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喊什麼三二一。
大D的人先往前沖。
洪興這邊下一秒就撞了上去。
整個碼頭瞬間亂成一片。
這裡比廢倉更開闊。
沒有太多可以卡人的入口。
純粹就是兩邊硬碰。
和聯勝最大的優勢就是人多。
尤其這裡是荃灣。
大D一聲令下，短時間拉來的人遠比陸景麟多。
洪興這邊人數少一截。
真正接上以後卻沒散。
陸景麟帶來的核心大部分都已經跟高晉訓練過。
灣仔、銅鑼灣、韓賓押貨的人分成幾塊，各自跟著熟悉的大哥。
不至於一開打就亂跑。
高晉最先撞上飛機。
兩個人之前在碼頭邊已經互相看過。
現在一句話都不需要。
飛機一拳先到。
高晉抬手架住。
碰的一聲。
兩個人同時退了半步。
飛機眼睛亮了一下。
「好。」
高晉沒回。
再次上。
另一邊，駱天虹更凶。
他直接衝進和聯勝最密的地方。
一根短棍在手。
誰靠近誰挨。
連續幾個人被他放倒以後，和聯勝那邊馬上有人開始喊。
「先干藍頭髮那個！」
駱天虹聽見，眼神更冷。
「來。」
山雞跟大天二狠狠干在一起多年，配合也越來越熟。
一個負責往前沖。
一個負責看側面。
山雞剛一拳打退一個，右邊有人掄棍。
大天二直接頂過去擋住。
「山雞！」
山雞回身一腳。
把人踹翻。
「看到了！」
陳浩南帶的人更穩。
他沒有追著某個人打。
一直守著中間，確保洪興陣線不被和聯勝人數衝散。
韓賓自己也下場。
押貨兄弟今天尤其有火。
下午自己的貨被扣。
兩個司機還挨打。
晚上終於能狠狠干回來。
大D站在後面看了一會。
臉色慢慢變得興奮。
他本來就喜歡這種場面。
看到陸景麟的人居然真頂得住，更想親自上。
長毛攔了一下。
「D哥。」
大D把他手甩開。
「讓開！」
「老子多久沒打了！」
他脫掉外套直接衝進去。
目標非常明確。
陸景麟。
陸景麟剛把一個和聯勝小弟推開，就看到大D從人群里過來。
大D身材高大。
衝起來壓迫感很強。
「陸景麟！」
一拳直接砸來。
陸景麟側身避。
大D第二拳跟得很快。
陸景麟架住。
兩個人手臂撞在一起。
大D力氣確實大。
陸景麟腳下都滑了半步。
大D大笑。
「財神也會打？」
陸景麟反手一拳砸在他肩膀。
「你昨晚不是知道？」
「聽說跟親眼看不一樣！」
大D一腳踹來。
陸景麟退開。
兩個人周圍自然空出一片。
雙方小弟都知道這是大哥碰大哥。
沒人這個時候亂插。
陸景麟其實很少跟大D這種純力量型正面硬碰。
這人打法沒太多花。
就是狠。
就是敢壓。
挨一拳也敢換你一拳。
普通人碰到很容易先虛。
陸景麟沒退。
大D一拳過來，他側身讓開一半，肩膀還是被擦到。
同時一記肘擊撞到大D肋下。
大D悶哼一聲。
下一秒居然笑得更開心。
「夠勁！」
他抬膝。
陸景麟雙手壓下，跟著一腳掃到他小腿。
大D晃了一下。
陸景麟不給停。
拳已經跟上。
兩個人連續換了十幾下。
誰都沒徹底占住上風。
另一邊。
高晉和飛機的戰鬥更凶。
飛機速度比想像中快。
而且抗打。
高晉連續兩次打中，他都硬頂著回來。
最後高晉抓住他沖太快的一次空檔，身體一側，借著力量把人摔到貨櫃邊。
飛機後背重重一撞。
一般人這一下已經躺。
他居然馬上又站起來。
擦掉嘴角血。
眼神明顯更興奮。
「再來。」
高晉第一次多說一句。
「不錯。」
兩個人再次衝上。
混戰持續快二十分鐘以後，人數優勢開始被拉平。
和聯勝來的很多都是臨時叫的人。
前面能打的還好。
後面的看到身邊倒得越來越多，氣勢開始散。
洪興這邊雖然也有人退下去，卻一直有明確的核心頂著。
高晉。
駱天虹。
陳浩南。
韓賓。
山雞。
這些人都在。
大哥還在前面打，下面自然不容易跑。
大D自己也察覺。
再拖下去，他這邊可能先散。
可他這個性格怎麼可能主動喊停。
正好陸景麟一拳擦過他臉側。
大D回身又狠狠幹了一下。
兩個人分開。
都在喘。
陸景麟看了一眼周圍。
再打下去，傷只會越來越重。
帳已經夠了。
他朝大D開口。
「大D哥。」
「還打？」
大D喘著氣。
「你怕了？」
陸景麟笑了。
「我怕你明天選不了坐館。」
周圍幾個和聯勝小弟臉色一變。
大D自己反而大笑。
「操！」
「你還管我選坐館！」
他回頭看了一圈。
自己的人確實已經開始散。
飛機還在跟高晉打。
長毛也掛了彩。
再打下去，真要出重傷。
大D終於抬手。
「停！」
和聯勝的人慢慢收。
陸景麟也示意洪興停。
碼頭上全是喘氣聲。
海風吹過來。
很多人才覺得身上疼。
山雞坐到一個木箱上。
「媽的。」
「和聯勝還真多人。」
大天二在旁邊說道：「你剛才不是最興奮？」
「打的時候興奮。」
「現在疼。」
大天二笑了。
大D走到陸景麟面前。
臉上已經有一塊淤青。
陸景麟嘴角也破了。
兩個人看起來都談不上體面。
大D卻笑得很開心。
「行。」
「今晚這場我認。」
陸景麟說道：「貨呢？」
「以後你們正常做生意，我的人不碰。」
「下午那兩個司機，醫藥我出。」
陸景麟點頭。
「大D哥爽快。」
大D指了指他。
「你這人就是煩。」
「我給你九龍，你不要。」
「非要自己搶。」
陸景麟笑道：「自己拿的睡得香。」
大D又笑了一陣。
就在這時，飛機從另一邊走來。
臉上傷不少。
高晉跟在後面。
飛機看了看陸景麟，又看高晉。
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的人很能打。」
陸景麟說道：「你也不錯。」
飛機沒有因為這句誇獎露什麼表情。
只是點了一下頭。
大D在旁邊聽得不爽。
「飛機。」
「走。」
飛機跟上。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高晉一眼。
高晉也在看他。
兩個人都知道。
剛才那場還沒真正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