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開始下起小雨。
桐原裕尋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拉上。
不過在那之前他特意探出頭看了一眼躲在鐵質應急樓梯上的三井浦仁。
兩人相視笑了一下,隨後桐原裕尋便無情地將窗戶拉上。
想要讓兇手上鉤,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尤其是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用毒的兇手。
安全預案還是要加幾項。
除了等在房間裡的桐原裕尋,窗外應急通道的應急小隊,門口的兩個守衛以外,桐原裕尋還讓幾個便衣警察等在走廊里,時刻觀察進入到這個房間裡的人。
只是現在時間還早,他還不確定兇手有沒有得到消息。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除了這些他還以警視廳的名義通知了急救課的人。
他們可都是一群大嘴巴,他不相信一個『死而復生者』的八卦消息傳不出去。
雨絲打在窗戶上,噠噠噠的響著。
房間裡,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與之交織呼應。
千葉青禾躺在床上,額頭上敷著一塊浸了水的毛巾,同時臉上還戴著一個氧氣面罩。
將頭髮撩過額頭,雖然已經將整張臉全部露了出來,不過在如此變形的情況下,也只有相熟悉的人才能一下將其認出。
感覺急救科的醫生將房門關緊,她抬起手,笨拙地將氧氣面罩摘了下來。
她畢竟不是重症患者,意識清醒,怎麼說帶著這個東西也不會舒服。
而且在急救科來人的這段時間,她的身子早就躺得渾身發僵。
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然是要伸展一番的。
可還是怕自己的動作對這次機會有影響,只是將自己的手臂微微抬起了一下便悄無聲息地放了下來。
隨後怯生生地看了桐原裕尋一眼,又靜悄悄地將自己的頭縮到了被子下面。
桐原裕尋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現在時間還早,如果他是兇手的話肯定會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動手。
比如說,晚飯時間。
眾所周知,警視廳的人是沒有職業什麼職業道德的。
那個時間這裡大概率會出現空檔……
或者下半夜,一般負責值夜班的警員都會在內驅力的驅使下找個地方安穩地睡上一覺。
等發現事情已經出現無法挽回的錯誤時兇手早就逃之夭夭了。
他再次回到病床前,拉起被子一角,趁著千葉青禾沒注意的時候,一下將整張被子拉開。
「誒?」千葉青禾先是一驚,隨後下意識地將雙手環抱在胸前,直到撫摸到織物的觸感她才意識到她只是裝成病人。
所穿的衣物並沒有褪下,此時還牢牢地穿在自己的身上。
意識到這點的同時,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過激了,臉色霎時間紅成一片。
「呵呵。」桐原裕尋看著她的樣子,頗有興趣地笑了笑。
想不到這小傢伙的動作還挺敏捷的。
「被子捂得太嚴會生痱子的。」
「不,不會的。」千葉青禾辯解道。
「痱子需要長期處於高溫悶熱的環境中才能引發,我只是躺在床上一會,又不是長期臥床,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的。」
看著她一臉認真辯解的樣子,桐原裕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這孩子還真是不太會聊天啊,也是,不是什麼人都有我這樣的情商的。
桐原裕尋指著她的脖子。
「即使是短時間,汗液深入到周圍組織的淺表皮層也是會出現皮膚炎症的。」
此時正值下午,雖然已經步入十月,可氣溫還沒有降低到一個令人舒服的溫度。
加上千葉青禾穿著衣服躺在床上。
後背以及脖頸處早就被汗液浸透,卻也如桐原裕尋所說的一樣,脖頸處的皮膚有些紅潤發紫。
擺明了就是有些過敏的前兆,如果得不到控制,也有可能伴隨蕁麻疹或者其他的什麼皮膚病。
「所以,現在要做的是降溫。」
「可是,那個兇手不是還沒有過來嗎?我這個樣子……」千葉青禾輕輕地抬起手,用手指在她自己的脖子上颳了一下。
手指肚貼合著鎖骨划過,能明顯感覺到被汗液浸透的皮膚有些癢。
她擦了幾下,將粘在皮膚上的頭髮掃了下來。
「放心吧,再蠢的兇手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過來的。」說著桐原裕尋注意到千葉青禾的嘴唇已經出現乾涸的痕跡。
想來也是,自從到這裡幾個小時過去了還一點水都沒有喝過,千葉青禾來的比自己更早,該不會也一點水都沒有喝過吧?
三井這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桐原裕尋瞥了一眼窗外,隨即在自己心裡罵了一句。
隨後他慢慢起身說道:「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點喝的。」
「如果有人進來,你就大喊大叫,三井就在窗外。」
「誒?」千葉青禾愣了一下,她還以為三井浦仁早就帶人回去了。
沒想到竟然就在窗外守著自己嗎?
那還真是不能讓大家失望呢。
桐原裕尋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徑直朝房門的方向走去。
正當他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耳邊忽的彈起提示。
同時眼前的淺藍色光幕面板驟然變動。
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僵住。
【檢測到強烈的負面欲望】
【森川尋: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那個叫白石葵的傢伙不是已經和桐原君分手了嗎?分手的話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從桐原君的面前消失不是嗎?
而且為什麼是你這個傢伙活了過來,白石葵,你這傢伙就應該死在醫院裡啊!】
【1.幫助她,白石葵的沒死的消息讓森川尋十分懊惱,這讓她感覺自己的桐原君被人搶走,幫助她殺死倖存的白石葵(獎勵:五十萬円)】
【2.無視她,當作無事發生,繼續和白石葵私會雖然這會讓森川尋更加惱怒(獎勵:屬性點+1)】
【3.嘲諷她,你森川尋算什麼東西,我桐原裕尋當然是選擇白石葵噠!(獎勵:藥理學精通)】
這是怎麼個事,森川那個傢伙怎麼會突然爆發這麼強烈的負面欲望。
而且要白石葵死嗎?
看到這裡桐原裕尋默默將自己的頭轉了過去,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千葉青禾看了一會。
那目光雖然呆滯,卻讓千葉青禾心裡有些發毛。
「怎麼了?桐原君?」
被千葉青禾的話打斷思緒,桐原裕尋慢慢回過神。
「沒事,只是思緒飄得有些遠了。」
看來是出現什麼誤會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