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說「打一場」的時候，語氣很平。
像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韓賓皺了皺眉。
高晉卻多看了他一眼。
能讓大D專門派過來的人，肯定不是普通小弟。
陸景麟當然知道飛機。
和聯勝出了名的能打。
腦子裡很多事簡單。
誰強，服誰。
誰讓他不爽，就打。
這種人用起來很猛，也最容易被人當刀。
陸景麟問道：「大D讓你跟我打？」
飛機說道：「D哥讓我來處理。」
「我覺得打最快。」
韓賓在旁邊都被這句氣笑了。
「你們和聯勝現在談事只會打？」
飛機看了韓賓一眼。
「他扣我們的人。」
韓賓臉一沉。
「你們先扣貨。」
飛機說道：「所以現在打完。」
邏輯簡單得讓人無話可說。
陸景麟反而笑了。
「大D翻臉夠快。」
「昨晚請吃飯。」
「今天先扣貨，現在再派你來打。」
飛機說道：「你昨晚不給D哥面子。」
「所以？」
「他不開心。」
陸景麟點頭。
「大D哥不開心，就扣我兄弟貨？」
飛機沒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一步。
「打不打？」
高晉直接往前。
「我跟你。」
飛機看向他。
兩個人眼神一碰。
周圍空氣都緊了一點。
陸景麟抬手。
「這裡不打。」
飛機皺眉。
「怕？」
高晉眼神一冷。
陸景麟卻沒什麼反應。
「貨剛走。」
「客戶場地。」
「打爛東西還要賠。」
飛機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
愣了一下。
韓賓差點笑出來。
陸景麟說道：「真想打，今晚換地方。」
飛機問道：「哪裡？」
陸景麟還沒回答，大哥大響了。
是大D。
電話一接，那邊直接開口。
「阿麟！」
「飛機到了吧？」
「到了。」
「我告訴你。」
「今天這事沒那麼容易算。」
「你在荃灣扣我的人、打我的人，外面現在都看著。」
陸景麟走到一邊。
「大D哥。」
「你的人先扣韓賓貨。」
「我去拿回來。」
「這事外面也看著。」
大D說道：「你少跟我算先後。」
「這裡荃灣！」
陸景麟語氣也沉了點。
「洪興的貨進荃灣，有合法場地手續。」
「你真覺得掛和聯勝牌子，所有車都要給你錢？」
大D頓時火了。
「陸景麟，你在教我做事？」
「我講我的事。」
「你昨晚不肯合作，今天就搞這一出。」
「真想打，直接來。」
電話那邊安靜半秒。
大D忽然大笑。
「好！」
「這才像話事人。」
「今晚十一點。」
「荃灣舊貨運碼頭。」
「大家狠狠干一場。」
陸景麟說道：「可以。」
電話掛斷。
韓賓已經聽見一半。
「真打？」
「打。」
陸景麟把手機收回口袋。
「大D今天要面子。」
「不給他打一場，他不會停。」
韓賓說道：「這裡是荃灣，他人很多。」
陸景麟笑道：「所以回去叫人。」
飛機站在不遠處，聽見以後沒說話。
只是看陸景麟的眼神多了一點東西。
這個財神跟他想的不一樣。
沒躲。
也沒擺老闆架子。
大D要打。
他就真接。
晚上八點。
灣仔。
陸景麟把消息一放出來，下面一下沸騰。
山雞第一個衝進辦公室。
「麟哥，聽說要打和聯勝？」
「嗯。」
「荃灣？」
「嗯。」
山雞一拍手。
「帶我！」
陳浩南後腳進來。
「B哥已經知道。」
陸景麟看他。
陳浩南說道：「他讓我帶二十個人。」
陸景麟笑了。
「大佬B現在這麼支持？」
山雞說道：「B哥說和聯勝扣韓賓的貨，就是踩洪興。」
「不能讓你一個灣仔頂。」
很快十三妹也打電話。
她那邊不派太多人，只送幾輛車、醫療用品和幾個能照顧傷員的女安保。
韓賓自己當然帶人。
靚坤知道以後，直接罵。
「昨天東星，今天和聯勝。」
「你最近比我拍戲還忙。」
陸景麟說道：「坤哥，你就別來了。」
「我為什麼不來？」
「你明早有宣傳。」
靚坤沉默兩秒。
「……那我派傻強。」
阮梅在旁邊說道：「坤哥，傻強明天也有公司會議。」
靚坤怒道：「乾坤現在離開誰都不能轉了？」
電話那頭笑成一片。
最後靚坤還是派了十幾個人。
總堂也收到消息。
陳耀直接去找蔣天生。
「蔣先生，大D約阿麟今晚荃灣開打。」
蔣天生抬頭。
「因為韓賓那批貨？」
「對。」
「細B、韓賓已經派人。」
「阿坤也派了。」
蔣天生沉默幾秒。
「下面動作很快。」
陳耀當然聽出這句話另一層意思。
陸景麟根本沒找總堂。
可大佬B、韓賓、靚坤已經自己動。
甚至十三妹都給支援。
這號召力正在變得越來越明顯。
蔣天生問道：「阿麟有沒有求總堂出人？」
「沒有。」
「好。」
蔣天生靠回椅子。
「那總堂不下場。」
「讓他們自己處理。」
陳耀點頭。
「警方那邊？」
「別搞出人命。」
「提醒一句。」
晚上十點四十分。
荃灣舊貨運碼頭。
海風很大。
一邊是大D的人。
黑壓壓一片。
另一邊，洪興的車陸續開進來。
陸景麟下車。
高晉、駱天虹一左一右。
陳浩南、山雞、韓賓的人全部到位。
飛機站在大D那邊。
長毛也在。
大D穿著一件深色外套，站在人群最前面。
看見陸景麟，他直接大笑。
「財神麟！」
「你真敢來！」
陸景麟走過去。
「你真敢約，我為什麼不敢來？」
大D臉上的笑更大。
「今晚打完。」
「以前的帳清。」
陸景麟說道：「可以。」
「韓賓以後正常走荃灣路線，你的人別亂扣。」
大D說道：「先打贏再講！」
他抬手。
身後和聯勝的人齊齊往前。
洪興這邊同樣動。
海風吹過碼頭。
山雞活動了一下肩膀。
「終於不用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