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處置室里夾雜著煙塵的味道。
桐原裕尋抽了抽鼻子,感覺有些不太適應。
房間外,久等的眾人在看到藤井陽介跑出去後,一個接一個地順著門框的一邊探出腦袋。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個人沒死?我記得我做檢查的時候明明都已經確認好了。」
「是不是我們失誤了?」說這話的是千葉青禾,雖然十分擔心房間裡的情況,卻又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敢進來。
只能流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讓人看著十分憐惜。
看著幾人,一臉錯愕的表情,又看到千葉青禾那自責的樣子,桐原裕尋直接將實話說了出來。
「沒人復活,只不過是讓藤井放出去的假消息罷了。」
眼前的幾人都是法醫,雖然確實技術上差了一些,可還不至於做到分不清生死的事情。
瞞著這幾個人也沒什麼用,還不如直接告訴他們,對外統一口徑才是。
「啊?沒人活著嗎,我還以為……」
「沒事的。」桐原裕尋打斷道。
「桐原老弟,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三井浦仁不斷地擦拭自己頭頂溢出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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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也沒底,不過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此時已經沒有退路。
現在他只希望這個兇手能快一點得到消息,主動露出馬腳。
不然的話,搜查一課從上到下都要挨處分的。
如果那樣的話課長一定會讓我提前退休的。
他心裡還是有幾分恐懼,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祈求桐原裕尋。
「現在?」桐原裕尋看了一圈。
「這裡的屍體轉移走,最好是你們親自來,不要對外泄露消息。」
他環伺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法醫五虎身上。
「另外,他們幾個……」話沒說完,不過三井浦仁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好意思了各位,這幾具屍體還需要幾位幫忙做一下屍檢。」
竹內徹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他們的意思。
「我明白了,這幾天我會帶著他們幾個全力配合你們的,如果有其他需要我們也會全力配合的。」
三井浦仁滿意地點了點頭,和老狐狸打交道就是舒服。
看事情安排完,桐原裕尋繼續說道:「此外還需要一個人來當倖存者。」
三井浦仁愣了一下,隨後環伺了一圈,確實,想要讓這場戲更加逼真,一個被搶救過來的倖存者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只不過這幾個護士都是女性,而他們警視廳的警員大多都是男性,尤其是他這一組。
唯一的女性還是森川尋,這讓他一時間有些為難。
總不能讓大小姐來演死人吧……
正想著,站在門外的千葉青禾將纖白的手臂舉過頭頂。
「讓我來吧。」
「誒?」桐原裕尋有些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千葉青禾可不是一個外向的人,膽子也不是很大,不然也不會這麼社恐。
此時的毛遂自薦,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的想法是讓跑了一圈的藤井陽介躺在擔架上。
跑了一圈之後心率應該還要一會兒才能降下來,他現在的狀態正好像一個血壓不穩、剛剛被急救過來的病人。
而且藤井陽介是那種標準的霓虹人,身材纖細,個子不高。
如果蓋上被子的話,確實很像一個女人。
只是藤井出門的時候他忘記提醒這件事情,導致藤井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倒是讓事情陷入了一些被動。
「怎麼可以讓你來嘛。」三井浦仁連忙拒絕。
「再怎麼說你們也是警視廳的客人,怎麼能讓你做這種髒事呢。」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我躺在擔架上吧!」
「你?」桐原裕尋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不行,心電圖上的數據只要是個人就能顯示,只是……
他上下打量了三井浦仁一下,又對比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護士。
只是這三井浦仁的身材,三個護士拼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行。
「雖然是有些不太像,不過多蓋幾層被子應該不會讓人看出來吧。」三井浦仁當然知道自己的缺點,連連說話找補。
「還是我來吧。」千葉青禾再次舉起自己的手。
「那個護士的身材和我還是很接近的。」
「而且,女性的脈率怎麼說和男性的也有一些差距不是嗎?」
「這裡也就只有我最合適了。」
說著,她慢慢抬起頭,看向桐原裕尋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桐原裕尋多少有些被觸動,再加上千葉青禾這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態。
難得鼓起勇氣去做一件事情,如果還要打擊她的信心的話,她可能永遠也不會等到下一個讓她改變心態的契機了。
「好。」桐原裕尋點了點。
「桐原老弟。」三井浦仁還想再說些什麼。
桐原裕尋直接抬手將其打斷。
「沒事的,在她躺在病床上的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守著她的。」
「這樣嗎?」三井浦仁還想說些什麼,卻也只是努了努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事情敲定下來,那麼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三井先是帶人抬來擔架,隨後又讓人對屍體進行了轉移。
其餘幾人正是推著千葉青禾走進了醫院準備好的病房。
假消息已經放了出去,現在就是等著兇手坐不住主動露出馬腳了。
不過在那之前,每隔一段時間桐原裕尋便會讓一些警員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一些對兇手不利的消息。
在醫院這個系統里,他相信這些搞人心態的消息很快就能進到兇手的耳朵里。
另一邊,森川尋提著咖啡回到案發現場的時候,處置室早已人去樓空。
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
尋著其他警員提供的消息,她提著藤井陽介領子便殺到了急救課。
「就是這裡了是吧。」
兩個警員守在門口,一左一右將想要闖進去的森川尋攔了下來。
「憑什麼攔我?」
那兩個警員也深知森川尋的脾氣,只是將腦袋轉向兩側,但攔在前面的手卻是沒有放下。
「吵什麼,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是會打擾到患者休息的嗎?」病房的大門從裡面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醫生,我也是警視廳的人,裡面是我們的一個重要證人,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抬起手裡的病案,對於森川尋所說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受害者。
不過既然是警視廳的人,那麼自己說一些東西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情,而且裡面的人也沒說過讓自己保密的話。
他看了一眼病案上的名字,隨口說道「白石葵嗎?不用太擔心已經沒有什麼事了。」
「沒事了嗎?」森川尋語氣平淡。
那醫生以為她是在擔心,隨口安慰道。
「是呢,沒事了,不過你們警視廳現在還挺人性化的,竟然讓她的男朋友過來照顧他,那個男人應該是她的男朋友吧,?放心吧,不出意外她很快就能恢復意識了。」
「男朋友。」森川尋咬著牙。
不是說桐原君在裡面嗎?
怎麼會是男朋友?
白石葵,你這個傢伙為什麼不死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