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著幹什麼!過來把這破路障給我掰開!」沈萬山衝著旁邊呆滯的保鏢狂吼。
幾個高管和保鏢立刻一擁而上,硬生生徒手將路障推到一邊。
道路瞬間清空。
沈萬山快步走到蘭博基尼毒藥的駕駛位旁邊。
「陳先生!沈萬山迎駕來遲!」沈萬山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保鏢頭皮發麻。
陳陽按下按鍵,剪刀門緩緩向上升起。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駕駛位上,單手搭著方向盤,居高臨下地看著彎腰站在外面的魔都大佬。
「沈老闆這陣仗,搞得有點大了。」陳陽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沈萬山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他連擦都不敢擦。
「接待您,再大的陣仗都不為過。只要您不嫌沈某人粗鄙就行。」沈萬山趕緊側開身子,伸出一隻手做出請的姿勢。
張婷婷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外面黑壓壓跪了一地的高管和保鏢,心臟狂跳不止。
這就是神豪的排場。
魔都的地下皇帝,在陳陽面前,只配當一個拉車門的門童。
陳陽熄了火,推門下車,抬腳踩在公館門前極其平整的大理石地面上。
旁邊一直沒敢抬頭的阿龍,直接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舉過頭頂。
「陳先生!錢家七千四百萬的尾款,一分不少,已經全部打入您的離岸帳戶。這是轉帳憑證和錢萬林親自簽的清算回執,請您過目!」阿龍聲音嘶啞。
陳陽停下腳步,視線落在那個文件袋上。
沈萬山立刻屏住呼吸,整個公館門前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所有人都低著頭,等待著陳陽的最終發落。
陳陽沒有去接那份文件,而是轉頭看向剛剛從副駕駛走下來的張婷婷。
「把文件拿著。」陳陽隨口吩咐了一句。
張婷婷反應極快,踩著高跟鞋走過去,直接從阿龍手裡抽走那個文件袋。
陳陽重新看向沈萬山。
「進去吃飯。我餓了。」
沈萬山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好!好!陳先生您裡面請!今天我準備了百年野山參燉的湯,給您好好補補!」沈萬山趕緊在前面帶路。
剛走進銅製大門,公館寬闊的院落里。
站著兩排穿著暴露、身材相貌全是頂級水準的年輕女孩。
領頭的一個女人穿著紅色高開叉旗袍,手裡端著一個純金打造的托盤。
「陳先生,這是沈某人的一點心意。」沈萬山指著托盤裡那一疊厚厚的文件,壓低聲音,「南區有家白金瀚夜總會,只要您簽個字,百分百控股權就是您的。」
純金托盤在公館門前的燈光下折射出晃眼的黃光。
端著托盤的紅旗袍女人,身材火辣,刻意把領口壓得很低,滿臉媚態地看著陳陽,只要陳陽點個頭,她今晚連人帶這堆股權書全都是這位年輕大佬的。
張婷婷站在陳陽側後方,聽到「白金瀚」這三個字,呼吸都停了一瞬。
作為綠茶,她太清楚這三個字的含金量了。
哪怕在江城,這個名字也是如雷貫耳。
魔都南區最大的銷金窟,日進斗金的娛樂城。
以前經管系有個學姐,就在白金瀚兼職當個氣氛組,一個月就能賺十幾萬,回來在宿舍里橫著走。
據說那裡的老闆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結果現在,那位手眼通天的沈老闆,正卑躬屈膝地端著盤子,把這個日進斗金的娛樂帝國雙手奉上!
沈萬山彎著腰,還在賣力地推銷這塊肥肉。
「陳先生,白金瀚名下的地皮也是我個人全資買斷的。只要您簽個字,從今天起,這裡您說了算。」
沈萬山說完這句話,極度自信地等待著陳陽的笑臉。
這種代表著權力、金錢、美女和地位的大禮,整個魔都找不出第二個年輕人能拒絕。
然而。
陳陽連手都沒伸。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視線越過那份厚厚的文件,落在沈萬山那張堆滿討好笑容的老臉上。
「沈老闆。」陳陽開口了,語氣出奇的平淡,「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份禮,送得挺大?」
沈萬山愣了一下,趕緊接話:「不敢不敢!跟陳先生您的身價相比,這只是一點上不得台面的心意。但勝在流水高,來錢快,每天都有大把的現金進帳。」
陳陽嗤笑一聲。
「原來你也知道上不得台面。」
這句話一出,沈萬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陳陽指了指托盤裡的轉讓書,聲音陡然轉冷。
「這種烏煙瘴氣的夜總會,一年能給你沈萬山賺幾個錢?三個億?還是五個億?」
沈萬山額頭開始冒汗,結結巴巴地回答:「純利潤……大概四個億左右。」
「為了這四個億,你要養一堆看場子的打手,要應付各種突擊檢查,要處理那些喝多了鬧事的醉鬼。」陳陽往前走了一步,極具壓迫感地盯著沈萬山,「隨便出點什麼惡性事件,停業整頓都是輕的,弄不好還要進去蹲幾年。」
沈萬山被盯得渾身發毛,兩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別人削尖了腦袋往岸上爬,想方設法洗乾淨身上的泥。」
陳陽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倒好。捧著個夜壺當傳家寶,還想塞到我手裡?」
夜壺!
在南區呼風喚雨的白金瀚,在陳陽嘴裡,居然成了一個又騷又臭的夜壺!
旁邊的阿龍直接把頭低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端著托盤的旗袍女人嚇得雙手直哆嗦,純金托盤差點砸在地上。
沈萬山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
眼前這位可是手握一百五十億湯臣一品A棟、還有海神號這種超級遊艇的巨鱷!
這種級別的大佬,手裡的資產全都是能在陽光下拿出來的重磅產業。
自己居然拿一個涉黑的灰產去髒人家的手!
這不是賠罪,這是在給陳陽上眼藥!
「陳先生!我老糊塗了!我真的該死!」
沈萬山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我是個泥腿子出身,沒見過世面,拿這種腌臢東西髒了您的眼!您千萬別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