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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全國震驚

2026-10-12 11:52:26 作者: 風流笑笑聲

  孫小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你想試試?」

  「試就試!」馬大炮從案板下面抽出一把尖刀,兩個弟弟也跟著抄起了傢伙。

  周圍攤主呼啦一下全跑光了,只剩下兩撥人對峙。

  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反正下一秒,鐵管和砍刀就撞在了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火星子直冒。

  孫小果的人多,但馬家三兄弟是殺豬的,力氣大,下手狠,一刀下去能劈開半扇豬。

  混戰了沒兩分鐘,市場外面響起了警笛聲——是市場管理方報的警。

  「走!」孫小果喊了一聲,一幫人呼啦啦撤了。

  馬家三兄弟站在血泊里(全是豬血),大口喘氣,身上居然連個口子都沒有。

  警察來了,問了幾句,沒人受重傷,只能按普通鬥毆處理。

  馬大炮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還在攤上跟人吹:「什麼狗屁社會大哥,砍人都砍不動。」

  三天後,馬大炮笑不出來了。

  那天凌晨,有人摸進了農貿市場。

  他們不是來砍人的——他們帶來了兩桶東西:一桶硫酸,一桶大糞。

  兩千多斤豬肉,被潑得面目全非。

  第二天馬大炮打開鋪子的時候,那股子酸臭味差點沒把他熏暈過去。

  豬肉燒得焦黑,上面還糊著屎,別說賣了,看一眼都反胃。

  馬大炮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他老婆在旁邊哭:「咱家攢了三年的錢啊……」

  但噩夢還沒完。

  到了中午,三兄弟用來拉豬肉的那輛農用車,在市場外面的停車位上被人澆了汽油,一把火燒得只剩下鐵架子。

  三兄弟報了警。

  警察來了,查了,沒證據。

  誰都猜得到是誰幹的,但沒人敢作證。

  農貿市場其他攤主噤若寒蟬。

  馬家三兄弟賠了個精光,連老家都待不下去了,聽說後來去了外省,再也沒回來過。

  孫小果後來在酒桌上提起這事,笑得滿臉橫肉直顫:「跟我斗?我讓他們連豬毛都剩不下。」

  旁邊的人陪著笑,但心裡發涼。

  這種人不光狠,而且髒。

  他明著干不過你,就來暗的;暗的幹完,還讓你找不到證據。

  

  跟這種人沾上,就像踩上了狗皮膏藥,撕不掉,洗不淨,只能剁腿。

  孫小果的故事傳出去之後,全國震驚。

  人們憤怒的不只是他犯下的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強姦、輪姦、故意傷害、尋釁滋事、開設賭場——而是他憑什麼能在判了死刑之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繼續禍害人間?

  問題出在哪?

  用一句大白話說:他的刑期,只寫在紙上,不在身上。

  「紙面服刑」這四個字,後來成了2019年的一個熱詞。

  顧名思義,就是判決書上寫著「有期徒刑」「死刑緩期執行」,但犯人一天沒坐,該吃吃該喝喝,該害人害人。

  法律的懲戒,變成了一張廢紙。

  孫小果不是第一個這麼幹的,也不是最後一個。

  早在1993年,內蒙古有個叫巴圖孟和的人,因故意殺人被判了十五年。

  但他的母親托關係找了當時的公安局長,辦了保外就醫。

  從那以後,這個殺人犯不僅沒坐一天牢,還在2007年找人開了一張假的「刑滿釋放證明」,連戶口都洗白了。

  這些案子暴露出來的問題,像一根生了鏽的鏈條——從醫院開假證明,到公安批准保外就醫,到監獄不執行收監,再到檢察院監督失守,每一個環節都在漏,每一個本該把關的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權力集中在一個部門,監督形同虛設,再加上人情往來、權錢交易,法律就變成了一鍋稀粥,誰都想來舀一勺子。

  孫小果的母親孫賀宇和繼父,正是利用這些漏洞,把一個死刑犯變成了自由人。

  後來,孫小果案、巴圖孟和案等一批案件,像幾把鐵錘,狠狠砸在了中國的司法執行制度上。


  人們意識到:判決書寫得再漂亮,如果執行不了,那就是一張擦屁股紙。

  2019年12月28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社區矯正法》通過,2020年7月1日正式實施。

  法律界的人說,這部法律的出台,很大程度上是被這些紙面服刑的案子「推」出來的。

  它把暫予監外執行的監督權、執行權分開了,你想找人辦個保外就醫,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一個人簽字就完事。

  但那是後來的事。

  在1996年到2010年的那些年裡,孫小果就像一條漏網的魚,在昆明的渾水裡游得自由自在。

  他改過名,叫「李林晨」;換過身份證,有一整套乾淨的社會身份。

  人們叫他「大李總」,他出入高檔餐廳,開著豪車,手下有保鏢,身邊有女人。

  誰也看不出來,這個人本該已經死了。

  1997年4月,昆明的春天來得早,街上的藍花楹還沒開全,風裡已經帶著燥熱。

  深夜十點多,一個瘦弱的女孩獨自走在人民中路上。

  她叫宋雪蓮,十六歲,剪著齊耳短髮,背一個帆布書包。

  她剛從家裡跑出來——父親不同意她繼續讀高中,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讓她去超市當收銀員。

  大吵一架後,她摔了門,一個人在街上遊蕩,眼淚乾了又流,流了又干。

  這時候,對面走來幾個男人,為首的那個矮胖敦實,穿著花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脖子上掛一條金鍊子,酒氣隔了五六步都能聞到。

  他剛從旁邊的酒吧出來,正甩著車鑰匙,一抬頭,正好跟宋雪蓮打了個照面。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往上牽。

  宋雪蓮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了讓。

  她看到那個胖子的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

  「小姑娘,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街上?」胖子的聲音倒是挺和氣,「多危險啊,都十點多了。」

  宋雪蓮沒說話,低著頭加快腳步。

  胖子上前兩步,攔住了她。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沓錢,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在手指間彈了彈:「這樣吧,我給你點錢,你去前面找個旅館住下,別在街上晃了。你一個小姑娘,遇到壞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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