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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幽暗地窖與聲東擊西

2026-10-18 20:26:12 作者: 羊四五

  上午十一點,香坊區黎明鄉老街。

  這裡是哈爾濱典型的城鄉結合部。道路兩側全是一間間低矮破舊的俄式紅磚平房,屋頂上散落著半塌的煙囪,黑泥路面上積著幾日未乾的黑湯子。秋風一吹,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發霉的柴草味和附近豬圈散發出來的刺鼻臭氣。

  「咔哧——!」

  三輛帶有「公安」字樣的綠色北京吉普車和一輛帶鐵柵欄的警用卡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重重地停在了老街盡頭的一處孤零零的磚瓦小院門口。

  周大勇一把拉開車門,跨了下來。他身上那件深色警用風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腰間的五四式手槍扣得死死地,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射出凌厲的煞氣。

  在他身後,八名手持56式衝鋒鎗和五四式手槍的特案組刑警迅速散開,將這座占地近一畝的小院包圍得水泄不通。

  「老大說得對,這狗雜碎選的地方真特麼偏僻!」周大勇掃視了一眼四周——小院後牆緊貼著哈阿鐵路的鐵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哪怕屋裡弄出天大的動靜,外面的人也根本聽不見。

  「大勇哥,院門鎖著呢,是用大鐵鎖從外面扣上的!」韓冰湊上前,握著門框上的鐵鎖說道。

  周大勇壓低聲音,眼神冰冷如鐵:「撬開!」

  「是!」

  兩名幹警拎著撬棍跨上前去,將撬棍尖端狠狠塞進鎖眼與鐵鏈的縫隙中,雙臂肌肉暴起,猛地一發力!

  「咔嚓!」

  伴隨著一聲酸澀刺耳的金屬斷裂聲,生鏽的大鐵鎖應聲而斷!

  周大勇一腳踹開沉重的木門,拔出五四式手槍,單手上膛,厲聲吼道:「警察辦事!搜!!」

  八名刑警如風暴般捲入院內!

  這院子裡極其亂套。院角堆著兩人高、散發著惡臭的生豬皮和羊骨頭,成群的綠頭蒼蠅在嗡嗡狂飛。地上的黑泥里夾雜著大量黑紅色的乾涸血跡,顯然這裡經常被當成私下屠宰和轉運肉類的小窩點。

  「砰!」

  正房的木門被周大勇一腳踹開!

  屋裡沒有燒火,一進門,一股子放壞了的油哈拉味、餿飯菜味,以及一種說不清道道、讓人胃裡翻江倒海的腥臭味,劈頭蓋臉地撲了過來。

  堂屋裡擺著一張油膩膩的破方桌,上面散落著幾個吃剩的菜饅頭和半瓶散裝白酒。兩間臥房裡亂七八糟,發霉的棉被被扔在炕上,櫃門大開,裡面的幾件破舊棉大衣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張永強的逃跑極其倉促!

  「大勇哥!快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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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房角落裡突然傳來了刑警龔強的驚呼聲!

  周大勇大步跨了過去。

  只見龔強正掀開炕沿下鋪著的一張破舊油布,油布下方,赫然露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用厚重松木板做成的地窖口!

  那松木板上裝著個鐵環,縫隙里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一股刺骨的寒氣與腥臭味!

  「手電筒!把槍保險拉開!」周大勇壓低嗓門,眼神冷酷得可怕。

  三支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瞬間打向木板縫隙。周大勇單手提槍,上前一步,猛地拉開了地窖的木門!

  「呼——」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與冰氣瞬間噴涌而出!

  周大勇打著手電筒往下一照,只見這地窖深達三米,腳下是一條陡峭的土梯子。地窖底部非常寬敞,四周的土牆上掛著幾層厚厚的白霜,中央赫然擺著幾桶用來保鮮的工業冰塊!

  「下!」

  周大勇打了個手勢,率先順著土梯子貓腰滑了下去,龔強和韓冰緊隨其後。

  當強光手電筒的光束在地窖底部的濕泥地上掃過時,在場的所有刑警只覺得通體發麻,一口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在這陰暗冰冷的地窖牆壁上,釘著整整齊齊一排生鏽的掛肉鐵鉤!

  而在地窖角落的一張鐵皮桌子上,赫然擺著一個帶鎖的舊鐵皮箱子!

  「把箱子給我砸開!!」周大勇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極度憤怒與悲痛交織的聲音!

  龔強舉起手中的撬棍,對著鐵皮箱上的小鎖頭重重一砸!

  「砰!」

  鎖扣掉落,鐵皮箱的蓋子被一把掀開!


  當手電筒的光線照亮箱內物品的那一瞬間,大勇這個七尺高的大漢,眼眶瞬間紅透了,咬著牙發出了像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箱子裡沒有黃金,也沒有巨款,裝滿了死者的遺物——

  最上面,是第一名死者陳翠芳那個洗得發白的碎花小布包,裡面裝著十八塊五毛錢零錢,和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農豐鄉證明信;

  第二層,是第二名死者那隻帶有銅扣的破舊紅皮包,裡面有一梳木梳子和一盒嘎啦油;

  第三層,是第三名死者留下的一個鍍銀髮卡和一根紅絲帶;

  而在箱子最底層……赫然擺著昨天剛被殺害的第四名死者徐小玲的衣物!以及那個精緻的紅蝴蝶結髮卡!

  「狗雜碎……這狗雜碎把被害姑娘的物品當成他的『戰利品』在收藏!!」

  周大勇一拳砸在鐵皮箱上,砸得手指關節鮮血淋漓,眼珠子通紅地吼道:

  「頭呢?!那些姑娘的頭部在哪兒?!繼續給我找!!」

  刑警們發瘋般在陰暗的地窖里翻找起來。

  然而,除了這些遺物和幾桶冰塊外,地窖里並沒有發現死者的頭部!

  就在這時,站在角落裡的韓冰突然指著地窖土牆上的兩個鐵鉤,顫聲道:

  「大勇哥……你看這地上……還有掛鉤上!」

  周大勇舉起手電筒湊上前去。

  只見那生鏽的掛鉤上,掛著兩副帶血的大號重型橡膠圍裙,以及兩雙沾滿凍肉渣和黑泥的42碼、44碼橡膠雨靴!

  周大勇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兩副圍裙!兩雙不同碼數的雨靴!

  「雙人作案!!」

  周大勇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

  張永強絕不是一個人在孤軍作案!在這起震驚全省的連環屠殺案背後,他還有一個體型更大、穿著44碼大鞋的惡魔同夥!

  「快!上去!把周圍的街坊和房東叫過來問話!」周大勇風一樣衝上了地窖,厲聲吼道!

  ……

  十分鐘後,小院內。

  隔壁一個六十多歲、穿著破羊皮襖的老頭被兩名刑警攙扶著走了進來。老頭看著滿院子的警察和亮晃晃的槍,嚇得兩腿直打顫。

  「老人家,別怕!我們是省公安廳特案組的!」

  周大勇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拿出一張張永強的照片遞過去:「這院子裡的租客張永強,你認識吧?他平時跟什麼人走得近?有沒有什麼人經常騎車或者開車來找他?!」

  老頭戴著老花鏡看了一眼照片,連連點頭:

  「認識!認識!這人是東風冷庫的切骨工,平時陰沉沉的,見了街坊也不說話。不過……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住在這兒!」

  周大勇眼神一嚴:「說!還有誰?!」

  老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憶道:

  「還有一個男的,大概四十多歲,是個瘸子!左腳有點顛,身子骨極其魁梧,光頭,滿臉橫肉!那瘸子經常在後半夜開著一輛帶有煙囪的老式柴油三輪車或者偏三輪來這兒。兩人經常在院裡往車上抬沉甸甸的麻袋,那麻袋滲著水,腥臭得很!」

  「瘸子?!光頭?!左腳顛?!」

  周大勇一把抓住了老頭的胳膊,急切地問:「你知道那瘸子叫什麼名字?在哪兒上班嗎?!」

  老頭被抓得齜牙咧嘴,趕忙喊道:

  「聽張永強叫過他一次……好像叫什麼『高哥』還有『老高』!聽街坊說,那老高以前也是冷庫的,後來因為打架鬥毆被開除了,自己在松花江灘涂那邊包了個廢棄的舊冰庫,專門搞江魚冷凍和私采江冰!」

  高瘸子!松花江灘涂舊冰庫!

  線索在這一刻陡然炸開!

  周大勇一把扯過拔出警用手電筒,對著路邊的幹警大吼道:

  「快!立刻向陸總隊報告!張永強有同夥!綽號『高瘸子』,在松花江灘涂開有私營舊冰庫!張永強極有可能逃去投奔他了!!」

  「是!!」

  ……

  與此同時,上午十一點一刻,三棵樹火車站廣場。

  三棵樹火車站(現哈爾濱東站),是哈爾濱出省和通往北部林區最重要的鐵路樞紐之一。


  站前廣場上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穿著灰藍棉大衣的旅客、提著編織袋的外來打工者、賣茶蛋和炸麻花的小販,還有亂七八糟的「倒票黃牛」,交織在一起,好不熱鬧。

  「嘟——!嘟——!」

  列車的汽笛聲在天空中迴蕩,散發著刺鼻的柴油煙氣。

  第一偵查支隊支隊長趙鐵民正帶領著三十多名荷槍實彈的刑警和巡警,在火車站的進站口、售票大廳和候車室設卡緝查。

  每一個人過卡,都要核對身份證明,並與張永強的照片進行精細比對。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趙鐵民站在進站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張永強的照片,對著幹警們厲聲下令:

  「張永強身高一米七五,顴骨高,眼神陰沉!發現疑似人員,立刻拿下!」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警服的巡警氣喘吁吁地從廣場西側的便道上跑了過來,臉色難看至極:

  「趙支隊!出事了!我們在鐵路大橋下面的松花江灘涂草叢裡,發現了張永強騎走的那輛黑色偏三輪摩托車!」

  「找到了偏三輪?!」趙鐵民眼睛一亮,「人在哪兒?!」

  「人……人不在車上!」

  巡警咽了咽乾澀的唾沫,發顫地匯報:

  「那輛偏三輪被扔在灘涂的灌木叢里,車輪上全是濕泥。我們摸了摸發動機……發動機早就凍得像塊鐵板了!這說明……這輛車至少在三小時前,也就是早晨八點多,就已經被遺棄在這裡了!」

  「什麼?!三小時前就被遺棄了?!」

  趙鐵民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張永強是在早晨十點鐘從東風冷庫騎車溜走的,可這輛偏三輪卻在早晨八點多就被扔在了幾公里外的江邊?!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從東風冷庫溜走的那個騎偏三輪的人,根本就不是張永強!那是張永強設下的「聲東擊西」的金蟬脫殼之計!

  張永強早在警方趕到冷庫之前,就已經暗中脫身了!那輛偏三輪和騎車的人,不過是吸引警方注意力的煙霧彈!

  「壞了!咱們中計了!!」

  趙鐵民一拳砸在水泥柱子上,眼珠子通紅地下令:「快!立刻通報陸總隊!張永強根本沒來火車站!他還在城裡!在尋找別的退路!!」

  ……

  上午十二點整,黑龍江省公安廳特案組指揮中心。

  老式電話機的接連狂響,打破了指揮部里的凝重。

  陸衛東站在碩大的黑龍江全省地圖前,手裡拿著兩份剛剛送達的緊急回報傳真——一份是周大勇從張永強老宅發來的「發現第二名同夥高瘸子」的通報;另一份則是趙鐵民發來的「偏三輪系佯動煙霧彈」的緊急報告。

  坐在辦公室里的人,無不感到脊背發涼。

  這個張永強不僅是個殘忍無比的殺人狂魔,更是一個極其狡猾、心理素質極強的犯罪老手!他早就預演過警方找上門來的場景,甚至在逃跑時精準地利用了時間差,給警方演了一出「聲東擊西」的好戲!

  「老大……」

  劉國棟咬著牙,臉色鐵青:「這狗雜碎太陰險了!他用偏三輪吸引了咱們絕大部分警力去火車站,自己反而隱藏了起來!那他現在到底能藏在哪兒?!」

  陸衛東沒有說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抽出一根香菸點燃,透過青白色的煙霧,那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地圖上的兩個點——

  第一個點:香坊區黎明鄉張永強的老宅;

  第二個點:香坊區東風冷庫;

  第三個點:三家屯及松花江灘涂!

  陸衛東走到黑板前,用白粉筆將這三個點連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

  「大家來看。」

  陸衛東的聲音平穩而沉重,帶著一股透徹人心的穿透力:

  「張永強為什麼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咱們趕到的半小時前跑了?說明在東風冷庫內部,有人給他通風報信!或者說,他在冷庫的保衛科、車隊裡有熟人!」

  「第二,」陸衛東的白粉筆在松花江灘涂的位置重重一點,「張永強拋棄偏三輪,並不是為了跑去火車站坐火車外逃。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殺人狂,他極度執著於他那些收集來的『戰利品』!在地窖里,咱們找到了死者的隨身物品,但並沒有找到死者的頭部!」


  陸衛東轉過身,看著手下的刑警們,字字如鐵:

  「對於張永強這種變態心理的兇手來說,死者的頭部是他最核心的『戰利品』!他絕對不可能丟下這些戰利品獨自外逃!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去跟他的同夥高瘸子會合!轉移那些藏在松花江舊冰庫里的頭部,然後利用高瘸子的私營船隻或者江道,順江逃往下游的佳木斯或者中蘇邊境!!」

  聽完陸衛東這一番剝絲抽繭、入木三分的心理剖析,屋裡的孫有才、劉國棟等幹警無不拍案叫絕!

  所有的迷霧,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老大!太通透了!這狗雜碎的目標是松花江舊水庫!」劉國棟大聲喊道。

  「對!」

  陸衛東將菸頭重重熄滅在菸灰缸里,眼神里的殺氣與決絕轟然爆發:

  「調集特案組全部警力!通知省廳特警支隊、林業警犬隊!立刻封鎖松花江灘涂方圓十里江界!」

  「孫有才!你帶人去冷庫,把跟張永強關係密切的所有車隊人員、保衛科人員全給我摳出來審!我要查出是誰給張永強通風報信的!」

  「大勇!國棟!帶齊武器!咱們直撲松花江舊水庫!給這兩個惡魔,來個瓮中捉鱉!!」

  「是!!!」

  十幾名幹警轟然立正,響亮的咆哮聲在指揮部里隆隆迴蕩!

  ……

  下午一點三十分,黑龍江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劇烈地響了起來。

  孫國成廳長一把抓起聽筒:「我是孫國成!」

  聽筒里傳來省委主要領導極其嚴厲的聲音:

  「國成同志!今天已經是九月四號了!距離亞運會開幕只剩下十七天!中央安保指導組剛才再次打電話詢問情況!『連環無頭女屍案』鬧得沸沸揚揚,外面已經有謠言傳開了!你們省廳到底什麼時候能破案?!」

  孫國成站得筆直,臉色凝重得如同壓著萬鈞雷霆,沉聲道:

  「報告領導!特案組在陸衛東同志的帶領下,已經徹底鎖定主犯張永強及其同夥高瘸子的身份!目前警方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正在松花江灘涂實施全面圍捕!我以黨性保證:七十二小時內,必然破案!還全省人民一個公道!」

  「好!孫國成同志,我就要你這句話!七十二小時!破不了案,你和我一起去向省委和全國人民檢討!」

  「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孫國成推開窗戶。

  窗外,九月的哈爾濱天空陰沉得像要下雪,刺骨的秋風呼呼吹過街頭,街邊的亞運會宣傳橫幅在風中狂舞。

  老廳長雙手死死按著窗台,看著遠方那片滔滔東去的松花江水,眼神里閃爍著無盡的期許與堅毅:

  「衛東啊……全省的希望,老百姓的公道,全押在你和特案組身上了!一定要贏啊!!」

  ……

  下午兩點一刻,松花江北岸,老黑魚泡灘涂。

  這裡是松花江下游的一處偏僻荒灘。幾百畝密密麻麻的蘆葦盪在秋風中翻滾著金色的浪花,發出「沙沙沙」令人發毛的響聲。

  荒灘深處,矗立著一座蘇聯老大哥時期遺留下來、半埋在地下的老式磚石製冰庫。

  冰庫的大門早已鏽跡斑斑,四周蔓延著枯黃的藤蔓,顯得死寂而荒涼。

  「吱呀——」

  一陣令人牙酸的鐵門摩擦聲打破了灘涂的寧靜。

  一個身材極其魁梧、左腳有些跛的瘸腿大漢,正吃力地推開沉重的鐵門。他光著頭,臉上帶著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身上穿著一件血污的大衣,手裡提著一把鋒利的斬骨刀。

  這人,正是張永強的同夥——高瘸子(高金寶)!

  在他的身後,陰暗的冰庫通道里,走出了一個身材中等、面容陰沉的男人——正是逃脫了警方第一輪搜捕的主犯張永強!

  張永強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綠色軍用帆布包,眼神裡帶著一股瘋狂而困獸猶鬥的凶光。

  「老高,私營漁船聯繫好了沒有?!」張永強聲音沙啞地問。

  高瘸子吐了一口濃痰,眼神冷酷:「聯繫好了!黑市的『老江豬』下午三點開船,從下江口直接走水路去佳木斯,到了佳木斯咱們就鑽進大興安嶺老林子裡去!警察絕對找不到咱們!」


  張永強聞言,拍了拍手裡的帆布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變態的冷笑:

  「好!這四個『戰利品』我帶上了!等咱們到了佳木斯,繼續干咱們的大事!這全省的警察……全特麼是蠢貨!想抓老子?門兒都沒有!!」

  「是嗎?!張永強!你高興得太早了!!」

  突然間,一道重如洪鐘、充滿了凜冽殺氣的厲喝聲,猛地撕裂了整個蘆葦盪!

  「轟!!」

  冰庫四周密密麻麻的蘆葦盪里,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子彈上膛聲!

  數十輛警用吉普車和特警車從四面八方呼嘯包抄而來,巨大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數十名手持56式衝鋒鎗、穿著迷彩野戰服的刑警和特警,如神兵天降般從蘆葦盪里爆沖而出,瞬間將整座舊冰庫包圍得水泄不通!

  兩條黑背警犬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死死撕咬著鐵鏈!

  最前方,陸衛東一身深色風衣,手握五四式手槍,立於風雪狂飆的灘涂之上,眼神如電,冷酷地直視著這兩個惡魔:

  「張永強!高瘸子!你們的已經被天羅地網封死!今天,就是你們為那四名無辜姑娘償命的日子!」

  張永強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變成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絕境!徹底的絕境!

  這起轟動全省的「連環無頭女屍案」,終於在1990年九月的松花江灘涂上,迎來了最驚心動魄、最血性拼殺的終極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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