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的手掌落下,三十門一百二十毫米重迫擊炮同時開火。
炮口噴出橙紅色火焰,山坡上的沙土被氣流推開,炮手的耳邊只剩下連續轟鳴。
高爆彈脫離炮口,沿著預設角度飛向三百步外的羅馬炮陣。
第一枚炮彈落在青銅臼炮中央,爆開的衝擊力掀翻了兩輛彈藥車。
木箱碎片飛過炮位,黑火藥灑在地上,接著被火焰引燃。
第二枚炮彈落在炮陣右側,四名點火手被氣浪撞倒,火把滾進彈藥車底。
第三枚炮彈擊穿一輛石彈車,石殼彈接連滾出車廂。
一枚石彈撞上青銅炮管,管身當場崩裂,炮口朝側面折斷。
炮陣後方的羅馬軍官還未弄清狀況,第四輪炮彈已經落下。
荒原上連續傳出沉悶的爆裂聲,煙塵與火焰一起升起。
十二門青銅臼炮被掀翻七門,剩下五門有三門斷裂,炮車輪軸全部脫落。
青銅炮管在高溫下出現裂紋,裂口沿著炮身向後延伸。
一名炮手剛爬起來,腳下的黑火藥便被引燃。
火焰沿著散落的藥粉衝進彈藥車,整輛車被掀到半空。
車上石殼彈砸向四周,數十名羅馬士兵被碎片擊倒。
蓋烏斯所在的戰車也被衝擊力推翻,車輪離地後重重砸回荒地。
他從車廂里摔出,短劍脫手飛到兩步外。
親衛騎兵急忙撲過去,把蓋烏斯從燃燒的木架旁拖開。
蓋烏斯站起身時,頭盔已經掉落,臉上沾滿灰塵和血跡。
他抬頭看向炮陣,眼前只剩下折斷的青銅管與燃燒的車輪。
「那是什麼炮?」
沒人回答他。
炮兵軍官的半截身體倒在彈藥車旁,胸甲被銅片打穿。
一名倖存的炮手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腹部,仍在向外漏血。
蓋烏斯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提到面前。
「告訴我,為什麼炮還沒有開火?」
炮手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一口血。
蓋烏斯把他推倒在地,重新撿起短劍。
「全軍向前,炮兵繼續點火。」
一名軍團百夫長驚恐的指向殘餘炮位。
「統帥,炮陣已經毀了,彈藥車也在燃燒。」
蓋烏斯轉身一劍刺入百夫長的腹部。
「誰敢言敗,這就是下場!」
百夫長捂著傷口倒下,周圍士兵再也沒有人敢出聲。
大華陣地上,黃忠沒有給羅馬人整理隊伍的時間。
他揮動第二面令旗,炮手按照新坐標調整炮口。
重迫擊炮營開始延伸射擊,炮彈越過散亂的羅馬炮陣,落入重裝步兵前方。
第一排炮彈砸在盾牆之前,泥土和石塊衝上半空。
第二排炮彈落進羅馬步兵中段,盾牌被沖開,長矛和頭盔散落在地。
第三排炮彈切斷了前方與後方的聯繫,正在推進的羅馬士兵被迫停下。
他們聽不到軍官命令,只能靠著鷹旗辨認方向。
大華炮彈不斷落在軍陣周圍,每次爆裂都帶走一批士兵。
有的盾牌被掀飛,有的士兵倒在同伴腳下,後方隊列隨即踩過傷員。
羅馬軍官揮舞短劍,試圖讓盾牆重新合攏。
炮彈落在方陣中央,幾名軍官同時倒地。
盾牆出現缺口後,後排士兵仍在向前推擠,前方的人被擠進彈坑。
一名敘利亞附庸兵丟下長矛,轉身向西面逃跑。
他的百夫長追上去砍倒他,卻被飛來的碎石擊中頸側。
蓋烏斯看著軍陣失去控制,這才明白大華沒給他試炮的機會。
這支東方軍隊早已掌握了羅馬炮陣的位置,第一輪射擊便鎖定了所有青銅臼炮。
羅馬工匠耗費數月鑄成的火炮,連一次完整齊射也沒完成。
蓋烏斯抬頭看向大華高台,那裡站著一名白髮將領。
黃忠放下令旗,取過身邊的步槍,朝一名正在指揮撤退的羅馬軍官開火。
槍聲落下,軍官從戰馬上翻倒。
附近的羅馬士兵看到這一幕,馬上趴進彈坑,再也不敢舉旗。
蓋烏斯咬牙壓下慌亂,命親衛把鷹旗立到車頂。
「告訴所有軍團,東方火炮不過是仗著射程遠罷了。」
「只要衝過這片荒地,他們就會停止射擊。」
傳令兵剛跑出十幾步,炮彈便落在鷹旗附近。
金色鷹徽被衝擊力打斷,旗杆砸在地上,蓋烏斯的喊話無人聽見。
趙雲站在裝甲列車旁,向黃忠問道:「炮彈還剩多少?」
「重迫擊炮每門還有三十六發,補給車隨時能夠接上。」
「把前沿炮火壓到三百步,別讓他們靠近鐵絲網。」
黃忠領命,炮兵開始分區射擊。
一組炮彈壓制殘餘炮陣,另一組切割重裝步兵,第三組覆蓋羅馬後方糧車。
羅馬軍團的糧車接連起火,馱馬受驚後拖著車架橫衝直撞。
幾輛糧車撞進步兵隊列,木箱和石彈滾落,堵住了撤退通道。
蓋烏斯看見後方燃燒的糧車,失去繼續等待的餘地。
羅馬軍團一旦失去糧草,西境的十萬先鋒會在數日內散盡。
他必須用近戰衝垮大華陣地,哪怕只剩下一個軍團,也要拿到一場能夠上報皇帝的勝利。
蓋烏斯重新戴上頭盔,舉劍指向鐵絲網。
「重裝軍團前進!」
「所有附庸兵跟上,後退者由軍法隊處置。」
重盾被舉到胸前,長矛從盾縫伸出,殘餘炮手也被迫拿起短劍加入隊列。
趙雲看著正在靠近的方陣,向機槍陣地發出信號。
八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打開保險。
副射手托起彈鏈,機槍手把槍口壓向荒地。
探照燈繼續照亮羅馬人的陣列,所有傷口和破損盾牌都清晰可見。
蓋烏斯舉劍向前,下達了全軍衝鋒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