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曼被拖到新鋪的鋼軌旁時，黑石山隧道里已經傳來機車試壓的汽笛聲。
他望著延伸到西境的鋼軌，臉上的傲氣早已被這些日子的囚禁耗光。
三十七名黨羽跪在他身後，其中有人仍穿著安息官袍，也有人曾負責運輸毒藥。
安息國王派來的使臣站在觀禮台一側，幾次想開口求情，又被趙雲面前的證物堵了回去。
六箱羅馬金幣、三封交易信和刺客口供整齊擺在長桌上，每件證物都有編號。
十二名中毒者也來到現場，尚未康復的人坐在醫署準備的木椅上。
巴曼看見那些勞工，立即朝趙雲挪動膝蓋，口中不斷報出可以交出的財產。
「我願獻出莊園、馬場和二十萬枚金幣，只求大華留我性命！」
趙雲翻開軍法冊，連眼皮都沒抬，完全沒有回應他的價碼。
巴曼以為籌碼不夠，又把家族控制的糧道、鹽倉和亞美尼亞商路全部說了出來。
「我能讓西境貴族給大華供糧，也能勸他們打開城門！」
「殺了我，那些糧倉的位置就沒人知道，羅馬軍團也會趁機搶走它們！」
隨行的安息使臣忍不住上前一步，希望大華把巴曼交給王庭，以免引發舊貴族反彈。
趙雲讓軍法官把巴曼的第三封信遞給使臣，信中清楚寫著羅馬占領安息後的分封條件。
巴曼願意為羅馬軍團提供糧食、山口和私兵，換取西境總督之位。
他口中的安息利益，從交易開始便被拿去換了家族權勢。
安息使臣看完後退回原位，再也沒有替他開口。
趙雲這才看向巴曼：「你說的糧倉，錦衣衛昨夜已經清點完畢。」
「你的莊園、馬場和金幣也已查封，那些東西原本就不再屬於你。」
巴曼臉色發青，轉而高喊自己願意效忠林辰，甚至願意帶私兵攻打羅馬。
趙雲抬手打斷他，命軍法官宣讀中華宮發來的處置詔令。
軍法官展開黑色卷冊，當眾列出巴曼勾結羅馬、投毒平民、破壞軍用工程等九項罪名。
「大華不接受罪犯拿贓物換命，也不接受任何人用糧道要挾軍隊。」
「巴曼及參與投毒的三十七名黨羽，依戰時軍法處決，家產用於賠償傷者與鐵路工程。」
巴曼聽見判詞後連滾帶爬的撲向鐵軌外側，立刻被兩名軍法兵用力按回地面。
他開始咒罵大華越境用刑，又向安息使臣喊出幾個舊貴族家族的名字。
那些家族代表全在觀禮人群里，卻沒有一人敢回應。
黑石山已被盾構機貫通，裝甲列車能夠越過山脈，他們失去了擋住大華軍令的地形。
趙雲命工兵把巴曼等人固定在正線鋼軌上，綁縛位置與車輪寬度經過軍法營覆核。
遠處隧道口冒出蒸汽，一列裝載重炮與炮彈的裝甲列車緩緩駛出西口。
車頭掛著大華黑龍旗，外層裝甲還留有此前羅馬弩箭撞出的淺坑。
巴曼聽見汽笛後拼命掙扎，肩膀被繩索磨破，仍無法從鋼軌上移開。
「趙雲，我能給你黃金，我能給你的家族買下整座城！」
趙雲站在軌道外，眼中沒有半分波動：「大華將士的俸祿由朝廷發，還輪不到你來買。」
裝甲列車再次拉響汽笛，司機按照軍法官旗號提高蒸汽壓力。
沉重車輪沿鋼軌推進，巴曼悽厲的喊叫很快被粗重的機車轟鳴聲吞沒。
第一組鋼鐵車輪從正線碾過，鐵軌上只留下破碎衣料和刺眼的血跡。
後續炮車依次通過，沒有減速，三十七名黨羽也被車輪無情碾壓。
在場安息官員紛紛垂下頭，有兩人雙腿發軟，被隨從扶住才沒有倒地。
他們曾認為大華需要舊貴族協助控制安息，因此不會對巴曼下重手。
眼前這場處決已經給出答案，大華可以修路、運糧、登記土地，也能自行清除擋路的人。
裝甲列車通過後，工程營立即清理軌道，檢查車輪和制動系統。
軍法官把巴曼罪證抄成安息文與大華官文，張貼在沿線六座車站。
查抄所得金銀分成三份，一份賠償傷者，一份補充工程費用，一份返還被巴曼侵占土地的村莊。
巴曼控制的驛站改為鐵路貨場，私兵則由安息王庭解除武裝，願意做工者可以進入工程營考核。
通車後的第一周，西境糧食運價下降七成，機車把三萬石軍糧送到羅馬前沿只用了兩日。
第二周，列車炮與三十門重迫擊炮越過黑石山，在安息西部建立新的炮兵陣地。
沿途貴族沒有再阻攔征地，也沒人敢碰鐵路道釘和取水井。
黑石山處決的消息通過商隊傳向西方，數周后送到羅馬亞美尼亞總督馬爾庫斯手中。
他把密報攤在作戰桌上，反覆查看那台盾構機的推進記錄。
羅馬此前認為黑石山能拖住大華數年，因此把亞美尼亞糧倉設在山脈西側。
如今隧道貫通，大華重炮從安息東境抵達西側只需幾日，原有山口防線失去作用。
更讓馬爾庫斯不安的是，大華機器可以繼續開鑿其他山脈。
亞美尼亞高地依靠峽谷和關城建立的防禦，在鐵路與列車炮面前已經形同虛設。
他當夜召集軍團參謀，要求重新計算大華列車炮對糧倉、關城和軍營的覆蓋範圍。
參謀把十幾處據點標到地圖上，發現超過半數都位於鐵路可延伸的方向。
一名參謀指著地圖開口：「總督，我們若不破壞黑石山隧道，大華火炮很快就能打到亞美尼亞邊境。」
馬爾庫斯搖頭說道：「元老院的刺客已經全軍覆沒，再派人下毒，只會送給東方皇帝更多的人頭。」
羅馬正面軍團缺少能壓制列車炮的武器，暗殺隊也無法穿過錦衣衛控制的鐵路區。
馬爾庫斯只能連夜寫信給塞維魯，請求增派十個軍團、工程師與地中海艦隊。
信中還要求皇帝停止輕視大華工業，否則整個東方防線會被鐵路分段擊破。
這封求援信剛離開亞美尼亞，大華襄陽通訊司便收到一組來自南洋的殘缺信號。
報務員連續抄錄三遍，只拼出馬六甲、羅馬艦隊、猛火油和補給船受損等字樣。
信號隨後中斷，建業港與夷洲中繼站都無法重新聯繫龐統旗艦。
徐庶拿著電報闖入中華宮時，林辰正在查看黑石山通車後的軍需數據。
「陛下，龐統的南洋艦隊遭到伏擊，敵方掛的是羅馬東方行省旗號。」
「他們使用銅管噴射猛火油，木製補給船已經受損，主力鐵甲艦的情況還不清楚。」
諸葛亮立即調出南洋航線圖，發現伏擊地點正是馬六甲海峽北口。
那裡航道狹窄，兩側島嶼可以隱藏小型快船，也是橡膠、銅礦和藥材北運的必經之處。
羅馬東方行省派艦隊進入南洋，顯然為了切斷大華軍工原料，並替被殺的阿奎拉報復。
林辰看完殘缺電報，系統提示隨即在眼前展開。
【羅馬東方行省艦隊伏擊大華南洋船隊，木製補給船及軍用物資受損。】
【南洋航線中斷，橡膠與銅料無法按期運抵，因果判定成立。】
【觸發萬倍因果補償，獲得初級石油勘探與開採技術。】
【獲得原油蒸餾、煤油提煉、重油分離及配套儲運資料。】
成套圖紙落入系統倉庫，內容從地質識別延伸到鑽井、油罐與煉製設備。
猛火油原本被羅馬人用來燒毀大華補給船，此刻反而換來了完整石油工業技術。
秦錚趕到宮中後查看圖紙，確認石油提煉所得燃料能夠供給內燃機，也能製造更強的海軍燃燒武器。
「南洋橡膠能解決密封，石油能解決燃料，這兩條工業線都壓在馬六甲航道上。」
秦錚沉聲道。
林辰起身走到海圖前，把建業、夷洲、呂宋與馬六甲連成一條進軍路線。
「傳旨建業港，鎮遠號、華夏號及所有可戰鐵甲艦立即補充炮彈和煤水。」
「命秦海統率主力艦隊南下，沿途商船全部納入護航，不准再有一船物資落入羅馬人手中。」
「敢截朕的船，朕要讓他們的艦隊連同港口一起沉進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