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龍旗升上羅馬皇宮穹頂時，城內沒有響起反擊的號角。
城門、糧倉、稅關與軍械庫換上大華官員，羅馬士兵排隊交出短劍和盾牌。
街道兩側的居民站在石牆後觀望，沒人敢為卡西烏斯哭喊，也沒人願意替舊軍團承擔糧荒。
德魯斯帶著城防軍交出火槍，隨後領取大華軍法處發放的登記牌。
原本負責巡查城門的士兵被拆分成三批，願意留下者編入商會護運隊，不願服從者交還兵器離城。
盧西安仍住在皇宮，卻只能通過大華派駐官員傳達命令。
他簽發的詔書需要經過大華軍政署蓋印，皇宮內的糧食也按定額發放。
大華未發一炮便將羅馬的核心權力握在手裡。
消息沿鐵路向東傳遞，先抵達安條克，再經過安息、涼州與長安送入襄陽。
亞美尼亞南部的遊牧部落率先做出反應，幾名首領連夜拔營，把帳篷向北遷出大華鐵路的巡查範圍。
他們擔心大華軍隊沿鐵路追擊，也擔心羅馬舊軍團的兵器成為大華清查對象。
三日後，部落首領魯格帶著十二名騎手來到亞美尼亞鐵路工地。
他們在營門外放下彎刀、長矛和弓箭，隨後舉起雙手請求通報。
「我們願意交出兵器，也願意接受大華登記。」
工地總管把消息報到趙雲手中，趙雲讓人把魯格帶進營帳。
魯格進門後沒有坐下，目光掃過遠處的蒸汽機車與鋼軌。
「羅馬皇帝已經向大華低頭，我們不想再替任何貴族賣命。」
「你們為何來見大華？」
「想要活命，也想在鐵路工地找份差事。」
趙雲看了他片刻，指向帳外堆放的枕木。
「交出兵器，部落登記，青壯男子進工地，家屬遷入指定聚落。」
魯格沒有討價還價，當場答應。
「工錢按大華規矩發，我們願意挖土、搬石、鋪軌。」
「若有人私藏兵器，或襲擊工兵呢？」
魯格抬手按住胸口。
「交給軍法處，不由部落私下處理。」
趙雲讓副官給他發放工牌，又派騎兵護送部落遷往鐵路沿線的安置點。
隨後幾個部落接連派來使者，送來的兵器堆滿三座倉房。
曾經在山嶺間襲擊商隊的騎手換上粗布工服，開始搬運碎石與木料。
他們不再談羅馬的軍旗，也不再提舊貴族許下的土地。
羅馬國庫中殘留的黃金被大華官員分批登記，裝入大華商船，運抵安條克後轉入四列蒸汽列車。
每一節車廂都由火槍兵押運，車門加裝鐵鎖，金錠、金幣和貴族帳冊分別裝箱。
列車從安條克出發，進入大華鐵路，再向安息與西域方向行駛。
沿途各站提前收到電報，車隊經過時，站台上站滿負責交接的官員與士兵。
金幣被送入大華銀行重新熔鑄，黃金則登記為國庫儲備，貴族帳冊交給徐庶清點。
羅馬商會的帳房開始使用大華銀幣結算，原先刻著皇帝頭像的金幣只能按金屬重量兌換。
大華軍隊接管西方帝國的消息傳到襄陽後，兵工總廠的工人把龍旗掛上了廠門。
林辰在中華宮接到戰報時，手邊正放著一份鐵路運輸清單。
「羅馬國庫黃金已入庫，港口稅收開始由商會接管，礦產登記也已展開。」
諸葛亮把下一份報表放到御案前，神色比戰報傳來時更加嚴肅。
「陛下，羅馬的黃金能補足國庫，電力與線纜的缺口卻越來越大。」
林辰翻開報表，先看見南洋銅礦的月度產量，隨後又看見建業船廠和襄陽工部的需求數字。
南洋銅礦每月送回的銅料只有六萬斤，通訊司、兵工廠、造船廠和鐵路總署卻同時增加了用量。
有線電報需要銅線，有線電話需要銅線，發電機組與變壓設備也要大量銅材。
新建的氣象站、收聽點和海外港口都在申請線纜，現有工坊晝夜運轉仍填不滿各地缺口。
諸葛亮指向報表底部，那裡記錄著幾處停產通知。
「襄陽兵工總廠因供電不足，三條炮彈裝配線停下，兩座電弧爐只能交替使用。」
「鐵路總站的信號設備也開始限時供電，夜間工具機無法全部開動。」
「建業船廠的新式戰艦正在鋪設電纜，若繼續分配現有機組，西域油田的抽油設備會受到影響。」
林辰合上報表，抬眼看向秦錚。
「發電機組為何跟不上？」
秦錚從袖中取出一份設備清單，放在諸葛亮旁邊。
「此前的機組多為中型設備，適合單座工廠使用，襄陽如今接入的工坊數量超過設計承載。」
「兵工廠、科學院、鐵路總站與宮城共用電力，夜間還要給水泵和電報設備供電。」
「若繼續增加線路，現有機組會長期超負荷，設備損壞會比銅料短缺更快出現。」
諸葛亮道：「大華控制的港口越來越多，工業需求也在擴張，當前電力已經跟不上軍工與民用工坊的增長。」
林辰沒有說話，伸手打開系統空間，取出一卷剛得到的大型火力發電廠圖紙。
圖紙落在御案上，秦錚解開封帶，將厚紙一張張鋪開。
第一張是鍋爐結構，第二張是汽輪機組，第三張標著發電機與升壓站，後面還有冷卻水道和煤炭運輸線。
秦錚看完設備參數，神色凝重。
「這座電廠的容量，能支撐襄陽現有工坊再擴建數輪。」
「鍋爐需要大量煤炭，發電機的銅線圈也比當前機組大的多。」
「煤炭從哪裡調？」
「先查襄陽北岸煤層，再由鐵路總署核算長安與涼州的運力。」
林辰指向圖紙上的廠區布局。
「廠址設在漢水北岸，靠近煤運線與取水渠。」
秦錚問道：「銅料不足時，是否先造鍋爐與廠房，等南洋銅船抵達再裝機？」
「可以，鍋爐、冷卻池和輸煤線先開工，發電機部分由建業與襄陽分擔製造。」
林辰看向諸葛亮。
「調羅馬黃金建立能源專項庫，錢只用在煤礦、銅礦、發電設備與鐵路運輸上。」
諸葛亮提筆記下軍令，隨後停在報表上的停產數字前。
「陛下，兵工總廠已經停了三條關鍵生產線，若電廠建設拖延，軍械產量會繼續下降。」
林辰把火力發電廠圖紙推到秦錚面前。
「傳令工部、兵工總廠、鐵路總署和科學院，今日開始聯合勘測。」
「所有空餘工坊轉為電廠設備生產，羅馬黃金不得用於宮殿修繕。」
秦錚收起圖紙，轉身離開御書房。
諸葛亮繼續核算煤炭、銅料和運輸線路，徐庶則安排錦衣衛查探羅馬與南洋的礦產情報。
窗外的襄陽城燈火逐漸減少，兵工總廠因缺電停下幾條關鍵生產線。
林辰站在御書房門前，望著遠處沉入黑暗的廠區。
羅馬的帝國旗幟已經落下，新的工業瓶頸卻擺在大華面前。
他把手按在大型火力發電廠圖紙上，電力工業革命由此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