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系統提示停在林辰面前,因果補償已經完成結算。
【補償發放:高級橡膠硫化技術,橡膠加工流水線圖紙,絕緣電纜生產工藝。】
看完獎勵內容,林辰抬手將三捲圖紙從系統空間取出。
隨即,圖紙落到御案上,秦錚、諸葛亮和陸衡同時圍了過來。
只見秦錚先翻開硫化技術那一卷,目光從配方移到加熱設備,再移到壓輥與模具結構。
「橡膠原料加熱後加入硫磺,經過持續壓制,便能得到適合工業使用的絕緣層。」
「這項技術能讓橡膠保持彈性,也能讓材料承受潮氣和摩擦。」
緊接著,陸衡拿起第二捲圖紙,指向其中一組大型滾筒。
「這裡是煉膠機,這裡是壓延機,後面還有冷卻槽和牽引輪。」
「只要原料充足,線纜可以連續生產,不再靠工匠手工纏繞。」
聞言,林辰把圖紙推向秦錚。
「兵工總廠立刻騰出一座廠房,照圖紙改造生產線。」
「南洋橡膠已經在路上,先造設備,再等原料。」
秦錚抬頭問道:「若原料數量不足,是否優先做高壓線路?」
「高壓線、兵工廠動力線和變電站線路優先,」林辰看著圖紙上的生產流程淡淡道,「民用線路暫時排後,軍工區必須先通。」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陸衡收起圖紙,面露疑色。
「橡膠加工需要硫磺、煤炭和大量熱水,現有鍋爐能否撐住整條生產線?」
「兵工總廠有兩座備用鍋爐,調整管路後能供一條線運行。若要三條線同時運轉,就得從漢水北岸調煤,還要改造冷卻水道。」
林辰看向工部尚書。
「煤炭和水道由工部負責,今天開工,別等設備到了再找材料。」
兩日後,襄陽港外傳來蒸汽機的長鳴,秦海率領的運輸船隊進入港區。
船隊由八艘蒸汽運輸船組成,船艙里裝著木桶、麻包和密封鐵箱。
岸邊早已排好火槍兵,港務官帶著帳房和工匠清點貨物。
秦海登上棧橋,向趙誠遞交航運清單。
「南洋橡膠原料三萬六千斤,初步清洗後的膠塊兩萬斤,硫磺和木炭另裝五船。」
趙誠接過清單,逐項核對船號。
「途中有沒有損失?」
「海上遇到兩次風浪,三隻木桶破裂,剩下貨物完整,」秦海指向後方船艙,「南洋總港還在繼續採集,下一批會在二十日後裝船。」
趙誠立即命港務兵打開倉門,火槍兵分列兩側。
一塊塊深色膠塊被搬下船,放入鋪著油布的木箱。
膠塊受熱後變軟,工匠搬運時必須戴上粗布手套,否則手掌會沾滿黏液。
工部派來的官員站在倉邊,第一次見到大批橡膠,連報數都慢了半拍。
秦海看了他一眼。
「別盯著貨發愣,船艙還空著,等著裝回煤和銅。」
官員趕忙低頭記帳,港口的搬運隊隨即加快速度。
三十輛平板車排成長列,將橡膠原料送往兵工總廠。
車隊經過襄陽北門時,沿街百姓圍在路旁,議論這些深色膠塊的用途。
趙誠沒有讓人停下,只讓護運隊把車隊送進軍工區。
兵工總廠內,秦錚已經拆掉原有的兩排木工台。
新的煉膠機被安放在廠房中部,旁邊架起蒸汽管道和冷卻水槽。
陸衡帶著科學院工匠調試溫度計,秦錚則親自檢查壓輥間距。
「第一批原料先切成薄片,去掉砂粒和樹皮。」
「硫磺用量必須按重量記錄,誰敢憑手感配料,直接調去煤場。」
工匠們立即開始工作,切片刀、鐵鏟和木槌接連落下。
膠片送入煉膠機後,滾筒緩慢轉動,黏稠的原料在兩道輥之間不斷鋪開。
一名工匠把硫磺撒的過多,秦錚當場讓他停手。
「重新稱量,材料不是給你試錯的。」
見狀,工匠急忙道:「秦總監,第一鍋已經混進去少量硫磺,再返工會損失半桶原料。」
「損失一桶,也比把廢料送上電網強,」秦錚拿起鐵鉗將那批原料全部夾出,「工廠缺的不是這一桶膠,缺的是能長期使用的規矩。」
陸衡記錄下溫度變化,又讓工匠把壓延後的膠片送入加熱槽。
硫化爐升溫後,廠房裡充滿樹脂與煤煙混合的氣味。
第一批膠片出爐時,邊緣略有捲曲,表面還留著壓輥紋路。
秦錚用刀切開截面,確認內部沒有氣泡,才讓人進行拉伸試驗。
兩名工匠各拉住一端,膠片被拉長數寸後恢復原狀,斷面沒有裂開。
陸衡拿來銅線,將膠片壓在銅線外層,再送入牽引輪。
黑色絕緣線纜從機器後方緩慢出現,外層密實,粗細保持一致。
秦錚把線纜接入小型電池組,另一端浸入水盆。
水面未出現電火花,測量針指針平穩。
「工藝可行,」他轉身對陸衡說道,「把溫度、時間和硫磺比例全部寫入工序牌,掛到每座機器前面。」
陸衡點頭,將記錄遞給身邊的書記員。
「若三條線同時運行,每日可產三千丈。」
秦錚看向窗外堆滿廠院的橡膠箱。
「先開兩條,第三條留作備用,原料還要留給絕緣墊和密封圈。」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黑色線纜送往襄陽北部變電站。
工部調來三百名工匠,拆除停工線路上的麻布包紮層,改用新制橡膠絕緣皮。
瓷套管仍然保留,卻只承擔固定作用,電流隔離交給橡膠層完成。
工匠沿著木塔攀爬,將新線纜一段段拉過滑輪。
變電站內,秦錚親自檢查接頭,陸衡則帶人測量絕緣電阻。
電閘合上後,銅線外層沒有發熱,廠房裡的燈具依次亮起。
電爐重新升溫,工具機轉輪開始轉動,停了多日的炮彈裝配線恢復運轉。
消息沿電報線送到各地,工部隨即組織運輸隊把線纜送往長安、建業和成都。
一輛輛平板車從兵工總廠駛出,車上堆滿黑色線圈,外面覆蓋防雨油布。
沈家安排在工地的眼線混入搬運隊,很快便看見電線送入新的變電站。
他將消息帶回城南暗宅,原本等著看工程停擺的家主們全都沉默下來。
何駿盯著探子怒道:「絕緣材料從哪來的?」
「從襄陽港運來的,聽說是南洋膠料,兵工廠已經做成線纜。」
「才兩日,他們便把線路接上了?」
「北線三座變電站已經開始送電,工部還在往長安調貨。」
探子說完,屋內沒有人回應。
沈裕走到窗邊,看到遠處工坊上方亮起的燈火,臉色一點點變的難看。
電網鋪開後,舊作坊的織機、鐵爐和染缸都會被新工廠壓下去。
他們失去的土地無法收回,手裡那點銀錢也撐不了多久。
何駿從袖中取出一封新信,信上仍有蔣濟舊部的印記。
「北方說,若不再出手,荊州舊族沒有活路。」
沈裕揉碎信紙,聲音發緊。
「那就再出手一次。」
謝邈看向桌邊的黑火藥罐,眼中透出狠色。
「變電站剛建好,外牆還沒加固,燒掉設備,工廠便會停電。這次不找山匪,咱們自己出錢僱人。」
當夜,數十名亡命徒離開城南暗堡。
他們帶著黑火藥、短刀和火油,沿著田埂繞向新建變電站。
遠處的電線桿立在月色下,線纜已經接入站房。
領頭的亡命徒提著火把低聲道:「只要炸掉主變壓器,兵工廠就會停。」
沒人知道,秦錚已經在變電站外圍立起了三道帶有絕緣柱的高壓鐵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