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那批貨，是替一家電子倉走的正規押運。
三輛貨車。
貨值不算誇張。
真正麻煩的是地點。
荃灣。
和聯勝大D最強的地方。
陸景麟接電話時，連昨晚那桌海鮮都還記得。
飯剛吃完。
第二天貨就被扣。
味道已經夠明顯。
陸景麟問道：「誰扣？」
韓賓說道：「大D下面的人。」
「理由？」
「說我們車隊占了他們一塊臨時卸貨場，要交場地費。」
「以前交過嗎？」
「一次都沒有。」
陸景麟又問道：「人傷了沒有？」
「兩個司機挨了幾下。」
「押運的人我讓他們先別動。」
韓賓壓著火。
「這裡畢竟是荃灣。」
陸景麟說道：「做得對。」
「位置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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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賓頓了一下。
「你要來？」
「中午前到。」
電話掛斷。
阮梅抬頭。
「又出事？」
陸景麟拿外套。
「大D收昨晚飯錢。」
吉米仔聽懂以後臉色都沉了。
「這麼快？」
「他脾氣不是假的。」
陸景麟往外走。
高晉已經跟上。
阿東問道：「帶多少？」
陸景麟說道：「先帶能做事的。」
「人不用太多。」
阮梅在後面說道：「貨有客戶時效。」
陸景麟回頭。
「幾點必須走？」
「三點前。」
「知道了。」
中午十一點四十。
荃灣舊碼頭附近。
三輛貨車停在一片空地。
十幾個和聯勝的人守著。
韓賓的人也在另一邊。
雙方都壓著。
韓賓本人早到了。
看到陸景麟下車，快步走過來。
「阿麟。」
陸景麟掃了一眼車。
「貨動過沒有？」
「沒。」
「司機呢？」
「後面。」
兩個司機臉上有傷。
陸景麟先問清情況。
事實很簡單。
車隊按客戶安排從這裡臨時轉運。
手續、租用證明都有。
和聯勝的人突然進來，說這片地一直由他們看，外來車要交一筆。
押運人員拿文件解釋。
對方直接動手。
隨後把車扣下。
陸景麟聽完，看向對面。
帶頭男人叫阿廣。
大D下面一個小頭目。
陸景麟走過去。
「誰做主？」
阿廣當然認識他。
「財神麟。」
「這裡荃灣。」
「車進來做生意，總要懂規矩。」
陸景麟說道：「場地租用文件看了沒有？」
阿廣說道：「文件是文件。」
「地面有地面的規矩。」
陸景麟點頭。
「多少錢？」
阿廣報了一個數。
陸景麟笑了一下。
「每輛車？」
「對。」
「以前有其他運輸公司給嗎？」
阿廣皺眉。
「你問這麼多幹嘛？」
陸景麟說道：「想知道這是規矩，還是今天剛寫。」
阿廣臉一沉。
旁邊和聯勝的人都開始往前。
高晉也站到陸景麟側邊。
韓賓的人沒動。
眼神卻全壓過來。
阿廣說道：「陸景麟。」
「你在灣仔威，沒人管。」
「這裡荃灣。」
陸景麟說道：「所以我來跟你講。」
「貨放。」
「司機醫藥費賠。」
阿廣冷笑。
「你當自己是誰？」
「我老闆昨晚才請你吃飯，你今天來荃灣擺譜？」
陸景麟聽到這裡，徹底確定。
就是大D的意思。
昨晚他不站隊。
今天大D先收點利息。
陸景麟看了一眼時間。
十二點零七。
貨三點前要走。
他沒興趣在這裡吵兩個小時。
「最後一次。」
「車放不放？」
阿廣說道：「交錢。」
陸景麟點頭。
「行。」
阿廣還以為他服軟。
下一秒，陸景麟側頭。
「高晉。」
高晉已經動了。
阿廣根本沒反應過來，手腕被高晉一把扣住，整個人直接按到車頭。
和聯勝的人瞬間炸開。
韓賓這邊早就在等。
雙方一下撞到一起。
人數不算多。
三十來人。
卻打得很快。
陸景麟今天目標太明確。
貨要走。
人要賠。
誰擋，就放倒。
韓賓的人常年做押運，本來就不算軟。
高晉更不用提。
幾分鐘後，對面已經亂。
阿廣被壓在車頭。
臉貼著擋風玻璃。
「陸景麟！你敢在荃灣動和聯勝的人！」
陸景麟走到他旁邊。
「你敢扣洪興的貨，我為什麼不敢？」
阿廣咬牙。
「這事大D哥不會算！」
陸景麟說道：「讓他來。」
說完直接拿過阿廣的大哥大。
「打。」
阿廣一愣。
陸景麟把電話遞迴他面前。
「現在打。」
周圍一下安靜很多。
連韓賓都看了陸景麟一眼。
阿廣咬著牙撥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大D哥……」
另一邊，大D還在吃午飯。
聽完兩句，直接站起來。
「陸景麟在你那裡？」
「在。」
「讓他聽！」
阿廣把電話遞過去。
陸景麟接。
「大D哥。」
電話那頭聲音已經很沖。
「陸景麟，你在我荃灣打我的人？」
陸景麟說道：「你的人扣韓賓的貨。」
「收點場地費而已！」
「租金已經付給合法場地主。」
「我這裡有我的規矩！」
陸景麟聽完笑了。
「大D哥。」
「昨晚你請我吃飯。」
「今天你下面就扣我的貨。」
「大家都別裝。」
電話那頭安靜一秒。
大D語氣更冷。
「你想怎樣？」
陸景麟看了眼貨車。
「貨現在走。」
「打司機的人賠醫藥。」
「你想跟我算昨晚那頓飯，直接找我。」
大D在電話那頭喘了兩口氣。
「你很威。」
陸景麟說道：「還行。」
「行。」
大D忽然笑了一聲。
「貨讓你走。」
「人你也可以帶走。」
「下午我找你。」
陸景麟說道：「歡迎。」
電話掛斷。
阿廣臉色徹底變了。
陸景麟把手機扔回去。
「聽見了？」
阿廣沒說話。
高晉鬆開他。
韓賓的人馬上開車。
十二點四十。
三輛貨車重新啟動。
比客戶要求還早兩個多小時。
韓賓站在陸景麟旁邊，看車一輛輛出去。
「你把阿廣留下？」
陸景麟說道：「留他幹嘛？」
「真綁回灣仔，大D更有理由開戰。」
韓賓點頭。
他現在也越來越懂陸景麟打架的方式。
仇當天報。
該拿的當天拿。
多餘的事不做。
下午兩點。
大D沒有親自來。
他派來一個人。
飛機。
年輕。
臉很冷。
話更少。
他站在碼頭邊，看著陸景麟。
「D哥讓我來。」
陸景麟也在看他。
「講什麼？」
飛機說道：「他講下午的事，還沒完。」
陸景麟問道：「你想怎麼完？」
飛機眼神慢慢抬起來。
「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