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灣碼頭一戰,第二天就在江湖上傳開。
和聯勝大D在自己地頭擺人。
洪興財神麟真帶人去了。
兩邊狠狠幹了一場。
最後誰都沒倒。
大D放韓賓的貨正常過荃灣,也認下司機醫藥。
消息傳法很多。
有人說大D贏。
理由是地方還在荃灣。
有人說陸景麟贏。
理由是去別人地盤打完,照樣把條件拿回來。
真正參加過的人都懶得爭。
昨晚誰挨了幾拳,自己最清楚。
和聯勝一間茶樓。
飛機坐在靠窗位置。
面前放著一杯奶茶。
他臉上還有傷。
大D進門以後,一屁股坐到對面。
「還疼?」
飛機搖頭。
「沒事。」
大D看他這張臉就來氣。
「那個高晉真這麼能打?」
飛機點頭。
「很強。」
大D皺眉。
「你打不過?」
飛機想了一下。
「繼續打才知道。」
大D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陸景麟呢?」
飛機說道:「也能打。」
大D笑罵。
「我知道!」
「老子昨晚親自打的!」
飛機看著他。
「他不好打。」
大D拿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講高晉?」
「陸景麟。」
大D抬眼。
飛機說話一直簡單。
也因為簡單,很少亂評價人。
「哪裡不好打?」
飛機說道:「他知道什麼時候停。」
大D皺眉。
這算什麼?
飛機繼續說道:「昨晚他的人已經占優。」
「繼續下去,我們會更難。」
「他先問停。」
大D靠回椅背。
慢慢明白。
飛機說道:「他要的是貨和醫藥。」
「拿到就停。」
「沒追。」
這句話大D聽懂了。
陸景麟昨晚真要死咬,洪興可能還能多占一點便宜。
但代價也會更大。
警察很可能到。
總堂也會壓。
雙方徹底開戰以後,誰都麻煩。
陸景麟見好就收。
這就比單純能打更煩。
大D喝了口茶。
「你還挺欣賞他?」
飛機沒說話。
大D瞪他。
「你是我的人。」
飛機說道:「我知道。」
「那你一口一個他很強。」
飛機看著他。
「強就是強。」
大D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
「操。」
「你跟我講這種話最氣人。」
飛機低頭繼續喝茶。
大D拿他沒辦法。
這種人也正因為這樣才好用。
不會拍馬屁。
讓他砍誰就砍。
實力強弱也敢直講。
另一邊。
灣仔。
陸景麟今天辦公室像醫務室。
山雞手臂貼著藥。
阿東走路有點瘸。
韓賓眉角也青了一塊。
唯一看著跟平時差不多的是高晉。
只在手背有一點破皮。
山雞看著他,越看越不平衡。
「晉哥,你是不是鐵打的?」
高晉看他。
「你防守太差。」
山雞臉一黑。
「我昨晚打了七八個。」
大天二說道:「你挨的也差不多。」
辦公室里笑了一陣。
陸景麟坐在主位,嘴角傷還沒完全消。
阮梅拿著傷員清單進來。
第一句話就是。
「這次醫藥費很高。」
山雞臉上的笑瞬間收了。
阮梅看他。
「我只告訴你們花多少。」
山雞馬上說道:「那沒事。」
阮梅把報表放陸景麟桌上。
「大D那邊司機醫藥已經讓人送過來。」
韓賓有些意外。
「這麼快?」
「上午轉。」
陸景麟點頭。
「大D脾氣差,講話還是算。」
吉米仔說道:「荃灣的貨運路線也恢復。」
「客戶那邊沒受影響。」
「那就行。」
陸景麟真正關心的還是這個。
打贏架只是爽。
事沒辦成,照樣虧。
現在貨正常走。
錢沒多交。
兄弟醫藥有人賠。
這一場就值。
正聊著。
陳浩南從門外進來。
手裡帶了一張紙。
「和聯勝有人找你。」
陸景麟抬頭。
「又大D?」
「這次不是。」
陳浩南把紙遞過來。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
林懷樂。
山雞湊過來看。
「阿樂?」
陳浩南點頭。
「佐敦那邊。」
「約你喝茶。」
陸景麟靠回椅背。
和聯勝現在正值話事人選舉。
大D聲勢最大。
阿樂則是另一個最有力的人選。
大D剛狠狠幹完一場。
第二天阿樂就來。
時間挑得太准。
韓賓皺眉。
「想拉你?」
陸景麟說道:「大D都想,他當然也會想。」
山雞說道:「不去?」
陸景麟看他。
「為什麼不去?」
山雞攤手。
「昨晚剛跟大D打,今天見他對頭,外面會不會覺得我們站阿樂?」
陸景麟笑了。
「所以更要去。」
山雞更不懂。
陳浩南卻反應過來。
「你昨天不站大D。」
「今天也不能讓人覺得你怕見阿樂。」
陸景麟點頭。
「和聯勝選誰,是他們的事。」
「誰找我,我都能談。」
高晉問道:「時間?」
陳浩南說道:「今晚七點。」
「佐敦一家茶館。」
陸景麟拿起那張紙。
「去看看。」
當天晚上。
飛機也收到消息。
有人告訴他,阿樂已經見陸景麟。
飛機沒說什麼。
大D聽見以後,手裡的杯子直接砸在桌上。
「林懷樂這個撲街。」
「老子昨天剛跟陸景麟打完。」
「他今天就去撿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