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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用你最引以為傲的身法,當著你的面打你的臉!

2026-09-04 19:25:46 作者: 清風明月在人間

  白夜喉嚨里擠出一陣短促的嘶氣聲。

  那條橫貫側臉的刀疤像活過來的蜈蚣,扭曲著擰成一團。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一個連防彈背心都沒穿的大夫,大言不慚地說花五塊錢買了自家的古武絕學。

  他雙腿猛地往下一沉。

  水磨石地板被厚重的軍靴踩出兩道白印。

  大腿肌肉像吹足了氣的皮球,瞬間膨脹。

  「死!」

  白夜借著反作用力,整個人彈射而出。

  黑色的練功服在空氣里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引以為傲的「鬼影迷蹤步」,被催動到了極致。

  兩把尼泊爾軍刀交叉在胸前,刃口泛著刺眼的冷光。

  這股速度太猛。

  刀鋒切開悶熱的空氣,發出銳利的嘯叫。

  距離拉近。

  兩米。一米。

  白夜甚至能看清顧妄黑框眼鏡上沾著的一點灰塵。

  他雙臂發力,兩把軍刀呈剪刀狀,直奔顧妄的頸動脈絞殺過去。

  顧妄沒有退。

  他雙手插在黃馬甲的兜里,腳底死死釘在地面上。

  在白夜眼裡,這小子就像是被嚇丟了魂,連最基本的躲閃動作都忘了做。

  「狂妄的代價。」

  白夜咬緊後槽牙,手腕狠狠往裡一收。

  刀鋒切下去了。

  沒有阻礙。

  沒有骨頭斷裂的脆響,也沒有鮮血噴涌的熱氣。

  鋒利的軍刀就像砍進了一團虛無的棉花。

  白夜手底下一空。

  雙刀因為用力過猛,順著慣性重重地劈在地板上。

  「砰!」

  火星四濺,兩道半寸深的刀痕刻在水磨石里,震得他虎口發麻。

  眼前的「顧妄」在這股震盪中,身形突然像水波紋一樣晃動了兩下。

  接著,邊緣開始模糊。

  詭異地扭曲、拉長,最後直接碎成了一灘空氣。

  消散了。

  殘影。

  白夜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腦子裡的血液轟的一下全湧向頭頂,頭皮炸開一層細密的冷汗。

  人呢?

  他猛地拔出嵌在石板里的雙刀,想要轉頭。

  「這發力點不對啊。」

  輕飄飄的聲音從他正後方飄了過來。

  近得能感覺到說話時帶起的氣流,正掃著他的後脖頸。

  白夜渾身汗毛倒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腰胯急轉,右手的軍刀帶著風聲往後橫掃。

  刀刃掃了個寂寞。

  身後什麼都沒有。

  「腳步太沉了。鬼影迷蹤,重在一個詭字,你這踩得像頭笨熊。」

  聲音又換到了左邊。

  白夜瘋了一樣轉身,雙刀瘋狂揮舞。

  防爆燈光下,只有刀光織成的網。

  卻連顧妄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顧妄在繞著他轉圈。

  用的正是剛從系統那兒白嫖來的步法。

  但速度,是白夜的整整十倍。

  腳尖點地,腳踝轉動。

  丹田裡那股熱流順著奇經八脈遊走,把這項古武身法催發到了極致。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次落腳,都悄無聲息。

  白夜砍了十幾刀,氣喘如牛。

  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頭砸進地上的污水裡。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個醫生面前,慢得像個蹣跚學步的小孩。

  心理防線開始出現裂縫。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脊椎。

  「在哪……滾出來!」白夜揮舞著刀,嗓子喊劈了音。

  「在你頭頂上呢。」

  聲音突然從正上方砸下來。

  白夜猛地抬頭。

  顧妄正腳尖輕點在牆壁上那根粗壯的鍍鋅水管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夜。

  雙手已經從黃馬甲的兜里抽了出來。

  雪白的無菌橡膠手套在燈光下有些晃眼。

  顧妄雙腿一蹬,從兩米高的半空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灰黃色的殘影。

  白夜趕緊舉起雙刀交叉格擋。

  但他擋錯方向了。

  那道殘影在半空中詭異地折了個銳角,瞬間繞到了他的背後。

  顧妄雙腳穩穩落地。

  腰腹收緊,力量順著脊背一路攀升至右臂。

  十倍強化的恐怖力量全數灌注在掌心。

  他掄圓了胳膊,五指張開。

  對準白夜的後腦勺,沒有任何花哨,結結實實地抽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水泵房裡轟然炸開。

  聲音脆得像過年炸響的二踢腳。

  連轟隆隆抽水的水泵聲都被蓋了過去。

  白夜只覺得腦子裡響了一記悶雷。

  後腦勺像被一柄大鐵錘正面掄中。

  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直叫。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脖子往下壓,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喇聲。

  他兩百斤的魁梧身軀直接失去了平衡。

  雙腳離地,像個被人一腳踢飛的破麻袋。

  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往前撲去。

  「噹啷,噹啷。」

  兩把視若性命的尼泊爾軍刀脫手飛出,砸在遠處的牆角。

  「砰。」

  白夜大頭朝下,重重地栽進了蓄水池旁邊的一個深水坑裡。

  那是幾十分鐘前,手下傭兵沒憋住留下的重災區。

  黃褐色的泥水混著污物,被他砸得濺起半米高。

  全糊在了他那身白色的練功服上。

  污水灌進鼻腔,又順著張開的嘴倒灌進嗓子眼。

  一股發酵了的酸腐惡臭直衝腦門。

  「嘔——」

  白夜趴在泥水裡,劇烈地乾嘔起來。

  他想爬起來。

  兩手撐在濕滑的水磨石地板上,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的縫隙。

  指甲折斷了,滲出血絲。

  手臂軟得像麵條,剛撐起一半,手一滑,整張臉又砸回了黃水裡。

  咕嚕嚕冒了兩個泡。

  顧妄站在三米開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雪白的橡膠手套掌心處,沾了一點白夜頭髮上的油泥。

  「這頭皮也太硬了。」

  顧妄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

  他甩了兩下右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隨後嫌棄地扯住手套邊緣,把那隻弄髒的手套擼下來,丟在旁邊的廢輪胎上。

  白夜終於從水坑裡掙扎著爬了起來。

  半邊臉高高腫起,上面還掛著噁心的黃褐色殘渣。

  幾滴渾濁的泥水順著他的刀疤往下滴。

  他連乾嘔的力氣都沒了。

  只剩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雙腿打著擺子,踉蹌著退了兩步,靠在牆根上才勉強站穩。

  白夜猛地抬起頭。

  紅著眼珠子死死盯住顧妄。

  沒有了剛才不可一世的狂傲,也沒有了嗜血的殺機。

  只剩下見鬼一樣的驚恐。


  他顫抖著抬起右手,指著那個穿著送水工黃馬甲的年輕人。

  食指哆嗦得像是在風裡打晃。

  「你……你怎麼會我們家族的不傳之秘!」

  白夜嗓音嘶啞,像砂紙摩擦著生鐵。

  顧妄沒看他。

  空著的那隻手慢吞吞地揉了揉發酸的右腕。

  「我說了,路邊攤買的。」

  顧妄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他拍了拍黃馬甲上沾著的一點水星。

  「看來你的身法練得不到家啊。」

  顧妄雙手插回兜里,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接下來,該讓你見識見識華夏醫學的博大精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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