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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老油條挑釁,軍令狀立威

2026-10-15 10:56:39 作者: 大乾太子李玄

  走廊的光線有些暗淡。

  越過韓鐸的肩膀,李玄大步朝走廊盡頭走去。

  懷裡抱著那個舊紙箱,硬底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啪嗒聲。

  新城聯合整頓辦,這塊牌子掛在走廊最深處的木門上。

  門虛掩著。

  左手手肘往上一頂,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音。

  入眼的是一間寬敞的舊辦公室。

  濃重的劣質菸草味混著隔夜的茶水酸氣,直往鼻子裡鑽。

  四張拼在一起的辦公桌前,圍著四個穿夾克的男人。

  桌上散著一堆瓜子殼,幾張撲克牌正往外甩。

  門被推開,四個人的視線全掃了過來。

  看清李玄手裡的紙箱,幾個人連屁股都沒挪一下,轉回頭繼續捏著手裡的牌。

  這就是韓鐸給的下馬威。

  體制內對付空降幹部的第一招,就是架空。底下的兵不聽使喚,領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政令也出不了這間辦公室。

  坐在主位上的是個謝頂的中年男人,整頓辦的副科長老馬。

  端起桌上的大號玻璃杯,老馬吹了吹水面的浮沫,吐出一口茶葉沫子。

  「李主任,這新城特區的事兒千頭萬緒。」

  老馬靠在椅背上,眼皮搭拉著,語氣里透著幾分倚老賣老。

  「咱們這兒是個清水衙門,名義上是督辦,實際上平時沒活。」

  「您初來乍到,喝喝茶看看報就行,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打官腔的精髓就在這兒,句句聽著是關心,字字都是軟釘子。

  李玄心裡明白得很。

  這幾塊料全是韓鐸從各個部門精挑細選出來的刺頭。

  體制內的老油條,早就把混吃等死當成了金科玉律。你跟他談理想,他跟你擺資格。對付這種人,講道理就是浪費口水。

  抱著紙箱,李玄走到拼在一起的辦公桌前。

  紙箱往旁邊一撂。

  左手探出,直接按在桌面上那堆散亂的撲克牌上。

  往外一掃。

  嘩啦。

  五十四張撲克牌連帶著一把瓜子殼,全掉進了旁邊的塑料垃圾桶里。

  打牌的三個幹事愣住了,捏著手裡剩下的幾張牌,不知所措。

  老馬臉色一沉,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茶水濺了出來,染濕了桌面的舊報紙。

  「李玄!你懂不懂規矩!」

  老馬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們在這兒幹了多少年,你一個剛調來的副主任,跑這兒耍什麼威風!」

  「這是市裡的辦公場所,不是你的下沙街道辦!」

  半步也沒退,李玄居高臨下看著這幾個刺頭。

  當過兵的骨架子撐在西裝底下,那股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冷硬氣場,全面散開。

  屋裡的氣溫都跟著降了兩度。

  「規矩?」

  李玄語氣乾冷,聽不出什麼起伏。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也不管你們在別的部門怎麼混日子。」

  「到了我這兒,只有兩條路。」

  「要麼幹活,要麼滾蛋。」

  這兩句話短促有力,像刀子一樣扎進辦公室的空氣里。

  老馬反倒笑了,兩隻手撐著桌沿,滿臉的不屑。

  「滾蛋?」

  「李主任,我們的編制在市委組織部。」

  老馬斜著眼打量李玄。

  「你一句話就想讓我們走人,這官威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你敢開除我們,明天我們就去市紀委告你濫用職權!」

  這便是底層老油條的底氣,仗著有個鐵飯碗,篤定新領導不敢把事情鬧大。

  李玄沒接他的話茬。

  視線掃過這四張有恃無恐的臉。


  從紙箱最上面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指標文件,李玄直接拍在老馬的眼皮底下。

  紙頁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新城西標段的三十多筆爛尾帳,外加四家外包公司的資質核查。」

  李玄伸出食指,點在文件上。

  「一周內,全給我理清楚。」

  幾個幹事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全是不以為然。

  這擺明了是韓鐸挖的坑,去查新城特區的帳,就是去摸老虎屁股。誰去查誰就是得罪人。

  老馬連文件都沒拿起來。

  「李主任,這活兒我們幹不了。」

  老馬兩手一攤,開始耍無賴。

  「特區指揮部的帳,咱們整頓辦根本調不出來。您這是強人所難。」

  「這活兒完不成,我主動向市里遞辭呈。」

  李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舊手錶,把話徹底說絕。

  老馬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李玄敢下這種軍令狀。

  但這還不算完。

  「我走人之前,會把這筆帳算在你們頭上。」

  李玄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

  深黑色的眸子盯住老馬。




  「這口黑鍋,你們全得背上。」

  李玄直起身子,手指在文件上敲了兩下。

  「瀆職、隱瞞不報、阻礙重點工程審查。」

  「這幾頂帽子扣下來,你們的編制保不保得住,可以去問問市紀委。」

  這才是體制內最致命的法則。

  老油條不怕領導罵,也不怕領導講奉獻,就怕領導把責任硬生生綁在他們身上。

  李玄這招連坐,狠到了極點。

  領導敢拿自己的正科級烏紗帽做賭注,底下的幹事誰敢拿自己的飯碗去賭?

  老馬臉上的橫肉顫了兩下。

  喉嚨卡了幾聲,硬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看著李玄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退伍兵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這是個真敢把桌子掀了,把所有人一塊兒拉下水的瘋子。

  不講人情世故,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拿前途來玩命。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幹事們,這會兒全都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鬥地主的囂張氣焰被李玄幾句話砸得粉碎。

  收回手,李玄把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

  「明天早上八點。」

  李玄轉身走向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我要看到第一家外包公司的底帳,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丟下這句話,李玄推開裡間的門,走了進去。

  外間的大辦公室內,死寂一片。

  幾個老油條盯著桌上的文件,面面相覷。

  誰也沒敢再伸手去碰那隻大號玻璃杯,更沒人敢去垃圾桶里撿那副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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