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海峽北口濃煙翻卷,數十條火帶貼著海面擴散,將大華船隊的退路切成幾段。
龐統站在旗艦指揮台上,前方羅馬戰船封鎖主航道,兩翼還有海盜快船借順風逼近。
羅馬人把陶罐裝進拋射器,罐內盛滿希臘火,落水後依舊燃燒,木船沾上便很難撲滅。
一艘運煤船被火罐擊中,甲板上的煤堆迅速起火,二十多名水手提著沙桶沖向船尾。
火勢沿著纜繩爬向彈藥艙,船長抽刀砍斷拖纜,命水手跳進接應小艇。
運煤船脫離隊列後燃遍全船,片刻後彈藥艙爆開,斷裂桅杆砸入海中。
龐統看完各艦旗號,發現護航隊僅有三艘鐵甲艦,餘下十四艘都是木製補給船。
敵方帆船超過一百五十艘,繼續困在狹窄海峽,大華補給船會被火船逐條點燃。
副將指著西南航道喊道:「總港還存著艦炮彈藥,只要退回炮台範圍,羅馬人不敢貼上來!」
龐統拔出佩刀喝道:「鐵甲艦壓住右翼,木船依次轉舵,誰敢搶航道,軍法處置!」
三艘鐵甲艦橫過船身,副炮連續開火,將沖在前面的七艘海盜快船打成碎木。
海盜沒有停止逼近,他們從羅馬人手中拿了金幣,擊沉一艘大華貨船便能換取百枚金幣。
這批人常年盤踞群島,熟悉每處暗礁和水道,快船吃水又淺,轉向遠比大型戰艦靈活。
龐統命炮手優先轟擊裝有火罐的船隻,同時讓木船剪斷備用桅杆,減輕轉向負擔。
旗艦尾炮擊中一艘羅馬火船,船上的陶罐接連爆開,烈焰吞掉周圍四條海盜船。
海盜陣形因此出現缺口,大華船隊穿過火海邊緣,沿著熟悉的航標撤向南洋總港。
羅馬東方艦隊沒有冒進,他們的任務是掐斷橡膠、銅料和奎寧航線。
東方行省總督早已查清,大華內燃機試驗依賴南洋橡膠,造船廠也需要此地出產的硬木。
只要南洋原料停運三個月,大華車輛、電纜、輸油管和部分艦船都會被迫減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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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完成這個目標,羅馬密使卡西烏斯帶著三十箱金幣,提前數月進入南洋群島。
他先找上七股海盜,又用羅馬商路和港口份額拉攏各島貴族,拼出這支龐大的混合艦隊。
海盜聯盟頭目沙坤原本不願招惹大華,阿奎拉被處死的消息,早已傳遍南洋各處港口。
卡西烏斯把金幣倒在他面前,又許諾羅馬占領南洋後,將馬六甲北岸三座港口交給他。
沙坤控制著四千多名海盜,每年靠劫掠商船活命,大華艦隊進駐後,他的收入少了八成。
大華還在各港登記船籍,嚴禁私船攜帶兵器,沙坤手下已有六條船被扣押。
失去劫掠水道,海盜聯盟遲早會散夥,沙坤因此收下金幣,決定借羅馬艦隊除掉大華。
卡西烏斯轉而交給他一張橡膠採集營地圖。
地圖標出了倉庫、碼頭和農業技師住處,連營地換班時辰都寫的清清楚楚。
卡西烏斯冷聲道:「燒掉橡膠林沒有用,殺光懂得割膠和處理膠液的人,大華才會真正斷料!」
沙坤隨即調出一百零八艘木帆船,趁龐統退回總港,繞過外海直撲青螺島。
青螺島是大華規模較大的橡膠採集地,島上有三千名工人、八十名農業技師和兩百名火槍兵。
主力艦隊調去馬六甲後,島上只剩兩艘運煤船和六條巡邏艇,岸炮也只有四門。
當天下午,海面颳起東南風,海盜船降下各自旗號,偽裝成逃難商隊靠近碼頭。
巡邏艇發出旗語盤問,前排海盜突然掀開油布,十幾具拋射器同時投出希臘火罐。
兩艘巡邏艇被火覆蓋,艇上的火槍兵跳入海中,岸邊警鐘隨即傳遍營地。
火槍營校尉丁岳登上木製炮樓,看到海盜船鋪滿近海,當場命工人撤進山地倉庫。
四門岸炮轟沉三艘帆船,可海盜借風放出火船,逼的炮手無法繼續裝填。
兩艘停靠碼頭的運煤船很快起火,船艙內的煤煙衝上半空,近海被火光照的發紅。
丁岳率兩百名火槍兵在倉庫外列陣,三輪齊射打倒數百名海盜,槍管也因連續開火發燙。
沙坤讓手下抓來島民頂在前面,又命弓手從兩翼放箭,逼迫大華火槍兵分散火力。
島上工人背著傷者退向橡膠林,農業技師江平帶人焚毀帳冊,免的處理工藝落入敵手。
海盜從廢棄排水溝繞到倉庫後方,丁岳腹背受敵,只能帶殘部掩護工人轉移。
江平沒來的及撤走,他與六名技師被海盜堵在制膠棚內,桌上還擺著凝固劑配比記錄。
卡西烏斯翻看記錄,逼迫江平說出大華橡膠加工辦法。
江平啐出一口血水罵道:「大華的東西,你們拿了也造不出半件!」
卡西烏斯拔劍刺穿他的胸口,又讓海盜將剩餘技師拖到碼頭,當著逃亡工人的面處死。
七具遺體被繩索吊上桅杆,沙坤揮舞繳獲的黑龍旗,命通譯向山林高喊。
「林辰不是要管南洋嗎,讓他來看看自己的旗還能掛多久!」
海盜的笑聲傳過碼頭,躲在林中的工人握著柴刀,有人眼眶微紅,卻被丁岳強行攔下。
他們只剩六十多支槍,海盜仍有三千餘人,此時沖回去只能白白送命。
丁岳割下染血的衣角交給報務員,命他從山後劃小艇前往呂宋中繼站。
報務員連夜穿過島間水道,途中遭海盜巡邏艇追擊,肩頭中箭後仍把電報碼送進電報房。
殘缺信號經夷洲轉入建業,再由鐵路電報線送進襄陽,抵達中華宮時已是次日清晨。
林辰剛把石油開採圖紙交給工部,徐庶便拿著青螺島急報闖進御書房。
「七名農業技師遇害,兩艘運煤船焚毀,青螺島營地失陷,敵人還扯下了黑龍旗!」
諸葛亮翻到技師名冊,發現其中三人參與過橡膠育苗,相關經驗尚未全部整理成冊。
秦錚看到遇害名單,按住桌邊道:「這些人死了,南洋新營地至少晚建兩年!」
林辰逐字看完電報,系統提示在他眼前連續展開。
【羅馬東方行省勾結南洋海盜,惡意襲擊大華橡膠採集營地。】
【兩艘軍用運煤船焚毀,七名大華農業技師遇害,帝國旗幟遭敵軍侮辱。】
【連環因果判定成立,觸發萬倍暴擊補償。】
【獲得初級蒸汽輪機全套圖紙及葉片加工資料。】
【獲得大型造船廠擴建圖冊及配套船塢設備資料。】
成套圖紙進入系統倉庫,蒸汽葉輪、減速機構和艦用傳動軸的資料補齊了海軍動力缺口。
大型造船廠圖冊還包括萬噸干船塢、龍門吊、鋼板軋機與水密艙分段建造辦法。
林辰沒有翻看後續說明,只把青螺島的遇害名單壓在圖紙上。
「秦錚,帶上蒸汽輪機資料回兵工廠,造船廠圖冊發給建業,但這筆血債先算。」
徐庶問道:「陛下,海盜若棄船混入各島村落,該如何處置?」
林辰看了一眼南洋海圖,淡淡道:「參與襲營、殺害技師、焚毀船隻者,不留活口。」
宮內報務員立即接通建業港,新的絕殺聖旨沿電報線飛向海軍提督府。
聖旨末尾只有一條軍令,凡掛過海盜聯盟旗號的武裝船隻,全部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