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陣前，炮聲從清晨持續到午後。
十門膛線紅衣大炮分列兩翼，炮口輪番噴出火光，鐵彈一枚接一枚砸向劍閣城門。
厚重木門已布滿裂縫，包鐵門釘被震得歪斜，城牆垛口也被開花彈削去幾處。
林辰坐在中軍大帳內，手邊放著一盞熱茶。
他沒有急著催促炮兵，因為劍閣已失去天險優勢，關羽重傷更讓守軍膽氣受挫。
現在需要的是穩。
炮彈、火藥、糧草、傷兵輪換，都要穩穩壓住劉備最後的僥倖。
諸葛亮剛從後營趕到前帳，衣擺上還沾著山路塵土。
他這趟押來兩批火藥、一批銅料和二十車備用炮輪，順帶把漢中繳獲帳冊也帶到了前線。
「主公，炮兵日耗火藥比原先多出三成，劍閣地形回聲強，炮架磨損也快。」
林辰端起茶盞，看了一眼帳冊。
「讓工兵輪班修炮架，火藥不用省，劉備現在比我更心疼時間。」
諸葛亮把另一卷帳冊攤開。
「成都城內已有異動，暗網回報封城征糧，劉備在強抓男丁送往劍閣。」
林辰冷笑了一聲。
「仁義皇叔終於開始吃人了。」
諸葛亮正要繼續回報，林辰腦海中忽然響起冰冷提示音。
【檢測到敵對勢力劉備集團產生惡意破壞行為。】
林辰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道提示緊接著響起。
諸葛亮察覺林辰神情變化，立刻收聲。
林辰把茶盞放回案上，唇角慢慢揚起。
系統提示繼續在腦海里滾動。
【損毀目標：成都南線暗網中樞、偽裝身份檔案、商路帳冊、備用金銀、密信器具及聯絡物資。】
【施害者：劉備集團死士營。】
【歷史權重：劉備殘餘漢室氣運、益州新奪地盤氣運疊加。】
【觸發萬倍因果暴擊補償！】
林辰站起身，帳中親衛下意識挺直腰背。
【獎勵跨代武器：十支成品後膛槍。】
【獎勵後膛槍完整設計圖紙。】
【獎勵配套定裝銅殼彈衝壓生產線。】
【獎勵底火配方、彈殼復裝工藝、槍機熱處理參數。】
【獎勵成品定裝銅殼彈十萬發。】
提示落下的剎那，林辰眼底湧起一抹熾熱。
後膛槍。
他等到的不是火槍營簡單擴產，而是步兵戰術真正邁過門檻。
燧發槍需要從槍口裝藥，士兵必須站起或半蹲，雨天還會受潮。
後膛槍卻能臥姿裝填，能在壕溝、山石、垛口後持續射擊。
更重要的是定裝銅殼彈。
火藥、彈丸、底火全部封在一枚銅殼裡，裝填速度與可靠程度完全跨過舊時代。
諸葛亮看著林辰的表情，心中已猜到有了新變數。
「主公，又有補償？」
林辰抬手，系統空間光影在帳內鋪開。
十支冷硬長槍整齊浮現，槍身比燧發槍更修長，烤藍槍管散發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旁邊成排銅殼彈黃澄澄擺著，彈頭嵌在殼口，底部有小小底火。
諸葛亮上前半步，目光立刻被那槍機吸住。
「此槍無需從口裝藥？」
林辰拿起一支後膛槍，右手一撥一拉。
「咔噠」一聲脆響，旋轉後拉式槍機退開，露出銀亮的彈膛，機械咬合的聲音在帳內格外清晰。
他拈起一枚銅殼彈推入彈膛，再把槍機前推閉鎖。
「從後面裝，一推一拉，一扣扳機。」
諸葛亮盯著那枚定裝彈，眼中算學推演的光芒亮得灼人。
「火藥與底火封入銅殼，士卒無需量藥。若以此物列裝，射速可提五倍以上，且無懼風雨。三千人陣列，足以打出萬人的壓制力。」
林辰把槍遞給他。
「合格射手五百步能殺人，三百步能點名將領。」
帳外炮聲再起，劍閣方向傳來城門木樑斷裂的沉響。
林辰把後膛槍收回，直接下令。
「立靶，試槍。」
片刻後，中軍大帳外臨時試射場搭起一塊半寸厚的精鐵大盾。
精鐵大盾被架在五百步外，後方還堆了兩層原木靶，用來查看穿透後的餘力。
親衛、工匠、火槍營校尉全部被召來觀摩。
諸葛亮站在林辰身側，手裡還拿著那捲系統給出的衝壓生產線圖紙。
他越看越心驚。
衝壓銅殼、底火裝配、彈頭壓合、復裝檢測，每一步都把火藥武器變成了可流水製造的軍械。
林辰端槍上肩，右手拉開槍機，銅殼彈滑入膛內。
槍托抵住肩窩，準星壓住遠處大盾中心。
扳機扣下，槍聲清脆，硝煙從槍口噴出一小團。
五百步外，精鐵大盾中央當場多出一個透亮孔洞。
後方第一層原木靶被穿透，第二層木靶也崩出深坑。
試射場周圍的工匠全都僵住。
他們見過燧發槍穿甲，也見過紅衣大炮轟門。
可單兵長槍在五百步外打穿重防鐵盾，這已經把武將氣血和重甲的價值再往泥里踩了一腳。
諸葛亮走到鐵盾前查看孔洞，回來時腳步明顯比平日更快。
「主公，有此等穿透力，關羽那等武將的罡氣如同紙糊。」
林辰把槍放在案上，指尖敲了敲銅殼彈。
「先不急著全面列裝，十支成品另有用處。」
諸葛亮立刻明白。
「斬首。」
林辰看向劍閣城頭方向，目光冷酷至極。
「劉備燒我的暗網，我收他一份大禮。十槍齊發，正好拿張飛的腦袋試試新槍，絕了舊時代武將的生路。」
徐庶的暗網校尉快步入帳，帶來一份剛從南線傳來的密報。
「主公，法正已從成都舊井撤出，正由暗網護送往劍閣大營而來。」
林辰笑意更冷。
「劉備這一把火，燒出了後膛槍，還把法正送到了我門口。」
諸葛亮收起圖紙，語氣難得帶上嘲弄。
「他每次急著毀主公的東西，最後都在替主公鋪路。」
林辰拿起一枚銅殼彈，對著帳外光線看了看。
「這回鋪得不錯，夠他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