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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當時你為什麼不報警

2026-10-09 14:41:58 作者: 1小白

  陳政和陸衍一前一後走上了大巴車。

  陳政一上來,先掃視了一圈車內的環境,「陸骨頭,現場交給你了。」

  說完,他側身讓出了位置。

  陸衍拎著勘驗箱走到第三排的位置,他將箱子放在過道上,從裡面先後取出口罩和乳膠手套戴上。

  車廂門被耿一樂輕輕合上了,外面嘈雜的人聲、風聲徹底消融。

  陸衍停在距離宋紅梅一步之外的距離,緩慢掃過宋紅梅全身。

  死者上半身歪靠在座椅邊緣,頭部微微朝左側傾斜,四肢自然攤開,沒有痙攣的痕跡,也沒有掙扎後留下的肢體蜷曲。

  她面色青白,嘴唇沒有明顯的紫紺,周身看不到明顯的搏鬥傷,甚至連磕碰的擦痕都沒有。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平靜狀態下的自然死亡。

  陸衍蹲下身,宋紅梅的左腳踝外側,有一對對稱規整的細小齒孔顯露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捲起宋紅梅的襪子邊緣,仔細查看。

  傷口很淺,周圍只有一圈極淡的紅,沒有大面積瘀血,也沒有組織發黑的壞死跡象。

  陸衍的手指懸在傷口上方,仔細比對著兩枚齒孔的間距、深度和邊緣形態。

  「左腳踝處可見成對齒狀創口,齒痕規整,孔洞深淺均勻,沒有撕裂錯位的劃痕,疑似蛇類咬合形成的損傷。」

  陳政站在一旁,環視了一圈,最後才將注意力集中到宋紅梅身上:「這條路荒草叢生,難道是路邊的毒蛇躥上車咬了她?」

  陸衍直起身,分析道:「如果是受到驚擾的野生毒蛇,對人發起攻擊時,衝擊力極強,咬痕大多歪斜雜亂,往往附帶皮膚摩擦痕跡。如此乾淨平整的咬合痕跡,存在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咬人的蛇性情溫順,第二種,被咬者當時已經虛弱無力,根本無法躲閃掙扎,應該是處於休克或是瀕死狀態。」

  陳政沉吟片刻,「單憑目前這些觀察,能不能確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和這處蛇咬傷口存在直接關聯?」

  陸衍從勘驗箱裡取出兩支無菌棉簽和物證收納管:「具體是什麼蛇,能不能咬死人,暫時無法判定。我採集傷口擦拭物和外周血液樣本,馬上加急送市局毒化實驗室檢驗,現場條件有限,一切等實驗報告出來了再說。」

  全部採樣封裝完畢,陸衍將物證小心放進冷藏隔層,合上箱蓋。他抬頭看向陳政:「屍體需要運回殯儀館,做完整屍檢。」

  陳政短暫思索後沉聲開口:「家屬這邊我來溝通,我會跟他說明屍檢的必要性,通知他可以到場見證檢驗。」

  說完他轉身走出車廂,朝不遠處的鄒濤招了一下手。

  鄒濤快步走來。

  

  陳政問:「打聽清楚了嗎,當時現場是什麼情況?」

  鄒濤如實道:「大致情況摸清了,死者丈夫聽得見聲音,但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啊啊的呼聲。當時大巴行駛到顛簸路段,他發現身旁的人狀態不對,反覆呼叫沒有反應後他慌了,他拼命暗示司機和車上乘客出事了。」

  鄒濤頓了一下接著道:「但司機和其他乘客沒當回事,如果不是蔣文翰剛好在這趟車上,恐怕不會有人主動報案。」

  陳政聽完,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數了。

  「行,安排下去。聯繫運屍車進場,規範轉運遺體。死者的血液樣本和傷口擦拭物安排專人驅車加急送往市局毒化實驗室,申請加急篩查。初步結果一出,第一時間打電話通報現場。」

  「另外,調度一輛備用客車,組織乘客統一轉移。你通知耿一樂和二虎再布置一處臨時詢問點,乘客分開單獨問話。務必要將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仔細登記,留存聯繫方式。筆錄完成之後,普通乘客可以先行離開,叮囑他們保持電話通暢,後續需要核實情況時必須配合調查。司機和死者家屬需要暫時留下,等候結果。」

  鄒濤點頭道:「明白。」

  「一定要抓緊進度,我們沒有太多時間,」陳政向四周望了一圈,「大批乘客不能長久滯留,最終能不能敲定案件性質,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實驗室的初步檢測結果。」

  「是。」

  耿一樂和二虎的速度很快,他們用警戒帶在一小片荒草地上圈出了一個臨時區域。

  幾把摺疊椅被錯開擺在警戒帶內側,耿一樂和二虎挨著坐下。


  第一個人被帶過來了。

  耿一樂抬頭看了一眼:「坐。」

  來人聞言照做。

  「姓名?」

  「錢永強。」

  「你是這趟大巴的司機對嗎?身份信息和手機號碼提供一下,我們做登記。」

  錢永強配合的報出一串數字,耿一樂低頭記在筆記本上。

  「你這趟車的始發地和目的地是哪裡?」

  「樊城到海城,我在這條線上跑了十多年了,從來沒出過這檔子事。」

  耿一樂點點頭:「樊城到海城走高速更快,你怎麼繞到這條土路上來了?」

  「開錯了,」錢永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那條路標提示距離短,側邊又有大貨車並排過來,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匝道已經錯過了。」

  耿一樂質疑道:「開了十幾年還能開錯?」

  錢永強回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耿一樂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從發車到出事,大巴中間有停靠過嗎?」

  錢永強想了想:「在服務區停過兩次。」

  「全程你有留意過死者嗎?她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反常的情況?」

  錢永強搖了搖頭,「我就是一個大巴司機,只管接了乘客上車,然後給他們送到終點站。至於途中他們有什麼情況,我真沒注意過。」

  「最後一個問題,你什麼時候知道車上有人死了?」

  「死者丈夫拉了一個乘客上前查看,那乘客看了一下說人沒了,我聽到動靜就立刻停了車。」

  「當時你為什麼不報警?」

  錢永強的目光極快的閃了一下,「人家丈夫都不報警,我一個司機瞎操什麼心。」

  耿一樂把錢永強的名字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然後擺擺手:「暫時先這樣,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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