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由何來?難道就因為喝了點鼉神酒嘛?」
盧凌風大步流星的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站到蘇無名身旁,出言對著鼉神挑釁起來。
而聽到盧凌風的質問,位於那帷幕之前的兩個護法,高聲喝問:
「你是何人?!」
「寧湖司馬屬下私人參軍,盧凌風是也!」
盧凌風微微抬頭,雖居於下首,但氣勢卻是高高在上。
聞言,左右護法頓時大怒,不僅是因為他的態度,還因為盧凌風就是在他們手裡跑掉的。
「好一個盧凌風,掉下懸崖居然沒摔死你!拿下他!」
「且慢!」
蘇無名振臂一呼,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見此,沈充頓時面露不屑,開口嘲諷起來。
「怎麼,蘇無名,你想求饒了?可惜,未免晚了一些,今日,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鼉神島!」
沈充本想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後,會看到蘇無名臉上的恐懼,可蘇無名卻是面不改色,上前幾步,來到眾人最前方,凝視那巨大的帷幕,當即冷笑了一聲,感慨起來。
「哎呀,方才初見你這龐然大物,心生驚奇,又聽你開口,當真是唬人的很吶!我想,任何一個初入此地的寧湖士民,在見到你後,都會不由自主的相信在這寧湖,真有一尊活神!」
說著,蘇無名偏轉頭去掃了一圈眾人的表情,皆大同小異,懼怕,興奮,卻沒有懷疑,顯然,他們真的相信了這鼉神的存在。
「所以他們都心甘情願的拜你,敬你,而你~高高在上,年深日久之下,也就真的以為自己就是神了!」
蘇無名話音方落,鼉神及鼉神社的人還沒有反應,他身後的寧湖百姓和官員便瞬間沸騰起來,出言反駁他。
「快住嘴!你怎敢對鼉神不敬!」
「蘇無名,你瘋了!」
顧文彬目瞪口呆的看著蘇無名,他實在想不到,怎麼會有人這麼有種,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居然敢在別人的底盤上如此出言不遜。
見眾人群情激憤,想要衝上來攻擊蘇無名,劉會身形一動,來至蘇無名身後,面對眾人,內勁運起,口中一聲暴喝:
「都給老子閉嘴!」
聲如雷震,眾人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特別是距離劉會最近的幾人,皆一臉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若非蘇無名得了提示,及時捂住耳朵,他只怕就得被震聾了。
「你們今日的作用,就是老老實實的給我聽著,然後下島去做個證人,若誰再多話,本官不介意將爾等判為逆黨!」
劉會話音落下,背後那高高在上的鼉神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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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一群狂妄之徒,該死!」
「你閉嘴!」
蘇無名也大喝一聲,雖無劉會那種作用特殊技巧發出的雷音攝人心魄,但同樣震的眾人大驚失色。
「誰反對你,你就要置誰於死地!其中不僅僅的百姓,據我所查,就連州里的司馬,參軍,有多少死於鼉口!幸虧李刺史洞察了你們的陰謀惡跡,嘔心瀝血的寫了一部鼉神社實錄,筆筆帳目給你們記得清清楚楚。」
聞言,沈充臉色頓時一變,手不由自主的抓住刀柄,剛想上前制止蘇無名繼續說下去,不料盧凌風不動聲色的上前幾步,就在他上前的路途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當即神色一頓,腳步一停,決定再聽兩句再說。
蘇無名自然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交鋒,不過他毫不在意,因為他相信,只要有劉會和盧凌風在,這裡就無人可以傷到他。
「可惜,即便他已經很小心的查探了,卻還是露出了馬腳,他忽略了看上去好似是反對鼉神社的司倉參軍,曾三揖。」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討論起來。
「怎麼可能,曾老,是鼉神社的人?」
顧文彬神情呆滯的喃喃自語著,今天他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比當年剛來寧湖受到的刺激還大。
蘇無名沒有在意眾人的議論,只盯著那帷幕之後,那鼉神並未開口,沈充卻是忍不住了,指著蘇無名便呵斥起來。
「蘇無名,你一派胡言,那有什麼鼉神社實錄!」
「哼!」
蘇無名冷哼一聲,老神在在的回道:
「你派人在碧水閣中竊取了一部,還有一部神秘消失,應該也是被你們給取走了,你還在這裡故作不知?」
聞言,沈充頓時大吃一驚,忍不住開口驚呼:
「什麼?還有一部!」
蘇無名眼睛一眯,頓覺不對,看沈充這樣子,他好似不知道還有一部鼉神社實錄的事,那麼那部神秘消失的實錄,到底落入何人之手?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蘇無名不屑的瞥了一眼驚慌失措的沈充,朗聲看向那鼉神。
「就算你們不承認,但鼉神社實錄是真實存在的,我這裡就有一部。」
說著,蘇無名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圓筒。
「這是李刺史親手交給我的!」
而聽到李鷸的名字,那鼉神終於再次開口:
「李鷸何在?!」
蘇無名高舉實錄,轉身環顧一周,高聲道:
「李刺史,就在這大殿之內!」
聞言,眾人紛紛環顧起來,尋找李鷸的蹤跡。
「在哪兒?在哪兒?」
蘇無名看著隱藏在人群中的櫻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因為她現在應該在司馬府保護她父親才對,什麼時候混了進來,不過蘇無名全當沒有看到她,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去,面對鼉神。
「那碧水閣中,藏一密道,內有大鼉,你鼉神社心思險惡,建此險地給刺史居住,致他身死,簡直罪大惡極,幸好這份實錄得以倖存,有此實錄在,就等同於他和我們一起也站在這大殿之上!」
這是劉會和蘇無名商量好的說辭,就是要讓眾人知道李鷸已死,雖然李鷸也確實死了。
那鼉神聞言,頓時發怒,語氣森冷:
「胡編亂造,該當死罪!」
蘇無名頓時大怒,當即指著那鼉神呵斥起來。
「曾三揖!事到如今,你還不露出你的真面目嗎?!」
蘇無名的話,瞬間就將眾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愣愣的盯著那帷幕後的高大鼉神,實在無法將其與那個身材瘦小的羅鍋聯繫起來。
「你說鼉神是曾老?那怎麼可能啊!」
顧文彬艱難的挪動著腳步,走上前來,哀求的看著蘇無名。
蘇無名身後的百姓和官員同樣難以置信,忍不住開口反駁起來。
「你不要信口開河,鼉神一怒,寧湖焉有寧日啊!」
聞言,劉會當即指著眾人,開口喝斥起來。
「你們怕鼉神發怒,難道就不怕朝廷的怒火嗎?!」
劉會環視一周,眼中滿是殺氣,加上他咄咄逼人的氣勢,一時間,竟無人敢與他對視。
「寧湖靠近大湖,本就不缺水,朝廷又築有堤壩,每歲皆疏通河道,修築水渠,用以灌溉農田,這都是李刺史的功績,什麼時候成了這個坐在高台上的木偶的成就了!」
聽到這裡,眾人頓時如夢初醒,對啊,李刺史上任之後,發動百姓維護水利,這其中可沒有鼉神社的影子啊。
見眾人開始思考,劉會微微點頭,還好不是一群狂信徒。
「寧湖有無鼉神,並無影響,反倒是有人冒充神靈,成立邪社,不僅侵占他人功勞,還蠱惑人心,趁機斂財,爾等迷途知返還則罷了,若執迷不悟,朝廷震怒之下,寧湖登時化作齏粉。」
「小小寧湖,能抵擋多少軍隊,三千?三萬,還是三十萬?」
劉會的聲音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自眾人耳邊響起。
「區區鼉神社,妄想竊取大唐神器,殊不知朝廷大軍一至,頃刻之間,便將爾等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