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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首長懵逼:你採藥為什麼帶一卡車手雷?

2026-09-04 19:25:23 作者: 清風明月在人間

  林震天顧不上擦嘴巴。

  下巴掛著兩片茶葉沫,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玻璃窗。

  窗戶滑軌平時缺乏保養,澀住了。

  老首長咬著牙死命一掰,窗戶砰地撞在牆上。

  橡膠防撞墊被砸扁。

  他探出半個身子,衝著樓下的操場咆哮。

  「顧妄!你他娘的採藥為什麼要裝三箱高爆手雷!」

  林震天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還帶兩挺重機槍!你當老子瞎啊!」

  聲音穿透悶熱的空氣。

  樓下幾個剛從食堂出來的兵嚇了一跳,手裡提著的暖壺水直晃蕩。

  兩輛東風大卡車停在倉庫門口。

  

  顧妄正指揮著人往車斗里搬東西。

  聽到這聲暴吼,他停下手裡的活。

  仰起脖子,拿手在額頭前搭了個涼棚,迎著刺眼的太陽往上看。

  「首長——」

  顧妄扯著嗓子喊,兩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

  「山里地形太複雜了!石頭硬得要命!手雷是用來開山炸石頭的!」

  他喊得理直氣壯,半點不心虛。

  「炸碎了石頭,才方便挖藥根啊!」

  林震天兩眼發黑。

  抓著窗台的雙手用力過猛,指節泛著青白。

  「放屁!開山用手雷?那重機槍呢!你采個草藥要用89式重機槍?」

  「防野豬啊首長!」顧妄繼續扯著嗓子瞎編。

  「西南邊境的野豬吃得多,皮糙肉厚!三百斤的成年大野豬!」

  他煞有介事地比劃了一個大圓。

  「不用大口徑機槍掃,根本破不了防!要是咬傷了咱們的醫療人員,算工傷啊!」

  林震天一口氣沒喘勻,胸膛劇烈起伏。

  神他媽開山炸石頭。

  神他媽防野豬。

  這小王八蛋分明是要去把南邊的山頭給平了!

  真讓他帶著這批軍火出了門,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亂子。

  「警衛排!」林震天回頭,衝著門外大吼,「去車庫!把那兩輛卡車給我攔下來!扣人!」

  顧妄耳朵尖。

  強化過的聽力捕捉到了這聲命令。

  他臉色一變,立刻轉頭。




  唐三炮正舉著一箱子彈。

  聽到指令,胖子二話不說,直接把木箱懟進車廂。

  木箱磕在鐵皮擋板上,噹啷一聲悶響。

  他邁開粗壯的腿,手腳並用爬進駕駛室。

  因為太急,腦袋還磕了一下門框。

  高建國剛從食堂打飯回來,手裡端著個鋁製飯盒。

  看到這雞飛狗跳的架勢,老連長懵了。

  「顧妄!你幹什麼去!」

  「連長,我出個急診!晚飯不吃了!」

  顧妄拉開副駕駛的門,竄了上去。

  車門還沒關嚴實。

  「轟——」

  唐三炮一腳油門踩到底。

  換擋太急,離合沒踩死,變速箱發出刺耳的打齒聲,嘎啦啦作響。

  東風卡車的排氣管噴出一大團黑煙。

  嗆人的尾氣直接糊了高建國一臉。

  兩輛軍用卡車像脫韁的野狗,在平整的水泥道上摩擦出兩道黑黑的輪胎印。

  一個狂暴的甩尾,衝出了軍區大門。

  站崗的哨兵連起落杆都沒來得及放。

  警衛營的人剛端著槍衝出機關大樓。

  連卡車的尾氣都沒吃著,只能看著空蕩蕩的大門乾瞪眼。

  林震天扒著窗台。


  看著消失在揚塵里的車影,老首長氣得把頭上的軍帽狠狠砸在地上。

  「這小土匪!真他娘的翻了天了!」

  ……

  卡車上了省道,又一路往西南方向拐進國道。

  越往前開,路面越不平整。

  平整的柏油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黃土道。

  車廂里顛得厲害。

  顧妄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那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杯子裡的枸杞水隨著車身顛簸晃蕩,濺出兩滴在迷彩褲腿上。

  他拿袖子隨意蹭了蹭。

  唐三炮雙手死死握著巨大的方向盤。

  光膀子上的橫肉跟著車身一抖一抖。

  「顧爺。」胖子轉頭,油乎乎的臉上透著點興奮。

  「咱們這回採啥藥啊?要不要俺帶個鐵鍋,就地抓兩隻野兔給燉了?」

  「采黃連。」顧妄打了個哈欠,腦袋靠在窗玻璃上。

  「專治那些火氣大、認不清自己是誰的雜碎。」

  胖子聽不懂,但還是嘿嘿直樂。

  「只要有肉吃就行。」

  後車廂里。

  陳八荒盤腿坐在一個綠色的彈藥箱上。

  卡車顛得人胃疼,他卻坐得穩如泰山。

  他左手拿著一塊沾滿機油的破抹布,仔細擦拭著右邊的鈦合金機械臂。

  金屬關節上沾了點灰,被他擦得鋥亮。

  每次彎曲手臂,液壓管都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這聲音在搖晃的車廂里,聽著比安眠藥還踏實。

  旁邊,七個老兵正在清點剛順來的裝備。

  「咔噠。」

  一個老兵把壓滿子彈的彈匣拍進步槍。

  拉動槍栓檢查卡殼情況。

  退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在粗糙的掌心裡顛了兩下。

  「老班長,這槍管子全是新油,摸著真舒坦。」老兵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已經三年沒摸過真傢伙了。

  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摩挲,捨不得放開。

  陳八荒扔掉抹布。

  他單手拎起那挺89式重機槍的槍管。

  幾十斤的鐵疙瘩,在他鈦合金手裡像拎根木棍一樣輕鬆。

  「大夫說了防野豬,那咱們就多打幾頭。給兄弟們開葷。」

  車廂里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聲里透著多年沒見血的饑渴。

  那是老兵骨子裡壓不住的殺氣。

  太陽一點點往下沉。

  天邊的火燒雲被深綠色的山脊線大口吞沒。

  路越來越難走,最後連黃土路都沒了。

  卡車只能掛上一檔,在一人多高的荒草地里硬碾過去。

  樹枝刮在車門和擋風玻璃上,刺啦作響。

  晚上八點。

  四周黑透了。

  唐三炮踩下剎車,用力拉起手剎。

  「到了,沒路了。」胖子抹了把腦門的汗。

  顧妄推門下車。

  熱帶雨林的濕氣撲面而來。

  空氣里混著腐葉和爛泥的腥味,悶得人喘不過氣。

  蚊蟲在四周嗡嗡亂飛,個頭有小拇指大,成群結隊。

  但奇怪的是,只要靠近顧妄半米。

  那些蟲子就像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殺蟲劑,紛紛掉在地上打轉,再也飛不起來。

  老兵們動作麻利,從車斗里翻下來。

  極輕,連掛在腰間的水壺都沒發出半點碰撞聲。

  他們是老手,雙腳一落地,就自動散開,端槍警戒四周。

  陳八荒走到顧妄身邊。

  他手裡端著一把改造過的重型狙擊槍,槍管粗得嚇人,槍托抵在機械臂的凹槽里。


  「大夫,坐標核對過了。離天狼的老巢還有十公里。」

  陳八荒指著黑沉沉的正前方。

  夜色里,山影重重疊疊。

  「再往前車進不去。引擎聲太大,會打草驚蛇。」

  顧妄點點頭,把手裡的保溫杯塞進卡車座椅底下。

  他開始解白大褂的扣子。

  布料髒了,下擺沾著幾點下午搬箱子時蹭的黃泥。

  脫下白大褂,隨手搭在副駕駛的靠背上。

  顧妄從後排的背包里扯出一套黑色的緊身夜行衣。

  布料輕薄透氣,吸光性強,在黑夜裡不反光。

  他套在身上,拉上拉鏈。

  拉鏈頭咬合,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接著,他在腰上纏了一條戰術腰帶。

  腰帶上掛著幾個小巧的皮套。

  裡面插滿了長短不一的醫用鋼針,以及幾片沒安刀柄的解剖刀片。

  這是他吃飯的傢伙。

  遠處的山谷里。

  隱隱能看到幾束探照燈在樹冠上方交叉掃射。

  那是天狼傭兵團的堡壘外圍警戒網。

  光柱劃破夜空,透著一股森嚴的防備。

  還能聽到幾聲狼狗的狂吠傳過來。

  顧妄理了理黑色的緊身袖口。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被探照燈掃過的夜空。

  笑出了聲。

  「老班長。」

  顧妄側過臉,聲音壓得很低。

  語氣里透著股壓不住的瘋勁。

  「帶著兄弟們散開。在這外圍找好制高點,架好狙擊槍。」

  顧妄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陳八荒一拉槍栓,重狙發出冰冷而致命的脆響。

  「明白。一隻耗子都不放跑。你呢?」

  顧妄轉過身。

  面向那個戒備森嚴的黑暗堡壘。

  他把雙手插進夜行衣的口袋裡,邁開步子走向深林。

  「大半夜的,人家都在站崗。」

  顧妄的聲音順著夜風飄回來。

  「我先進去,給他們送點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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