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城外的大華前線指揮部設在一處舊軍營中,趙雲站在沙盤前查看新送來的步槍圖紙。
圖紙由襄陽兵工總廠繪製,標註著後裝結構、膛線規格和定裝彈藥尺寸。
秦錚在附頁中寫明,首批樣槍完成後,會優先送往西線軍營試用。
趙雲看完槍機結構,將圖紙遞給副官。
「步槍若能在雨沙環境中連續擊發,前線便可減少裝填間隔。」
「通知試槍組,先測泥沙、寒夜和長途運輸後的槍機磨損。」
副官剛要答應,帳外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斥候掀開帳簾,向趙雲遞上多瑙河沿岸的軍情木牌。
「多瑙河以北的森林出現大批蠻族,數量還在增加。」
「他們沒有渡河,正在砍伐木材,搭建車陣和浮橋。」
趙雲將木牌插到沙盤北側,目光落在羅馬邊境倉庫的位置。
「他們盯上了倉庫里的糧食和槍械。」
「還有兩支部落從東面靠近,帶著舊羅馬軍團留下的鐵甲。」
趙雲沒有遲疑,立即下令。
「傳電報給羅馬城軍政署,關閉北側小路,所有倉庫增加火槍隊。」
「斥候繼續查明部落首領與人數,不許擅自交戰。」
副官記下軍令,轉身離帳。
趙雲重新看向步槍圖紙,手指落在槍機閉鎖處。
「北方有兵,襄陽的工廠更不能停。」
此時的襄陽城外,數十名亡命徒已經靠近新建變電站。
變電站外圈立著木製瞭望塔,塔頂掛著照明燈,塔下鋪著碎石和排水溝。
死士頭目的副手帶人繞到西側,先用短斧砍斷第一座木塔的支腳。
只見木塔向外傾斜,絕緣線纜被扯的筆直,塔上的巡查兵順勢翻滾到草地,肩膀撞上石塊。
緊接著另一座木塔也被砍斷,照明燈摔在地上,燈油沿著木板流開。
站房裡的報務員聽到動靜,隨即搖動獨立專線電話的手柄,把遇襲消息送往兵工總廠。
駐守變電站的火槍兵拉開槍栓,卻沒有立刻開火。
秦錚此前下過命令,敵人進入高壓防線前,不得提前暴露主力位置。
死士頭目看見兩座木塔倒下,以為外圍護衛被嚇退。
他抬手指向站房,帶著十幾人向前衝去。
「火油潑在木門上,黑火藥放到變壓設備旁邊。」
「炸了這裡,兵工廠的燈就會全部熄滅。」
亡命徒越過第一道碎石溝,繼續向前逼近。
站房外沒有大華士兵,只有三道鐵絲網橫在地面上。
鐵絲網由粗銅線製成,固定在白色絕緣柱上,柱腳周圍還埋著接地棒。
副手舉起長刀,帶人沖向第一道鐵絲網。
他沒看到遠處機房內的電流表已經抬起,秦錚正站在總閘旁邊。
「距離第一道線還有三十步。」
一名工匠通過觀察孔報告。
秦錚看著鐵絲網外的人群,抬手示意報務員記錄時間。
「等他們進入第二道線之間,再接通分段線路。」
亡命徒踏過第一道鐵絲網前的警示木牌,仍未發現異常。
副手舉刀砍下,刀刃碰到銅線的那一刻,耀眼的白光順著鐵絲向兩側迸發。
強大的電流貫穿全身,他劇烈抽搐了一下,長刀脫手落地,身軀直挺挺的砸在碎石上。
身後的兩人收勢不及,手裡的刀鋒撞上鐵絲,強光沿著刀柄直衝手臂。
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一前一後栽倒在地,火油罐滾到泥水裡。
看到這一幕,後方的亡命徒全僵在原地,沒人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
死士頭目抬腳踢開一塊石頭,怒聲催促。
「別被幾個死人嚇住,繞到旁邊去!」
他抓過一面木盾,帶著五人從側方沖行。
側方鐵絲網只有兩丈寬,地上還鋪著濕草。
其中一人用沾滿泥水的濕木棍挑動鐵絲,高壓電直接擊穿水膜,木棍前端立刻冒出白煙,握棍者慘叫著翻倒。
死士頭目終於意識到這條防線不對勁,轉身便要撤退。
後方的人群亂成一團,幾名亡命徒向來路奔逃,卻一頭撞上第二道鐵絲網。
見狀,秦錚看到他們進入分段區域,乾脆利落的合上第二組閘刀。
刺眼的電光沿著鐵絲網連成一片,逃跑者接連倒地,黑火藥罐砸在石地上裂開。
站房內的電流表指針快速抬升,工匠立即關閉第一段線路。
「第一段斷電,第二段仍在運行。」
「記錄電流變化,檢查絕緣柱溫度。」
秦錚看都沒看外面的屍體,只盯著儀表和線路。
「變電站不能因幾名賊人損壞,設備比他們更重要。」
第一道防線外,剩下的亡命徒已經不敢靠近鐵絲網。
死士頭目帶著七人向南側奔跑,試圖翻過一片低矮土坡。
他們不知道,徐庶早已把錦衣衛埋伏在安全區外圍。
魏川帶領兩隊人從土坡後方現身,短銃槍口全部對準逃亡者。
「丟下兵器,雙手舉過頭頂。」
死士頭目回身舉刀,朝魏川撲去。
魏川側身避開刀鋒,短銃槍托重重砸在頭目腕骨上,長刀當場脫手。
隨即兩名錦衣衛從左右夾住他,將他重重按倒在地。
其餘亡命徒跪在泥地里,雙手高舉,連頭都不敢回。
變電站附近的火勢很快被工兵撲滅,倒塌的木塔也被移到一旁。
秦錚檢查過線路後,命人重新點亮照明燈。
三道高壓鐵絲網在燈下排開,外側躺著十多具屍體,刀劍和火油罐散落四周。
站房完好無損,主變壓器的外殼也安然無恙。
報務員將結果發往兵工總廠,再由電報線傳入中華宮。
徐庶帶著俘虜供詞進入御書房時,林辰正在查看襄陽電網圖。
「襲擊者三十七人,十一人死在電網外,九人重傷,十七人被活捉。」
「他們供出沈裕、何駿和謝邈,還交代了北方舊臣的出資路線。」
徐庶將供詞和繳獲的密信重重拍在桌面。
「死士頭目原本想炸毀變壓器,再燒掉線纜轉運站。」
「變電站外圍的高壓網擋住了他們,錦衣衛在安全區外完成抓捕。」
林辰掃過供詞,目光停在蔣濟舊部的印記上,眼底泛起嘲弄的冷意。
「這群蠢貨,還以為大華的工匠會拿著生鏽的刀劍去和他們肉搏?」
徐庶冷聲附和。
「他們沒見過電網,更看不懂大華的工業。」
「只會依賴舊時代的刀劍,在閘刀和高壓電面前就是一堆焦炭。」
林辰將密信隨手丟給徐庶。
「分開審,把北方商隊和荊州暗宅的位置全撬出來。」
「沈家那些人,要不要立刻收網?」
「急什麼?讓他們先聽聽外面的動靜。」
林辰指向窗外,遠處變電站的燈光已經重新亮起。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毀掉一座木塔,大華就會多修三座電網,他們的垂死掙扎,一文不值。」
徐庶領命離開,魏川則帶著證物前往軍法處。
消息在襄陽城內傳開後,城南幾座舊宅連夜熄燈。
沈裕、何駿和謝邈站在暗堡窗口,遠遠看見變電站方向亮起的強光。
他們原本等著兵工廠停擺,卻看見新的燈火照亮了北線工地。
何駿嘴唇發乾,聲音發顫。
「電網……這就恢復了?」
管家低聲回答。
「不止恢復,北線還增設了三道鐵絲防線。」
沈裕轉身看向桌上的地契和兵器,臉色灰敗。
「把信燒了,兵器全埋掉!」
謝邈猛的抬起頭,手裡的茶盞抖個不停。
「現在才埋,還來得及嗎?」
沈裕答不上來,屋外卻傳來整齊而急促的馬蹄聲。
高壓電網擊斃襲擊者的消息繼續向城內擴散,舊地主殘餘的退路正在被一段段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