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啟明舉起那把冰冷的水果刀。
刀尖對準李玄的心口,像發狂的野獸般狠狠刺來。
李玄站在原地。
他不退反進,迎著刀鋒往前踏出半步。
「去死!」
羅啟明臉上的肌肉瘋狂扭曲。
刀尖距離李玄的胸口只有一寸。
李玄左手如閃電般探出。
「太慢了。」
他精準側擊在羅啟明的手腕外側麻筋上。
啪的一聲悶響。
羅啟明的手腕劇烈一震,刀刃瞬間偏離方向。
「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半條手臂脫力發麻。
李玄右手順勢扣住對方的胳膊。
腰部猛地發力,右肩順勢下沉。
一個標準的軍方格鬥術過肩摔。
「你給我滾開!」
羅啟明還在半空中瘋狂叫囂。
他一百多斤的身體騰空而起,脊背砸向柏油路面。
砰!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啊!」
羅啟明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在碎玻璃中劇烈抽搐。
水果刀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掉在綠化帶台階上。
「這就不行了?」
李玄抬起右腳,軍用皮鞋的鞋底一腳踩住羅啟明的胸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歇斯底里的少爺。
「放開我!」
羅啟明在地上瘋狂扭動,滿臉都是泥水。
「李玄!我要殺了你!」
李玄腳下微微用力,鞋底邊緣卡在羅啟明的肋骨上。
叫罵瞬間變成急促的喘息。
「你連拿刀的姿勢都不對,還學人拼命?」
李玄語氣冰冷。
「你胡說八道什麼!」
羅啟明雙眼通紅,雙手拼命去掰李玄的腳踝。
李玄紋絲不動。
「刀刃朝外,四指死握,拇指卻懸空在外面。」
他的視線掃過遠處的水果刀。
「這是削蘋果的握法。」
「閉嘴!你給我閉嘴!」
羅啟明瘋狂大喊,嘴裡噴出血沫。
周圍的學生發出一陣驚呼。
「太帥了吧!教科書級別的反殺!」
「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
羅啟明像瘋狗一樣衝著四周怒吼。
「你真以為拿把刀就能傷人?」
李玄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這是跑來送死。」
羅啟明瘋狂掙扎,卻怎麼都動不了分毫。
「保安!你們瞎了嗎!」
他轉頭衝著遠處的保安大喊。
「快把他拉開!他要殺了我!」
保安隊長握著鋼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玄同學,你先抬腳,別鬧出人命。」
「我這是正當防衛。」
李玄沒有回頭,視線依舊盯著羅啟明。
「他剛才的衝刺速度,足夠對普通人造成致命傷。」
「我已經斷了手了!我哪有反抗能力!」
羅啟明疼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崩潰大哭。
「李玄,你到底要怎麼樣?」
「你剛才不是要拉我墊背嗎?」
李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現在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怎麼不站起來?」
「我起不來!你踩著我的肺了!」
羅啟明張大嘴巴,像一條離水的魚。
「你不是羅氏集團的繼承人嗎?」
李玄冷冷地反問。
「你不是說我一輩子都只能在底層爬嗎?」
「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開我!」
羅啟明終於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
「晚了。」
李玄吐出兩個字。
「你那套拿錢砸人的規則,在我這裡行不通。」
遠處的街道盡頭。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長空。
三輛紅藍爆閃的警車呼嘯而至,輪胎摩擦出刺耳的剎車聲。
「都不許動!」
帶隊的警官大喊一聲。
七八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下來,迅速拉開陣型。
警官快步跑向校門口,看清了地上的局勢。
「你是江大的學生?」
「是。」
李玄終於挪開踩在羅啟明胸口的腳,退後半步攤開雙手。
「他持刀尋釁滋事,意圖故意傷害。」
他指了指遠處的綠化帶。
「刀在那邊,上面只有他的指紋,我沒碰過刀柄。」
警官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名警察戴上手套,將水果刀裝進透明物證袋。
「隊長,刀刃長十公分,屬於管制刀具。」
警官點了點頭。
兩名警察上前,一把將羅啟明翻過來反剪雙手。
咔噠!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他的手腕。
「輕點!我的手斷了!」
羅啟明像殺豬般慘叫起來。
「老實點!」
警察毫不留情地將他提起來按住。
帶隊警官看了看羅啟明悽慘的模樣,又看了看李玄。
「他這傷是怎麼弄的?」
「正當防衛過程中的不可控損傷。」
李玄語氣平靜。
「他衝過來刺我,我進行了限制性摔擒。」
帶隊警官眉頭微微一挑。
「你當過兵?」
「退伍復學。」
「難怪。」
警官點了點頭,轉頭吩咐。
「帶上警車,先送醫院拍片子,處理完帶回局裡審問。」
「李玄!你給我等著!」
羅啟明被拖向警車,還在回頭死死盯著李玄。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連人都做不好,還想做鬼?」
李玄看著他的背影,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進去了好好踩縫紉機,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羅啟明被警察強行塞進警車后座。
砰!
車門被重重關上。
這扇門徹底隔絕了他的叫罵聲。
帶隊警官拿出執法記錄儀,對準李玄。
「李玄同學,例行筆錄還是要做的。」
「沒問題。」
李玄配合地報上自己的院系和學號。
保安隊長趕緊跑過來補充情況。
「警官,我們可以作證,確實是那個瘋子先動的手!」
警官快速記錄完基本信息,合上記錄本點了點頭。
「後續有需要會聯繫你們輔導員。」
警笛聲再次響起。
三輛警車調轉車頭,順著主幹道疾馳而去。
校門口重新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地上的碎玻璃,訴說著剛才的驚險。
「李玄,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保安隊長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冷汗。
「要是真讓他拿著刀衝進學校,後果不堪設想。」
「分內之事。」
李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回公寓。
一股針扎般的隱痛順著神經襲來。
李玄微微皺眉,強行調整姿態,腳步依舊平穩如初。
就在這時。
街道對面。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安靜地停在路邊。
車身融入未散的晨霧,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距校門口大約五十米。
后座深色車窗緩緩搖下。
車廂內光線昏暗,看不清裡面人的臉。
一雙銳利的眼睛隱藏在陰影中,死死盯著李玄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