開始注意到這棵樹，圍著討論這是什麼品種，怎麼長得這麼快。
張玄沒搭理，每天照常按著樹根輸送異能。
這天早上，他照常去後院看樹，小薇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主人，灰霧的擴散速度加快了。」
「什麼意思？」
「我通過衛星對比最近幾天的圖像，發現灰霧區域在持續擴大，擴散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小薇說，「以現在這個速度，再過一個月，灰霧就會蔓延到城西邊緣。」
張玄皺眉，他走到城牆上，拿起望遠鏡往西北方向看。
果然，天邊那層灰白色的霧牆比之前更近了，像一堵活的牆在慢慢推進。
霧牆邊緣翻湧著，不時有黑影從裡面衝出來，然後在霧牆外徘徊。
「媽的。」張玄放下望遠鏡，「擴散的速度還挺快。」
他跳下城牆，沿著城牆走。
圍牆外，姜念之前帶人栽種的柳樹已經長了一大片。
那些柳樹沿著城牆根部栽了一圈，原本只是普通的柳樹苗，但經過張玄這段時間的培育，已經發生了變異。
樹幹比普通柳樹粗了兩三倍，樹皮上長著暗綠色的紋路，枝條比正常柳樹長得多，垂下來拖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像一面帘子。
柳條繃得很緊，像一根鋼纜，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把勁，用盡全力扯了一下，柳條終於被拉開了一點，但彈回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地面被抽出了一道淺痕。
「還行。」張玄鬆手，「戰鬥的時候甩起來，威力估計不弱。」
他沿著城牆走了一圈，看到那些柳樹已經長得很壯實了，心裡盤算著再培育一段時間，就能形成第一道樹牆。
如果把這些變異柳樹沿著城牆根部種滿，枝條交錯編織起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柳條牆，普通變異獸根本沖不進來。
到時候再搭配綠蘿的藤蔓和爬山虎，多層防禦，絕大多數變異生物都別想進來。
「玄哥！」
姜念從遠處跑過來，手裡端著一個碗：「你一大早跑哪去了？飯都沒吃。」
張玄接過碗，裡面是粥和鹹菜，他蹲在城牆根上，一邊喝粥一邊說：「我看那些柳樹長得怎麼樣了。」
姜念也蹲下來，看著那些柳樹：「長得可快了，這幾天又高了不少。」
「就得這樣。」張玄喝了口粥，「等它們長密了，變異獸衝過來就是個死。」
姜念問：「那現在能擋住變異獸了嗎？」
「勉強可以吧。」張玄實話實說，「得繼續培養一段時間。」
姜念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張玄喝完粥，把碗還給姜念，站起來繼續沿著城牆走。
他在腦子裡盤算著防禦體系的結構——最外層是變異柳樹組成的樹牆，枝條編織成密網，低矮靈活，能纏住小型變異獸。
第二層是綠蘿的藤蔓，覆蓋在樹牆上，負責鎖死衝進來的中型變異獸。
第三層是爬山虎，貼在城牆上，防止變異獸爬牆。三層防禦下來，絕大多數變異生物都進不來。
至於那些單體戰力特別強的四階變異獸，就得靠苹苹了。
張玄回頭看了一眼後院方向，苹苹的樹冠在陽光下泛著金光，葉片微微晃動，像一座小山立在那裡。
他從城牆上跳下來，往回走。
腦子裡還在想防禦的事，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能把植物培育成武器就好了。
張玄想到以前玩過的一個遊戲，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豌豆射手打殭屍一打一個準。
要是能種出豌豆射手，往城牆上一排，變異獸來了直接掃射。
還有爆炸辣椒，一群變異獸衝過來，一個辣椒炸飛一片。
土豆地雷就更爽了，埋在地里，變異獸踩上去直接炸飛。
張玄越想越來勁，當天下午就翻遍了基地的倉庫，找了一堆種子，土豆、辣椒、豌豆，全搬到了後院。
他挑了一顆豌豆種子，用異能催生。
種子發芽，長出嫩苗，然後開始爬藤。
張玄放慢異能輸出，嘗試引導豌豆藤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生長——藤蔓直立起來，不要爬地，葉片集中在頂端，果實長在葉腋處。
豌豆苗長到半米高，開始開花，然後結出幾個小豆莢。
張玄摘下一個豆莢，剝開，裡面是幾顆青綠色的豌豆粒。
他拿著豌豆粒看了看，又看了看城牆方向。
「這玩意兒能打喪屍？」張玄搖了搖頭，心裡有些失望。
他又試了第二次、第三次，把異能加大，嘗試讓豌豆發生變異。
但不管怎麼試，豌豆就是豌豆，不可能變成發射子彈的武器。
張玄又試了辣椒和土豆。
辣椒倒是長得比普通辣椒大了不少，捏碎之後辣味濃烈得嗆人，但也不能爆炸。
土豆就更別提了，長出來就是個大土豆，埋在地里最多把人絆一跤，炸不了。
張玄蹲在後院裡，看著一堆辣椒豌豆土豆，撓了撓頭。
「要不，用晶核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