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北面三十里,數千名勞工正在路基上鋪設木枕,遠處揚起大片塵土。
哨塔上,警報銅鑼敲響。
數股匈奴騎兵踩碎枯草,衝出田野。
號角傳遍工地,勞工放下鐵錘與道釘,依照操典撤入轉運基站。
四挺多管機槍被推上牆頭,三百名火槍兵在土牆後裝入銅殼彈。
匈奴騎兵未入機槍射界,馬頭一轉,沿鐵路撲向數里外尚未設防的路段。
戰馬發力,騎兵周身泛起赤色氣血。
套索繃直,固定不牢的新軌被硬生拖出路基。
另一隊騎兵掀翻木枕,把道釘撒入田中,又將煤油澆在堆料場上點燃。
裝滿木枕的貨車被推入溝渠,車軸折斷,數百根木料堵死了施工便道。
銅殼彈犁開泥土,血花在馬背上綻開。
倖存騎兵伏低身形,散入村落與樹林。
華軍追出基站時,騎兵已分成百人小隊,沿十餘條鄉道奔去。
曹洪率曹軍步卒趕至,罡氣附著於鐵錘,砸碎戰馬無法拖拽的水泥設施。
工兵用鐵錘砸毀水泵,向補水井中投入死馬與石塊,再用泥土封住井口。
煤料站里的存煤被潑油焚燒,火勢沿木棚爬上倉頂,半日未曾熄滅。
曹洪站在路基旁,看著精鋼軌道被撬起裝車,命人運回北岸打造拒馬。
副將喉結滾動,低聲提及這些設施多由中原百姓修建,附近村民也在工地領糧。
「林辰的鐵路一旦通到黃河,火炮數日便能壓到黎陽,我們不毀,死的就是北岸幾十萬軍士。」
曹洪握緊刀柄,手背青筋凸起。
他的兄弟宗族都在鄴城,他退不了,也不能讓曹操再失去最後一道屏障。
名聲與民心,救不了鄴城的曹氏宗廟。
「傳令各部,只要參與修路者一律視作華軍輔兵,能帶走便帶走,帶不走就殺!」
命令沿騎隊傳開,原本只搶工具的匈奴騎兵立刻闖入工棚與臨時村寨。
十幾名來不及撤離的勞工被拖到路邊,有人舉著大華發放的工牌求饒。
騎兵首領看不懂工牌上的文字,揮刀砍倒領頭工匠,縱馬追向逃散人群。
一輛運送婦孺的牛車陷在泥地里,車夫剛解開牛繩,箭矢便從後背貫入。
留守基站的校尉立在牆頭,目睹遠處慘狀,帶兩百人衝出土牆接應。
匈奴騎兵後撤,待華軍離開機槍射界,再從兩翼迴轉包抄。
火槍兵背靠鐵路列陣射擊,後膛槍接連噴火,前排騎兵成片翻倒。
更多騎兵繞向側翼,箭雨落進陣中,十幾名華軍士卒中箭倒地。
校尉邊打邊退,直到裝甲軍車沿鋼軌趕來,車頂機槍才逼退匈奴騎隊。
戰報接連傳回,陳留、封丘、長垣與白馬南面皆遭襲擊。
曹洪將五萬先鋒拆成四十餘隊,利用鄉道與河汊穿插,避開華軍重兵駐地。
鐵路鋪設速度從每日二十里跌到五里,修好的路段也不斷被重新毀壞。
三座補水站被填埋,五處煤料站失火,七座轉運基站遭到床弩與火油圍攻。
一列運料火車行至封丘北面,撞上被拆斷的鋼軌,車頭脫軌栽入路溝。
後方三節貨車互相碰撞,車廂內的彈藥箱滾落,守軍忙了兩個時辰才轉移完畢。
曹軍趁亂從樹林射出火箭,護車火槍兵以機槍封住道路,雙方交戰至天亮。
秦錚乘工程列車趕到封丘時,路溝里仍躺著破裂的車輪與陣亡工匠。
他蹲在斷軌旁查看切口,斷痕平整,曹軍帶了專用撬杆與大錘,目標直指每座基站。
隨行官吏遞上損失冊,三日內已有八百餘名勞工死傷,鋼軌損失一千七百丈。
秦錚合起冊頁,命各段暫停北進,先把勞工與物資收攏到水泥基站內。
他把裝甲軍車增加到十列,另從許都調來兩千火槍兵沿線掃蕩。
匈奴騎兵卻不再靠近主路,轉而襲擊採石場、伐木場與向工地送糧的村莊。
火槍營守得住鐵路,守不住方圓數百里的每一條小路與每一片田野。
糧車白日出發也需百人護送,勞工不敢離開營地,工程陷於停滯。
曹洪翻閱各隊戰報,命部下擴大襲擾範圍。
他坐在廢棄驛站中,麻布反覆擦拭長刀血槽,刀鋒映出布滿血絲的眼底。
「林辰一日不死,我們便只能把自己的土地燒給他看,這條路已經沒有回頭處。」
副將默然垂首,屋外又有數十名被抓來的鐵路勞工遭到審問。
襄陽皇宮內,來自中原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從銅線另一端吐出紙帶。
徐庶把傷亡與損失分類整理,送進議事廳時,紙頁已經裝滿兩隻木匣。
林辰翻到封丘勞工遇襲名冊,目光停在幾名十四五歲學徒的名字上。
呼吸微沉,指節抵住桌面,硬木案板崩開細密裂紋。
他們剛從襄陽工匠學堂結業,隨師傅北上鋪軌,尚未領到第一個月工錢。
系統警報在識海內響起,血色文字覆蓋原有科技樹與地圖面板。
【檢測到曹魏殘餘勢力對大華鐵路實施有組織破壞。】
【檢測到匈奴、鮮卑游騎參與襲擊,異族氣運與曹魏殘存氣運發生疊加。】
【損失統計:鋼軌一千七百丈,基站七座,煤料站五座,補水站三座。】
【大華所屬勞工、工匠與護路軍死傷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傾國級惡意破壞成立,十萬倍因果暴擊補償啟動。】
金色圖紙在面板中央展開,密集的齒輪、鍋爐、履帶與裝甲結構逐層顯現。
【獎勵:重型蒸汽履帶戰車全套設計圖紙。】
【獎勵:戰車動力、裝甲、履帶三條量產流水線設備。】
【獎勵:首批高壓鍋爐鋼材、特製煤餅三千噸、重油一千噸。】
【獎勵:裝甲兵訓練操典、戰車協同步兵戰術手冊。】
林辰將圖紙投映到長案,厚重車體與雙層履帶占去整張桌面。
諸葛亮拿起動力結構分圖,目光掃過鍋爐壓力與傳動軸數據,明了這件武器的用途。
它不依賴戰馬,不懼箭雨,可越過壕溝、拒馬與被騎兵破壞的普通道路。
頂部雙聯多管機槍能夠持續射擊,兩側裝甲足以抵擋床弩與投石車碎石。
更關鍵的是,履帶把車重分散在地面,即使沒有鋼軌,也能穿過泥地與淺溝。
徐庶看過戰術手冊,將一枚標記匈奴騎兵的木籌推到戰車圖紙前。
「曹洪依仗騎兵四處穿插,這東西一旦成軍,他便無處可逃。」
林辰取出軍令銅牌,命侍衛立刻召秦錚返回襄陽主持戰車生產。
「封鎖北郊兵工廠核心區,所有參與人員按組編號,未經許可不得離廠。」
諸葛亮問道:「鐵路工程是否繼續?若全部停工,曹操會得到更多布防時間。」
「外圍保持搶修,讓曹洪以為襲擾奏效,真正的答覆要從兵工廠里開出去。」
當日電報抵達封丘,秦錚將護路指揮交給副將,乘專列連夜南返。
他進入襄陽北郊時,三座新廠房已經出現在工業區最深處。
廠房外架起雙重鐵網,火槍營晝夜巡邏,運入的鋼板全部蓋著厚布。
秦錚在總裝車間展開圖紙,目光鎖定履帶傳動結構。
「十日之內,先造十輛,誰在工序上誤差半分,整組回爐重做!」
蒸汽總管閥門開啟,重型衝壓機砸落,第一塊戰車裝甲在巨響中彎折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