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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兇手不是他

2026-10-09 14:31:26 作者: 1小白

  審訊室里,耿一樂的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他叫張浩,是周小麗的前夫。

  耿一樂率先開口:「張浩,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張浩抬了抬眼皮,像是沒睡夠:「網上都傳瘋了,你們找我不就是因為我是她前夫麼。」

  「你和周小麗最近有聯繫嗎?」

  「沒有,離婚後早就不聯繫了。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

  耿一樂:「你們當初離婚是她提的吧,據說鬧的不愉快?」

  「離婚哪有不鬧的,過去的就過去了,我沒必要殺她。」

  耿一樂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昨晚的八點到九點之間,你在哪裡?」

  張浩迎上他的目光,「在家,一個人。」

  「你最好說實話。」

  「我就是在家刷手機,看視頻。」

  耿一樂從手機上調出一段監控,推到他面前。

  昨晚電梯監控里拍到的可疑男人正是張浩。

  張浩呼吸一緊,磕磕巴巴道:「我……我昨天確實去過她家。」

  他垂下眼,「但只在門口待了一會,就走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沒有,真沒有。」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政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張浩,你和周小麗離婚的原因我們查過了,性格不合的背後藏著什麼?」

  張浩的眉頭皺了一下,「警官,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政身體前傾,目光逼人:「離婚前半年,有人反映你們那段時間經常吵架,有一次鄰居還報了警,因為什麼?」

  張浩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別開視線:「家務事,沒什麼好說的。」

  「張浩,」耿一樂接過話頭,「周小麗死了,死的很慘,我們需要知道,在她的人際關係里,誰有理由恨她?」

  

  「我沒有理由恨她,離婚是她的選擇,我接受,沒恨她。」

  「但你還是關注她。」

  陸衍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讓張浩整個人僵住了。

  陸衍靠在審訊室角落的牆壁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他的目光落在張浩的頭頂:「你以前不是這個髮型吧?我查過你之前的照片,頭髮挺長,還染過顏色。」

  陸衍的聲音很平緩,像在聊家常:「什麼時候開始剃這麼短的?」

  張浩沒有回答,但他喉結不由得滾動了一下。

  陸衍替他回答道:「離婚後。因為每次看到自己的頭髮,都會想起她?」

  「你在說什麼?」張浩突然暴起,椅子向後倒去發出巨大聲響:「我頭髮短怎麼了?我樂意!」

  陳政和耿一樂同時起身,做出壓制姿態。

  張浩喘著出粗氣,惡狠狠的瞪著陸衍。

  陸衍站在原地看他,「你很在意別人說你的頭髮。離婚後,周小麗在直播間被成千上萬的人誇讚女神、仙女,而你剃了光頭,你每次刷到她是什麼感覺?」

  「你給我閉嘴!」

  張浩猛的吼出聲,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隱約可見。

  陳政手上一個用力,張浩便被迫坐回了椅子上,「坐下!張浩,你現在的表現,比你說一萬句話都說明問題。」

  審訊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陸衍朝陳政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法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衍走向那張摺疊椅,習慣性的半躺了下去。

  陳政跟在後面,反手帶上門,「那小子有問題?」

  陸衍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處,他沉默了幾秒後說:「兇手不是他。」

  陳政眉頭一皺:「那你剛才故意激怒他……」

  陸衍打斷他:「不排除他與兇手之間存在某種聯繫。他反應過激,被戳到痛處就暴跳如雷,這種人,做不出這樣精密籌劃的案子。」

  陳政贊同的點點頭:「直播案的現場,兇手殺人後沒有立即逃離,而是有條不紊的用膠水粘貼頭髮,覆蓋受害者全身,這樣的心裡素質,需要某種病態的專注。張浩那種一戳就跳的性格,確實做不到。」


  陸衍:「從張浩的反應來看,他確實可疑。那個時間點出現在現場附近,離婚後又剃短頭髮,對頭髮這個詞也極度敏感,這說明周小麗很可能在這個點上傷害過他。」

  陳政也說出了心裡的判斷,「看來我們要找的是一匹隱藏極深的狼。而張浩,更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狗,叫的凶,其實咬不死人。」

  陸衍唔了一聲:「狗雖咬不死人,但可以被狼利用。」

  「你是說……」

  「張浩和周小麗結婚數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生活習慣,如果兇手想接近周小麗,張浩是一個絕佳的信息來源。」

  陳政來回踱了幾步:「如果兇手接觸過張浩,並從他那裡獲取了周小麗的資料,那兇手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將張浩滅口?」

  陸衍沒有立刻回答。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畫面回到他審訊蔣文翰的那天。

  那個男人,或者說兇手本人,他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強的人,不會容忍張浩這個隱患存在。

  但現實是張浩還好好的活著。

  這是為什麼呢?

  陸衍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腦中似有什麼一閃而過。

  「他為什麼沒有在殺害周小麗之後,順手把張浩也滅口?是不能還是不屑?」

  他像是在問陳政,又像在問自己。

  「除非……」陸衍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張浩還有用。」

  陳政停住腳步看向陸衍:「對兇手來說,就不能是捏住了張浩的把柄,等著繼續為他所用?」

  「陳隊,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儘管聽起來有些離譜,但這是我目前能夠想到的唯一解釋的通的說法了。」

  陳政在陸衍對面坐下,「說說看。」

  「兇手是個極度謹慎又自負的人,他不會容忍任何疏漏把自己置於風險之中。」陸衍一字一句,剝洋蔥式的分析道:「但張浩這個一戳就著的前夫,在案發當晚那個敏感的時間點出現在電梯裡,你不覺得太巧合了。」

  陳政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你是說……兇手故意把張浩引過去暴露給我們?」

  「對。」




  陳政呼吸一急:「指認什麼?」

  陸衍依舊半躺在椅子裡,但那雙眸子卻異常明亮:「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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