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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山雞想看他出醜

2026-09-05 10:20:12 作者: 羊羊得益

  銅鑼灣。

  夜鶯酒吧,傍晚六點。

  陳浩南坐在卡座里,看著桌上的活動復盤表。

  球賽已經進入後續收尾。

  攤位退費處理完七成。

  贊助商補充協議簽完。

  受傷球員阿成那邊,醫院報告出來後,醫藥費已經按確認單墊付。

  醫護點也保留到活動結束。

  這些東西放在一個月前,陳浩南看一眼都嫌煩。

  現在他卻硬逼著自己一條條看。

  大天二坐在旁邊。

  「南哥,這版我按吉米給的模板改過。」

  「投訴記錄和處理結果分開。」

  「現金收入也分攤位費、報名費、贊助費。」

  陳浩南點頭。

  「好。」

  山雞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酒杯,一直沒說話。

  他的臉色很差。

  

  陳浩南看了他一眼。

  「你外圍秩序那邊,也要交記錄。」

  山雞冷笑。

  「我站在外面看人別搞事,也要寫報告?」

  大天二皺眉。

  「這是流程。」

  山雞猛地看他。

  「你現在開口閉口流程。」

  「你以前跟我砍人時,有沒有流程?」

  大天二臉色一沉。

  陳浩南放下表。

  「山雞。」

  山雞看向他。

  「南哥,你也覺得我說錯?」

  陳浩南沉默一秒。

  「現在做的是活動。」

  「不是曬馬。」

  山雞笑了一聲。

  笑得很冷。

  「又來了。」

  「活動、合同、流程、帳本。」

  「現在整個銅鑼灣都快變成陸景麟分公司。」

  陳浩南臉色變了。

  「你講夠沒有?」

  山雞把酒杯重重放下。

  「我講錯了嗎?」

  「以前別人提銅鑼灣,想到的是你陳浩南。」

  「現在呢?」

  「出了事,叫麟威。」

  「記者來了,問陸景麟。」

  「總堂開會,看陸景麟的表。」

  「南哥,你心裡真舒服?」

  酒吧里安靜下來。

  包皮、巢皮都不敢說話。

  陳浩南看著山雞。

  這些話狠。

  也真。

  他心裡當然不舒服。

  可不舒服不能改變結果。

  陳浩南聲音低沉。

  「我不舒服。」

  「但我知道哪裡輸。」

  山雞愣了一下。

  陳浩南繼續道:「你知不知道?」

  山雞臉色微變。

  「我輸?」

  「我輸在不夠會寫表?」

  陳浩南盯著他。

  「你輸在別人拿你當刀,你還覺得自己很義氣。」

  這句話砸下來,山雞臉色徹底變了。

  「你說什麼?」

  大天二想開口勸,被陳浩南抬手止住。

  陳浩南道:「最近有人接觸你。」

  「講陸景麟壞話。」

  「講我被他壓。」

  「講銅鑼灣沒面。」

  「講得你很爽,對不對?」


  山雞眼神一閃。

  陳浩南捕捉到了。

  他心裡一沉。

  「真有?」

  山雞咬牙。

  「我跟誰喝酒,也要向你報備?」

  陳浩南站起來。

  「如果對方是東興的人,就要。」

  山雞臉色僵住。

  大天二也站了起來。

  「山雞,你真跟東興的人碰過?」

  山雞怒道:「我又沒替他們做事!」

  陳浩南胸口起伏。

  「你講過什麼?」

  山雞沒有回答。

  這沉默已經足夠難看。

  陳浩南閉了閉眼。

  「你是不是講過巴閉?」

  山雞猛地抬頭。

  「全江湖都在講!」

  「我講兩句又怎麼樣?」

  「陸景麟當年靠巴閉翻身,這不是事實?」

  陳浩南盯著他。

  「你有證據?」

  山雞冷笑。

  「證據?」

  「現在你也跟他一樣,開口就證據?」

  陳浩南聲音冷下來。

  「拿不出來,就別亂講。」

  山雞氣得眼都紅了。

  「南哥,你現在幫他說話?」

  「我幫你。」

  陳浩南一字一句。

  「你亂講,最後燒到的是銅鑼灣。」

  「你被人套話,別人寫材料查陸景麟。」

  「陸景麟會不會倒,我不知道。」

  「但你被人當槍使,我看得很清楚。」

  山雞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最受不了這句話。

  被人當槍使。

  被人當刀。

  這不就是陸景麟最開始擺脫的東西?

  現在這句話扣到他山雞頭上,比罵他蠢更難受。

  他抓起外套。

  「行。」

  「你們都醒。」

  「我最蠢。」

  說完,他直接往外走。

  包皮想追。

  陳浩南喝住。

  「讓他走。」

  包皮停下。

  大天二臉色難看。

  「南哥,山雞現在情緒很危險。」

  陳浩南坐回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

  「派人跟著。」

  「別讓他再被東興搭上。」

  大天二點頭,立刻安排。

  夜鶯酒吧外。

  山雞走到街邊,點了一支煙。

  雨後的銅鑼灣很潮。

  風吹過來,菸頭忽明忽暗。

  他越想越火。

  南哥變了。

  大天二變了。

  整個洪興都像被陸景麟那套東西洗過。

  帳本。

  合同。

  流程。

  證據。

  這些詞像蒼蠅一樣在他耳邊轉。

  這時,一輛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

  之前跟他喝過酒的男人探出頭。

  「山雞哥。」

  山雞眼神一冷。

  「你還敢來?」

  男人笑道:「我聽說你跟南哥吵了。」


  山雞吐了口煙。

  「關你屁事。」

  男人道:「我只是覺得不值。」

  「你替南哥衝鋒這麼多年。」

  「現在他說你被人當刀。」

  山雞臉色更難看。

  男人繼續道:「其實很簡單。」

  「陸景麟最近要開帳。」

  「只要他那場說明會出點亂子,大家就會知道,他那套規矩也沒那麼神。」

  山雞冷冷看他。

  「你想我替你做事?」

  男人立刻舉手。

  「山雞哥誤會。」

  「你不用做什麼。」

  「到時候去看看熱鬧。」

  「巴閉以前的人,也會去。」

  「他們要問財神麟幾句話。」

  山雞皺眉。

  「巴閉的人?」

  男人笑道:「有人咽不下這口氣。」

  「財神麟用巴閉的錢發財,現在還開公開帳。」

  「這瓜保熟。」

  山雞聽到這句怪話,忍不住罵。

  「你他媽少裝熟。」

  男人也不惱。

  「去不去隨你。」

  「不過山雞哥,機會不多。」

  「你不是要幫南哥拿回面子嗎?」

  車窗慢慢搖上。

  車子開走。

  山雞站在原地,煙燒到手指才回神。

  他當然知道這人有問題。

  也知道對方在挑撥。

  可他心裡那股火,壓不下去。

  他不想殺人。

  也不想真的替東興做事。

  他只是想看陸景麟出一次丑。

  一次就好。

  讓所有人知道,財神麟也會亂。

  讓南哥知道,銅鑼灣不能永遠低頭。

  同一時間。

  麟威總部。

  羅祖兒坐在會議室,聽完陸景麟講完整件事。

  她面前放著灰狗材料、阿豪口供摘要、假資金流向表複印件。

  她表情很嚴肅。

  「你想讓我拍什麼?」

  陸景麟道:「拍完整。」

  羅祖兒看著他。

  「你早期資金確實有疑點。」

  阮梅立刻抬頭。

  陸景麟卻抬手攔住。

  「對。」

  「所以更要拍完整。」

  「拍有人查我。」

  「也拍有人造假。」

  「拍消防基金怎麼花。」

  「拍工人工資怎麼發。」

  「拍安保合同怎麼做。」

  「拍巴閉舊人怎麼被人拿錢教話。」

  羅祖兒沉默。

  她知道,這條新聞很大。

  拍得好,是一場關於社團轉型、資金審查、公開帳目的深度專題。

  拍不好,她會變成陸景麟的傳聲筒。

  「我不會只拍你想給我的。」

  陸景麟笑道:「當然。」

  「羅小姐,你如果只拍我想給你的,那也太沒職業操守。」

  羅祖兒瞪了他一眼。

  「少貧。」

  陸景麟收起笑。

  「那你敢拍嗎?」

  羅祖兒看向窗外。

  街上車燈流動。

  港島從來不缺醜聞。

  可敢主動把帳攤出來的社團人物,她第一次見。


  她拿起錄音機。

  「拍。」

  「題目我定。」

  陸景麟道:「什麼題?」

  羅祖兒一字一頓。

  「財神麟帳本疑雲。」

  陸景麟笑了。

  「夠抓人。」

  阮梅小聲道:「聽著像罵人。」

  吉米仔笑道:「罵人標題才有人看。」

  陸景麟站起身,看向白板上的幾條線。

  匿名舉報。

  阿豪。

  灰狗。

  東興。

  山雞。

  公開帳。

  每一條線都在往同一個地方匯。

  下一步,就是把帳本擺到燈下。

  讓所有人看。

  有人想讓他出醜。

  有人想看他塌台。

  有人想把巴閉那口舊棺材釘到麟威門口。

  陸景麟抬手,輕輕點了點白板。

  「好。」

  「通知下去。」

  「麟威準備階段性帳目說明會。」

  「先公開能公開的帳。」

  阮梅深吸一口氣。

  「我準備。」

  高晉推門進來。



  會議室里安靜一瞬。

  陸景麟眼神微眯。

  「盯住。」

  「別動他。」

  高晉點頭。

  陸景麟看向窗外。

  「他想看我出醜。」

  「那就給他一張前排票。」

  「但戲怎麼演,由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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