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蹲在後院，面前擺了一堆種子。
豌豆、辣椒、土豆，全是從倉庫翻出來的。
旁邊還放著幾顆晶核，顏色各異，青的紅的綠的全有。
他拿起一顆豌豆種子，又拿起一顆青色的晶核，琢磨了一下。
「試試吧。」
他把晶核握在手裡，催動異能。
青色晶核表面的能量開始流動，像霧氣一樣飄散出來。
張玄引導著那些能量，慢慢注入到豌豆種子裡。
種子吸收了青色能量，外殼上浮現出淡淡的紋路。
張玄把它埋進土裡，繼續往裡面灌注異能。
種子很快發芽，長出嫩苗，然後開始爬藤。
跟之前培育的豌豆沒什麼區別。
但張玄沒有停，他換了一顆紅色的火系晶核，把能量引導向豌豆藤上剛長出來的一個小花苞。花苞吸收了火系能量，顏色從青變紅，像燒紅的烙鐵。「成了？」
張玄眼睛一亮，繼續往花苞里灌輸火系能量。花苞越來越紅，周圍的空氣都開始發熱，最後開了花，結出一個小豆莢。豆莢也是紅色的，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
張玄伸手摸了摸，燙手。
「臥槽。」他收回手，吹了吹被燙到的手指，「還真行。」
他又試了另一顆豌豆種子，這次用的是青色風系晶核。
同樣的步驟，這次結出的豆莢是青色的，表面有風旋一樣的紋路。
張玄用手碰了碰，感覺豆莢在微微震動，像裡面封著一團風。
「有意思。」他又換了綠色木系晶核、紫色雷系晶核、黃色土系晶核，每樣都試了一遍。
結果出來了。
同一種豌豆，不同的種子，吸收晶核的能力完全不一樣。
有的豌豆種子死活吸收不了火系晶核，換了風系就吸得很順暢。
有的正好相反，火的能吸，風的就不行。
有的能同時吸收好幾種，但吸收速度有快有慢。
張玄在筆記本上記錄數據，寫了幾頁。
「這不對啊。」他蹲在那排豌豆苗前面，撓了撓頭，「為什麼有的種子吸得了，有的吸不了？」
他想了想，又拿出一顆豌豆種子，把幾顆不同屬性的晶核擺成一排，挨個試。
試到第三顆，種子突然有了反應——是綠色的木系晶核。
能量很順暢地流進了種子裡面。
張玄又試紅色的火系，種子沒反應。
青色的風系，也沒反應。紫色的雷系，還是沒反應。
「只能吸木系？」張玄皺眉，「但剛才那顆明明能吸火系啊。」
他又試了另一顆，能吸風系和雷系，吸不了火系和木系。
張玄覺得發現了什麼。
他站起來，看著面前一排豌豆苗，腦子裡飛快轉著。
「每一顆種子的屬性都不一樣。」他自言自語，「有的偏火，有的偏風，有的偏木……只能吸收跟自己屬性匹配的晶核。」
姜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蹲那兒嘀咕什麼呢？」
張玄回頭，看到姜念端著一碗水站在後院門口。
「做實驗。」張玄接過碗喝了一口，「發現了個有意思的事。」
姜念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排豌豆苗：「這什麼？怎麼顏色都不一樣？」
「變異豌豆。」張玄說，「用晶核培育的，每顆吸收的晶核不一樣，長出來也不一樣。」
姜念蹲下來，伸手要摸紅色的豆莢。
「別摸，燙。」張玄攔住她。
姜念縮回手：「燙？」
「火系的，裡面存儲著大量火能量。」張玄指了指青色的，「那個是風系的。」
姜念好奇地看了看：「那有什麼用？」
張玄想了想：「目前還沒用。」
姜念笑了：「那你還這麼興奮？」
「你不懂。」張玄站起來，看著那排豌豆苗，「如果能找到規律，我就能定向培育植物。想要火系的，就找能吸收火系晶核的種子。想要風系的，就找能吸收風系晶核的種子。」
他越說越興奮：「你想想，到時候我沿著城牆種一圈火系豌豆，變異獸來了，直接噴射火球。再種一圈風系豌豆，風刃亂飛，來多少砍多少。」
姜念聽完，眨了眨眼：「那不成植物大戰殭屍了？」
「對，就是這個思路。」張玄點頭，「我之前還想種豌豆射手，但怎麼都搞不出來。原來方向錯了，我不是要種能射豌豆的植物，而是可以攻擊的植物，至於是發射豌豆還是釋放火球，其實沒什麼區別，只要能殺喪屍和變異獸就行了。」
他蹲下來，又拿出幾顆種子：「火球豌豆，風刃豌豆，雷電豌豆，到時候城牆上一排，誰來了都得死。」
姜念看他興奮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你慢慢研究，我去做飯了。」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說，「晚上吃土豆燉肉，你早點回來。」
「嗯。」
張玄應了一聲，繼續蹲在地上搗鼓。
他又試了辣椒和土豆。
結果差不多，不同的種子對不同的晶核有不同的親和性。
有的辣椒種子能吸收火系晶核，結出來的辣椒通紅，摸上去燙手，捏碎了能冒煙。
有的能吸收雷系，結出來的辣椒表面有紫色電弧跳動，看著就嚇人。
土豆的反應最慢，但也能吸收。
吸收土系晶核的土豆，長得特別大，有拳頭那麼大，表皮堅硬得像石頭。
吸收木系晶核的土豆，藤蔓長得特別旺盛，土豆反而沒怎麼長。
但暫時還沒有發現這些植物有殺傷力。
張玄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堆圖，標註了每種種子的屬性傾向。
「得做個表格。」他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以後每次培育都要記錄，屬性、晶核類型、生長情況、效果，全記下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腿都蹲麻了。
姜念叫他回去吃飯，他也沒立刻走，又在後院裡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豌豆苗的長勢。
小紅豆莢還是紅的，摸著還是燙手。小青豆莢還在微微震動。
「能不能用這些豆子當種子？」張玄想著，摘下一顆紅豆莢，剝開。
裡面是三顆紅色的豌豆粒，也是紅色的，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
張玄把這顆豌豆粒埋到土裡，用異能催生。
豌豆苗長出來，很快就結了新豆莢，也是紅色的。
他又試了青色的、紫色的，全都能繁殖。
「可以。」張玄點頭，「能當種子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只要找到一顆能吸收火系晶核的豌豆種子，就能培育出一大片火系豌豆，然後每顆都能結籽，繼續繁殖。
一顆變十顆，十顆變一百顆。
越種越多，越種越強。
另一邊，三座基地的建設也在同步推進。
劉建國帶著二百號人，在第二基地忙得熱火朝天。
機械廠外圍，一道高牆已經從地面冒了起來。
劉建國親自指揮土系異能者夯築牆體，牆基有四米寬，底部夯實了碎石頭，上面用黏土和石灰混合，一層層往上堆。
圍牆外面，是一圈壕溝。
劉建國讓人挖了三米深，溝底插滿了削尖的螺紋鋼。
「深度夠了。」劉建國站在溝邊，看著工人們繼續往下挖，「再挖深半米，讓它們跳不過去。」
壕溝外面，他還讓人挖了一排陷坑，上面用樹枝和浮土偽裝。陷坑底部也是尖刺，掉進去就是個死。
更外圍，是一條火道。
劉建國讓人在壕溝外面的平地上挖了一條環形溝，裡面灌上燃油。
平時封著，需要的時候就點火，形成一道火牆。
「高牆、壕溝、陷坑、火道。」劉建國蹲在圍牆上，看著自己的傑作，「四道防線，別說變異獸了，哥斯拉來了都得給我脫層皮。」
有個工人跑過來：「劉哥，碉堡的頂蓋怎麼弄？」
劉建國跳下圍牆：「用鋼筋水泥現澆，我去找人。」
他帶著幾個人去廠房裡搬鋼筋，路過車間的時候，看到槍械生產線正在運轉，機器轟鳴著。
「生產線怎麼樣了？」他問車間的負責人。
「還行，子彈殼原料夠用，正在加急生產。」負責人說，「就是人手不太夠，一天最多產五百發。」
「五百發夠了，慢慢來。」劉建國說，「先把圍牆修好，再說生產的事。」
第三基地那邊，林若煙也在帶人幹活。
化工廠的廠房很大，圍牆基礎也有，但都是老舊的磚牆，根本擋不住變異獸。
林若煙讓人把舊牆拆了，重新夯築。
她有劉建國那邊的經驗參考，圖紙也是小薇統一出的，施工進度跟第二基地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第三基地人手比第二基地少。
林若煙只帶了三百人，還要分出一部分人負責巡邏和放哨，真正能幹活的不多。
但她有辦法。
「輪流干。」林若煙站在廠區門口，手裡拿著圖紙，「分成三班，一班干八個小時，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工。」
有個老工人問：「晚上也干？」
「晚上也干。」林若煙說，「點火把，打探照燈，能見度夠用就行。變異獸不會等我們修好牆再打過來。」
她把圖紙展開：「按照這個圖紙來，牆基寬四米，高八米，頂上能站人。壕溝挖三米深，插鋼刺。外圍設陷坑，再搞一條火道。」
「劉建國那邊都這麼弄，圖紙是一樣的，咱們照著干就行。」
有人問：「林隊，咱們人手不夠，要不要跟首領那邊要人？」
「不用。」林若煙說，「他那邊更缺人，別給他添亂。咱們自己干，慢點就慢點，工程質量不能差。」
「行，聽你的。」
眾人散開，各干各的。
林若煙站在廠區門口，看著忙碌的人群，心裡默默盤算。
圍牆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修好，這期間如果變異獸打過來，就只能靠現有的防禦和火力硬撐。
她想了想，讓人在廠區四周架了幾挺重機槍，又讓人在制高點設了兩個觀察哨。
「能防多久防多久。」她自言自語，「等牆修好了就好了。」
軍事基地那邊，梁建軍反而最輕鬆。
軍區基地本來就有完整的圍牆，混凝土牆體，四五米高，頂上還能站人，有射擊孔和瞭望台。
梁建軍只需要把一些破損的地方修補一下，再加固薄弱環節。
他帶人檢查了一圈，發現大門有點問題。
「這個門太薄了。」梁建軍拍著鐵門，「普通變異獸撞不開，但要是三階四階的，幾下就能撞破。得加厚。」
他讓人找來鋼板，焊接在大門外面，又加了幾根橫樑加固。
圍牆的一些裂縫也要補，梁建軍弄來水泥砂漿，帶人把裂縫全部填上。
「這座基地。」梁建軍站在瞭望塔上，看著基地全貌，「本來就防得住。末日前是軍隊駐地，工事標準很硬。咱們也就是錦上添花。」
一個兵在旁邊說：「隊長，那咱們是不是比那倆基地安全？」
「安全是安全。」梁建軍點頭，「但不能大意，詭異區域還在擴散，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碰到什麼。」
他看向遠方。
天邊有一層灰白色的霧氣，已經比前幾天近了很多。
詭異區域擴張的速度，確實在加快。
而此時的曉組織基地里，正亂成一團。
陸沉站在基地圍牆上，看著遠處湧來的灰白色霧氣。
他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回事？」他問旁邊的一個手下，「怎麼突然擴張這麼快？」
「不知道啊老大。」手下也很慌，「之前速度沒那麼快，今天早上突然就快了。」
陸沉看著灰霧，心裡發沉。
他本來以為詭異區域只會朝一個方向擴張，沒想到是在四面同時擴散。
曉組織的基地正好在擴張的路徑上。
「老大，要不要攔一下？」有人問。
「拿什麼攔？」陸沉回頭看了那人一眼，「那霧裡不知道有多少變異獸，運氣不好迷失方向，可能永遠都出不來。。」
眾人沉默了。
陸沉走下圍牆，回到基地內部。
基地里還有一百多號人，大部分是普通倖存者，少部分是異能者。
他看了一眼基地的物資儲備，又看了看撤退路線。
「收拾東西。」陸沉說，「準備撤離。」
「撤？往哪撤？」一個手下問。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了那個名字。
「青帝城。」
「去青帝城？」手下一愣，「不是，老大，你跟那個叫張玄的不是有仇嗎？」
「又不是生死大仇，些許小過節罷了。」陸沉說，「現在生存要緊，先過去再說。」
他看了一眼圍牆上的人：「讓所有人收拾東西，二十分鐘後出發。把能帶的物資都帶上，帶不走的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