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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潛入溶洞,暗疾刺骨

2026-10-01 00:32:45 作者: 大乾太子李玄

  井口往外冒著潮氣。

  李玄蹲下身,手掌貼在生鏽的鐵管邊緣。

  雨水順著舊雨衣的硬膠面子往下淌,在膝蓋前頭濺成水花。

  他解下纏在腰間的八毫米高強度傘繩,兩手一扽,繩頭套住水泥樁的生鐵掛鉤,接連打了兩個防脫活結。

  拽了拽,死緊。

  李玄側過身,雙腳先探入黑洞洞的通風豎井,腳掌踩住濕滑的鑄鐵管壁。

  兩手交替攥住繩索,身子向後一仰,順著管壁慢慢往下滑。

  豎井裡頭窄得很,肩膀兩側擦著粗糙的水泥碎石,帶落一層發黑的泥灰。

  越往下走,外頭的雷雨聲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從地底深處卷上來的陰風。

  風很冷,帶著濃烈的地溝泥腥味和刺鼻的化學機油味。

  下落了差不多二十米。

  腳底下猛地一空。

  繩索到了盡頭,下方的豎井管壁徹底斷開,露出一片黑黢黢的空曠死角。

  李玄鬆開右手,雙腳在岩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順勢輕巧落在了一處凸起的濕滑石台上。

  落地無聲。

  他順手解開系在腰上的安全扣,將傘繩攏進石縫陰影里。

  這底下是一座天然溶洞。

  頭頂掛著參差不齊的灰白鐘乳石,水滴答滴答往下砸,摔在石頭上濺出清脆的動靜。

  地面上被人為鋪了一層碎石渣,兩排黑色的工業防爆電纜順著岩壁歪歪扭扭扯向深處。

  

  空氣冷得發邪。

  溶洞裡的濕氣重得化不開,順著舊雨衣的領口和袖口縫隙,硬生生往皮肉里鑽。

  就在腳掌踩實的這一下。

  李玄的右側肩胛骨深處,毫無預兆地抽動起來。

  不是皮肉發脹。

  是連著脖頸和右臂的那根主神經,像被直接塞進了一塊零下三十度的冰坨子裡。

  神經劇烈抽痛!

  抽痛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頂,撞得腦門兩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沒有流一滴血,也沒有翻開的皮肉。

  可整條右臂的筋絡在雨衣底下瞬間崩成了硬鐵,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冷汗唰地一下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眉骨滑進眼角,又澀又涼。

  李玄身子向下一矮,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的溶洞石壁,雙腳踩進碎石縫裡穩住重心。

  他低頭咬住下嘴唇內側。

  牙齒陷進肉里,下頜骨繃出刀刻般的硬稜角。

  喉嚨管里連半點呻吟都沒放出來。

  疼。

  當年在邊境執行潛伏任務落下的神經陳年舊傷,最怕的就是這種深入地下的刺骨陰寒。

  蘇雅給的舊雨衣雖然膠面厚實,擋住了外頭澆下來的髒泥湯,卻擋不住地脈深處往上翻卷的寒氣。

  李玄左手探過來,大拇指重重按在右肩肩峰的穴位上,指節用力向下一頂。

  硬頂。

  神經痙攣被這股蠻力硬生生壓制住,右臂的麻木感一點點退散。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倒騰了三下粗氣,將胸膛里的濁氣全排了出去。

  戰場潛行模式,全面開啟。

  李玄抹掉眼皮上的冷汗,身子伏得極低,貼著岩壁底層的暗影向前推進。

  拐過兩道巨大的天然石柱,眼前的地勢驟然開闊。

  整個溶洞腹地足有三個足球場那麼大,穹頂上方原本連接著老防空洞的穹拱,如今全被鋼架和厚鋼板加固封死。

  幾盞低瓦數的黃色防爆燈吊在鋼樑上,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整座地下堡壘。

  這裡已經被韓鐸的項目部徹底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隱秘倉庫。

  成百上千個藍色的重型鐵桶整整齊齊碼放在木托盤上,堆了足足三層樓高。

  鐵桶表面全印著黑色的骷髏標誌,旁邊貼著密密麻麻的純外文危險品警示單。


  桶身上的英文縮寫赫然標著高毒性工業廢料與有機合成溶劑。

  下沙村幾十里地的地下暗河,就在這批鐵桶正下方的岩縫裡嘩嘩流淌。

  一旦這幾萬噸毒原料滲漏,整個江州的水源地幾天之內就會徹底變成死水。

  噠、噠。

  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皮靴踏地聲。

  還夾雜著粗重的狗喘氣聲。

  李玄目光一沉,腳尖在碎石堆里悄無聲息一滑,整個人直接縮進了一處鐘乳石背面的陰影縫隙里。

  收腹,屏息。

  心率瞬間壓到了每分鐘五十次以下。

  兩名身穿黑色戰術雨衣、斜挎著橡膠棍的壯漢打手,正打著大功率手電筒在過道上巡視。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手裡拽著一根粗鐵鏈,鏈子那頭套著一條體型碩大的黑色杜賓狼狗。

  狼狗伸著長舌頭,兩隻耳朵立得筆直,狗爪子在水泥硬化地面上抓出刺耳的動靜。

  「真踏馬晦氣,這破地方冷得跟停屍房似的。」

  刀疤臉拽了拽狗鏈子,吐了口唾沫在鐵桶邊上。

  旁邊那個瘦高打手緊了緊身上的防寒服。

  「少抱怨兩句,韓總指揮那邊剛發了話,昨晚塌方把上面的路堵了,這兩天底下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刀疤臉冷哼了一聲。

  「怕個屁,西標段大門鎖得死死的,工頭全被弄進局子頂包了,誰能摸到這地底下?」

  瘦高打手朝周圍堆積如山的藍色鐵桶看了一眼,聲音壓低。

  「明晚江州港那批大貨一進來,這倉就徹底封死,等上面新城的商場大樓地基一打,幾百噸混凝土往下一壓,神仙也查不出這底下埋著什麼。」

  刀疤臉擺了擺手。

  「趕緊轉完這圈,去休息室整兩口二鍋頭暖暖身子。」

  汪!

  狼狗突然停住步子,兩隻前爪死死按住地面,黑漆漆的鼻孔對著李玄藏身的石柱方向狂嗅。

  鐵鏈子瞬間被拉得筆直。

  李玄藏在石縫裡,身子像一塊生鐵,連一毫米的晃動都沒有。

  舊雨衣緊緊貼在冰涼的岩石上,右肩的神經抽痛還在斷斷續續反噬,但他連呼吸都徹底切斷,雙眸黑得發沉。

  刀疤臉被狗猛地拽了一把,踉蹌了半步,揚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狗腦袋上。

  「叫什麼叫!發情的瘟狗,那邊除了爛石頭就是風,走你的!」

  狼狗被抽了一記,喉嚨里發出嗚咽的悶哼,不甘心地被生拉硬拽著挪開步子。

  腳步聲和狗吠聲慢慢順著另一側的巡邏通道拉遠。

  李玄從石縫後頭悄無聲息滑了出來。

  腳底下的膠鞋在碎石雜物間遊走,沒有發出一星半點的雜音。

  他借著托盤的掩護,飛快穿過兩排高聳的鐵桶陣。

  就在穿過第三道貨物架的瞬間,李玄的視線驟然定住。

  在整個倉庫的正中央,防爆燈照不到的暗光平台上,孤零零擺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鐵箱。

  箱子差不多半米見方,用四角高強度的鈦合金鉚釘死死封口。

  表面沒有任何外文標籤,只有正面鑲嵌著一個六位數的機械滾輪轉盤密碼鎖。

  兩條帶著鉛印的紅色特種封條,正十字交叉壓在鎖扣上頭。

  李玄停下步子,單膝跪在托盤邊緣的陰影里。

  他盯著不遠處那個帶密碼鎖的黑色鐵箱,眼神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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