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來的人是麥考夫·福爾摩斯。
他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三件套黑西裝,手裡雷打不動地拎著那把黑傘,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棕色的檔案袋。
「早上好,夏洛克。」麥考夫打了個招呼,熟門熟路地落座,順手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夏洛克只拿餘光掃了一眼那個袋子,立刻就說道:「不接。」
「我還沒說。」
「沒空,我最近很多事情,騰不出手。」夏洛克是一點說話的空隙都不想給。
「夏洛克,別管你那些瑣事了,我這可是牽扯國家安全的案子。」麥考夫加重了語氣。
「既然這麼重要,那你怎麼不自己去查?」夏洛克反唇相譏。
「我很忙,一刻也離不開辦公室,尤其最近韓國大選...」麥考夫說到這意識到說多了,停了下來。
夏洛克冷笑一聲,目光在哥哥臉上轉了一圈,隨口刺了一句:「你最近的飲食應該看起來不錯吧,牙齒還好嗎?」
「我很好!」被戳中痛處的麥考夫臉色一沉,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愛甜食,又整天用腦。"喬茜飄在半空,慢悠悠說道,"夏洛克,你關心錯地方了,你該關注的是你哥哥的發量,不是牙。"
"哦?...你有考慮過植髮嗎?"夏洛克從善如流的改口說道。
麥考夫:"……"
麥考夫吸一口氣,盯著面前的弟弟看了好幾秒。見夏洛克還是油鹽不進,麥考夫只能無奈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轉身將檔案袋遞給了一旁的華生:「約翰,文件先放在你這兒。希望你能盡力勸勸他,這事關重大。」
說完,麥考夫便匆匆離開了。但看那離開步伐,看來確實很忙了。
麥考夫一走,華生立刻打開檔案看了起來,翻看了兩頁,眉頭瞬間皺起。
袋子裡的大致內容是:布魯斯-帕廷頓計劃,國防部最高機密的飛彈防禦系統。三天前,一名低級技術員安德魯·韋斯特被發現死在巴特西鐵路段,顱骨骨折,更致命的是,他貼身保管的那個裝有整套系統參數的U盤不翼而飛。
「夏洛克,那個U盤下落不明,會關係到國家安全。反正第二個案子還沒動靜,我們先去查查這個?」華生試探著問道。
「要去你去,我得在這兒守著。他隨時可能發來第二個案件。」夏洛克連看都沒看那份文件一眼,注意力全在那部粉色手機上。
喬茜飄在半空剛想替華生說兩句,粉色手機突然毫無預兆地震了一下。
四聲短促的提示音,滴、滴、滴、滴。
點開,屏幕上跳出來一張銀色轎車的照片。緊接著,就來了電話。
接通後,和第一個被綁架的女人如出一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哭腔,明顯被人脅迫著,聲音發顫地照本宣科。
「這輛車的主人去了哪裡?時限…八個小時。」男人絕望地哭喊完最後一個字,電話便被切斷。
「上一案子還給十二小時呢,怎麼這案子就八小時了,這麼趕?」喬茜皺著眉,杵在半空中,「難道是我們上次交卷太快,他壓我們時間?」
夏洛克沒有理會喬茜的吐槽,立刻把圖片發給雷斯垂德,車輛信息很快回了過來:「伊安·蒙克福德,倫敦金融城的銀行家。租了這輛車,跟妻子說出差,之後人間蒸發。報警的是他妻子。」
轎車最終在郊外一片荒廢的居民區路邊被找到。蘇格蘭場已經麻利地拉起了警戒線。被遺棄的租賃車車內留有血跡,提取的DNA也確認屬於伊安本人,警方初步判定是遇害失蹤。
夏洛克繞著車走了一圈,俯身湊到車窗邊掃了一眼內飾,又蹲下來檢查輪胎縫隙和底盤邊緣,指尖蹭了蹭車門邊框的浮灰。
「駕駛座血跡最多,集中在坐墊和靠背上,沒有飛濺狀的血點,也沒有打鬥撕扯的痕跡。」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很明顯,車是被人開到這兒遺棄的,不是案發第一現場。」
喬茜飄在半空中,湊著車窗往裡瞅了瞅:「這麼多血,人要是真在這兒出事,鐵定活不成了。可怎麼連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啊?」
夏洛克拉開車門,指尖抹了一點血跡捻了捻:「這些血根本不是當場流的,有人先把血提前準備好,直接潑在座椅上,任由它慢慢滲進織物紋理中。這種偽造現場的手法很粗糙,也就只能糊弄糊弄沒經驗的警員。」
雷斯垂德穿過警戒線,帶來了信息:「失蹤前一天他妻子報的警,說伊安出差之後就沒了音訊。租車行那邊確認是他本人提的車,現金付的租金。」
夏洛克沒接話,掃了一眼副駕的儲物格,裡面空空如也,連張加油小票都沒剩下。隨後關上門:「走,去見見那位報案的「寡婦」。」
失蹤者的妻子就在現場,看見向自己走過來的夏洛克和華生,臉上明顯帶著排斥:「我已經跟警察說過兩遍了,我不想再說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飄在一旁的喬茜開了眼界。
只見夏洛克瞬間收斂起那副冷漠的做派,換上了一副悲傷的表情:「蒙克福德太太?我是伊安的老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剛聽說他出事了,實在不敢相信。」
隨後夏洛克順著女人的話頭感慨了幾句伊安的事,三言兩語就套出了女人的話。
喬茜飄在旁邊看著夏洛克張口就來的瞎話,默默的送出了一個大拇指。
一走出女人的視線,夏洛克就收斂了表情:「這個女人有問題。」
「所以…你剛才故意用過去式說他?」華生反應過來。
「人們不喜歡主動告訴你真相,但他們最愛糾正你的錯誤。」夏洛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往前走,「另外車剛被找到,屍體都還不知道在哪,她就默認伊安已經死了。」
喬茜飄在一旁,腦洞大開:「她不會就是兇手吧?聯合別人殺了自己老公?」
「別急著下定論,我們手裡的線索還不完整。」夏洛克側頭瞥了喬茜一眼說道。
後面的華生快步跟上,隨後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傑納斯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