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三個人都被盯上了。」
一看到鐵山抓到的兩個舌頭,劉會就看出來他們與前兩撥人並不是一夥的,無他,這其中一人就是那日在青川鎮斗寶的那個執事人,很顯然,他盯上了劉會的寶物。
劉會讓鐵山處理掉那兩個為寶物而來的刺客之後,便招呼著蘇無名和盧凌風到廊下坐下,此時經兩撥人的刺殺,醉意盡去,哪裡還睡得著。
一坐下,劉會便直接開口:
「第一波刺客,是禁軍中人,如今的禁軍,除了太上皇的右羽林軍外,金吾衛和萬騎在天子手裡,其餘的軍隊則基本上被公主所控制,盧凌風,你覺得會是誰派的人?」
別看太平公主控制了大部分禁軍,就覺得她很強了,雖然她確實也很強。
其實南衙十六衛,每一衛只有千人留在長安戍衛,其餘兵馬皆散在各地折衝府,不過加起來,也有個一萬六千人了,加上被她控制的左羽林軍,就有兩萬餘士卒。
不過這個數量,和天子與太上皇加起來相差不大,右羽林軍駐守長安的有六千餘人,天子手中的左右萬騎軍,也各有六千餘,加起來也差不多有兩萬兵馬。
但太子手下的東宮六率,還有五六千人左右的兵馬,雖然這東宮六率的兵馬的調動權屬於天子,可誰讓太子已經變成天子了呢。
所以三方的兵馬算下來,天子和太上皇加起來,與公主是相差不大的。
雖然看起來數量是差不多,但公主手下的那群兵將的忠誠度卻要大打折扣,南衙十六衛畢竟是輪戍部隊,與長久駐守的北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北衙的性質,是私兵,他們只聽當權者的命令。
而且戰鬥可不是單純的依靠士卒人數,南衙十六衛太過分散,十六支軍隊各有統屬,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配合,肯定是不如北衙四軍的,而且控制十六支軍隊和控制四支軍隊戰鬥的難度,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的。
所以算起來,論戰鬥力,太平公主麾下的軍隊,是不如天子和太上皇的。
盧凌風低頭思索著,他在想到底是哪支禁軍,可思來想去,大唐的禁軍練的都是一樣的,簡而言之,就是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根本無從分辨。
「第一波刺客,必是禁軍無疑,但我猜不出是誰派出來的,而且他們的目標好像不是我。」
「嗯。」
蘇無名點了點頭,一臉淡然的說道:
「看來你們兩個還真招招人恨啊,第一波是禁軍,用的是弩箭,一般人可抵擋不住,第二波應該是江湖殺手,我方才看了,那暗器上有毒,這是生怕你二人不死啊。」
劉會忍不住笑了起來。
聞言,二人一臉無語的看著劉會,這傢伙的性格還是這麼惡劣,見此,盧凌風悠悠開口:
「你劉大將軍也不逞多讓,第三波刺客,不是來找你的嗎?」
聽到這話,劉會頓時就挺起胸膛,顯得頗為自傲。
「那是我露了財,這才被人盯上,處理掉就行,你二人可就不一樣了,依我看,這一路上,可太平不了嘍。」
「你幸災樂禍什麼,大家不都是一路人?」
盧凌風覺得劉會現在的面目真是可憎,要不是沒把握,真想教訓他一頓。
「哎~」
劉會擺了擺手,表示不要算上自己。
「我不和你們一起不就得了。」
「賢弟還真是…」
一聽這話,蘇無名無語一笑。
「懂得明哲保身啊。」
「我這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老虎也頂不住群狼啊,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呢。」
雖然劉會是這麼說,但二人都聽得出來,他是在插科打諢,安慰二人的情緒。
而經過這兩句玩笑,二人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蘇無名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盧凌風,說起來我若是隨你西行,得有個名分吧?」
聞言,盧凌風的腰背瞬間就挺直了,擺起來架勢。
「那你就做我的私人主簿吧。」
「月俸多少?」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所以蘇無名問起來也有些正式。
盧凌風略微思索之後,便給出答案。
「我的十分之一給你。」
他覺得,這個價錢已經十分公道了,畢竟他只是一個縣尉,還是一個下縣的縣尉,俸祿實在不多。
卻不料,蘇無名瞬間就急了。
「十分之一?這麼少!你跟我南下之際,我可是…」
話未說完,便被盧凌風直接打斷。
「你給過我月俸嗎?」
蘇無名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沒給過盧凌風月俸,但他是什麼人,他決定賭一把,就賭盧凌風想不起來自己沒給過,所以他當即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沒給過嗎?」
「你…」
盧凌風直接被氣笑了,盯著蘇無名看了一會兒後,見他沒有絲毫的心虛,知道這廝是真不要臉了,當即強硬的回了一句:
「就十分之一,嫌少,你就別跟著,等禁軍的人再來找你吧。」
說罷,盧凌風直接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而見他離開,蘇無名也有些急了,揮著手便呼喊起來:
「你多少給我再漲點啊!」
見盧凌風態度堅決,他知道這已是底線了,隨後,他便看向一旁看戲的劉會。
「賢弟啊,你缺不缺私人參軍?」
劉會臉上的笑意一滯,他沒想到蘇無名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了,當即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你這狄公弟子給我當私人參軍,我怕被人彈劾,還是算了吧。」
說著,劉會也直接起身回房,徒留蘇無名一人在廊下長吁短嘆,說著些什麼人心不古,遇人不淑的怪話,引得還未睡著的眾人暗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