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跪在地上的沈萬山，火候差不多了。
打壓這種地頭蛇，不能一棍子打死，得讓他知道規矩。
「行了，起來吧。以後辦事，動動腦子。」陳陽收回視線，「這破爛玩意兒，自己留著。帶路，吃飯。」
沈萬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在前頭引路。
他轉頭衝著那個發抖的旗袍女怒吼：「還不趕緊滾！」
旗袍女連連點頭，端著盤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側門。
沈萬山彎著腰，一路將陳陽引進公館最核心的正廳。
整個正廳裝修得富麗堂皇，紫檀木的大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陳陽走到主位坐下。
張婷婷極其乖巧地拉開旁邊的椅子，挨著陳陽坐下。
沈萬山在另一邊落座，但他根本不敢坐實，只敢坐半個屁股。
甚至親自拿著一把銀質的湯勺，給陳陽盛了一碗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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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您嘗嘗。這參是我托人從長白山收來的，絕對大補。」
陳陽沒碰那碗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錢家那筆尾款，收得還算乾淨？」陳陽切入正題。
提到辦事，沈萬山立馬精神了。
「絕對乾淨！錢萬林那老東西本來還想拖，阿龍帶人把他們家老宅的大門給堵了。那老傢伙怕我們動手傷了他兒子，直接把遠洋貿易公司的股份低價套現，湊齊了七千四百萬打過來了。」
陳陽點了點頭。
加上之前的六千萬，總計一億三千萬的現金，再加上一套價值兩三億的核心洋房。
這筆帳算是徹底清空了。
「做得不錯。」陳陽隨口誇了一句。
就這四個字，讓沈萬山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他趕緊倒了一杯茅台，雙手舉起。
「能給陳先生辦事，是沈某人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以後在魔都，只要您一句話，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沈萬山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在這江邊立足！」
沈萬山仰頭把一大杯白酒幹得乾乾淨淨。
陳陽夾了一筷子菜。
他要在國金中心開星漢珠寶公司，馬上還要整合各種秒殺來的天價資產，這種跑腿干髒活的角色必不可少。
沈萬山這條狗，用起來確實順手。
「過幾天，星漢珠寶要在國金中心開業。」陳陽放下筷子。
沈萬山立馬豎起耳朵。
「那邊的日常安保，還有以後高定珠寶的押運線路，你手裡有遠洋貿易的殼子，可以接手。」陳陽看著他，「懂我的意思嗎？」
沈萬山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直往頭頂涌。
這哪裡是安排活兒，這分明是在給他洗白的通天大道！
給陳陽的珠寶公司做押運，等於直接抱上了這根比定海神針還要粗的大腿。
以後在魔都，誰還敢查他遠洋集團的底？
「懂！我太懂了！」沈萬山激動得差點又跪下，「陳先生您放心，星漢珠寶的安保我親自抓！」
陳陽懶得聽他表忠心，轉頭看了眼一直沒吭聲的張婷婷。
「這個是星漢的副經理，張婷婷。」陳陽隨口介紹了一句。
張婷婷趕緊挺直了腰板，對著沈萬山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
沈萬山看張婷婷的眼神立馬變了，極度恭敬。
「張總好！以後安保這塊的對接，還請張總多提點。有任何跑腿的活，您隨時吩咐！」
一句「張總」，直接把張婷婷喊得骨頭都酥了。
魔都南區的地下皇帝，管自己叫張總。
……
這頓飯吃得很有效率。
沈萬山幾乎是用盡了畢生所學，伺候得極其周到。
一個多小時後。
陳陽拿餐巾擦了擦手，直接站起身。
「行了，飯也吃了，事情也交代了。」陳陽看了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沈萬山趕緊跟著站起來。
「陳先生，時間還早，要不我安排幾個乾淨的戲班子，給您唱幾段？」
陳陽看了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時間還富裕，去港口上船也不急於這一時。
「走吧。」陳陽站起身，隨手扣上西裝的外套紐扣，「去看看你這戲園子到底有多乾淨。」
沈萬山一聽這話，整張老臉笑開了花。
他趕緊側過身子，親自在前面引路。
「陳先生，您往這邊請。這後院的園子平時我都鎖著，全套的黃花梨木太師椅，絕對配得上您的身份！」
一行人穿過公館的紅木迴廊。
迴廊盡頭，是一扇極其厚重的雙開木門。
沈萬山親手將木門推開。
裡面是一個完全按照古代王府規格一比一打造的私人戲園。
挑高近十米的穹頂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前方是一個寬闊的紫檀木戲台，台下只擺著一張桌子和兩把太師椅。
陳陽走到主位坐下。
張婷婷並沒有在旁邊坐下，而是在後面一排落座。
沈萬山甚至沒讓人端茶，自己親自提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紫砂壺，給陳陽面前的建盞倒滿。
「叫她們上來。」沈萬山衝著候在旁邊的手下揮了揮手。
隨著幾聲清脆的檀板敲擊聲，戲台兩側的帷幕緩緩拉開。
古典的絲竹樂器聲在寬敞的戲園子裡迴蕩。
十幾個穿著青色水袖長裙的女人排成兩列，踩著極其細碎的步子走上戲台。
走在最正中間領舞的女人，穿著一身素白色的刺繡長裙。
這女人臉上連一點濃妝都沒有，清雅到了極點，那段極其柔軟的腰肢隨著樂曲輕輕扭動，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氣質。
張婷婷看到那個領舞的白裙女人時，忍不住發出一聲極低的驚呼。
這聲音引起了陳陽的注意，偏過頭掃了她一眼。
「認識？」陳陽問。
張婷婷瘋狂點頭，湊到陳陽耳邊壓低聲音。
「老闆，那是宋青瓷啊！國內身價最高的古典舞首席！上個月網上炒得最熱的那個《大唐霓裳》巡演，就是她領舞的。」
張婷婷越說越激動，「聽說她一張前排的票，黃牛直接報價五萬塊！就這價格都有價無市，根本搶不到！聽說她清高得很，從來不參加任何私人飯局！」
張婷婷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這種在普通人眼裡高高在上、甚至被捧上神壇的古典女神，現在居然在這個不透風的私人戲園子裡，給陳陽一個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