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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勘驗

2026-10-12 11:55:40 作者: 風流笑笑聲

  白銀警方頂著巨大的壓力,將石晶晶案和楊珊案併案偵查,開始了緊張的摸排工作。

  可誰也沒料到,兇手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在這一年裡又接連做下了三起聳人聽聞的案子。

  一月十三日楊珊遇害,一月十六日屍體被發現。

  一月十九日,警方還在召開案情分析會,一個報警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又一起命案發生了。

  白銀警方的頭都要炸了。

  命案的頻率太快了,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嘗過了那細膩皮膚的滋味,高承勇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拱,越發躁得慌。

  走在大街上,他眼睛總也不閒著,四處掃著,巴望著儘快找到下一個。

  一月十九號,眼瞅著臘月二十一了。

  在白銀打工的外地人差不多都回了老家,本地人也開始忙活著備年貨,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幾分。

  高承勇鑽進一家麵館,呼嚕呼嚕吃完一碗麵,跟老闆搭了幾句話。

  老闆是山西人,高承勇問他過年回不回家,老闆咧著嘴笑:「回嘛,咋能不回?婆姨和娃都眼巴巴等著俺呢。」

  高承勇點點頭,擱下飯錢,起身出了門。

  走過一家服裝店門口,他忽然眼睛一亮。

  店裡有個姑娘,模樣好,身段也好。

  可那是女裝店,他沒好往裡闖,就杵在街邊點了根煙,假裝在等人。

  不大一會兒,姑娘從店裡出來了,手裡拎著個袋子,看樣子是新衣裳。

  接下來,這姑娘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蝴蝶,在各種鋪子之間穿來穿去,逛了整整一下午,手裡拎的東西越來越多,這才調轉頭朝家的方向走。

  高承勇跟了一下午,中途好幾次想算了,改天再尋別的目標,可眼睛一黏上那姑娘白嫩嫩的皮膚,腳就怎麼也拔不動。

  他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吊著,直到姑娘買完所有東西往家走,一股興奮才從心底慢慢泛了上來。

  姑娘叫鄧真。

  她壓根不知道自己被一雙眼睛盯了一下午。

  走到家門口,她把滿手的東西擱在地上,掏出鑰匙。

  

  胳膊和腿又酸又軟,可她心裡還是挺高興——今天給全家人都買了過年的新衣服。

  推開門,她把東西拎進去,放到地上,正要回身關門,一隻手猛地扒住了門邊。

  緊接著,她整個人被一把推倒在地。

  一個黑影闖了進來,反手就把門鎖死了。

  還是那一套,兇殘不變態。

  高承勇割開她的喉嚨,又一口氣捅了八刀。

  鄧真徹底沒了聲息。

  他解開她的衣服,把胸罩和上衣推到雙乳之上,又把褲子褪到膝蓋那裡,俯下了身。

  這一次,他甚至咬下了鄧真的一隻乳頭,又從她後背割走了方方正正一整塊皮肉。

  白銀警方火急火燎趕到現場。

  有民警實在受不了屋裡的慘狀,轉過身,偷偷地抹眼淚。

  劉正警官後來回憶:「現場痕跡不多,就一個皮鞋印子。十九號那天下午,也就是三天之後吧,偵查工作推不動的時候,咱們局長把刑警隊、法醫、搞刑偵的全叫到一起,開串併案會,正討論著呢,電話就打進來了——鄧真被人殺了。」

  「我們直接從會場奔了現場。女孩的上衣被推到上頭去了,身上好幾個窟窿,脖子割開了,身上一塊肉居然被割走了。」

  「我們到的時候,被割掉肉的那個地方還在往外冒熱氣,人身上的熱氣。」

  「一個乳頭是用牙咬下來的,牙印都還在上頭。我們全掉眼淚了,這種殘忍程度,讓人火冒三丈。而且這個案子,有性侵害了。」

  警方勘驗結論如下:




  地點在白銀區水川路六號家中。

  二十七歲的女青年鄧真在家中遇害。

  上衣推至雙乳之上,褲子扒至膝蓋處,頸部被割,上身共有刀傷八處,左乳頭缺失,背部有三十乘二十四厘米的皮肉缺失。


  致死方式為銳器刺傷頸部。

  進入方式為跟蹤溜門。

  死亡時間約在當天下午兩點至四點之間。

  消息一出,整個白銀市都炸了鍋。

  老百姓的憤怒和恐懼攪在一起——臘月十五殺一個,臘月二十一又殺一個,這還讓不讓人過年了?還有沒有王法?

  兇手在警方眼皮子底下頂風作案,這已經不是猖狂了,是瘋了。

  春節來了。

  高承勇回到家中,和妻子張青鳳、十歲的大兒子、八歲的二兒子一起過年。

  而受害人楊珊和鄧真的家中,只有化不開的悲痛,淹沒在外頭隆隆的鞭炮聲里,愈發悽慘。

  高承勇在家話少,兩個兒子跟他也就不怎麼親熱。

  年三十晚上,夫妻倆包餃子,兩個孩子在一旁瘋玩。

  一個八歲一個十歲,正是鬧騰得讓人頭疼的年紀。

  玩著玩著就打起來了,老大抓起案板上的麵粉往老二身上甩,老二被迷了眼,「哇」一聲哭了。

  高承勇聽得心煩,抬起腳來一人給了一腳。

  兩個兒子坐在地上比著嚎,此起彼伏。

  張青鳳本來心情不錯,被這麼一鬧也炸了,沖高承勇嚷:「你打他倆幹啥?拉開不就行了?還嫌家裡不夠亂?大過年的,有病!」

  高承勇臉陰得像霜,一言不發,只悶著頭呼哧呼哧喘粗氣。

  過完年,高承勇又去了白銀,這回乾的是裝修,拆牆砌牆,雖說累,收入倒也過得去。

  一晃半年過去,白銀市民漸漸不再把春節前那兩樁血案掛在嘴邊了,街頭巷尾的議論淡了下去。

  可就在這時候,高承勇像一把剛剛磨過的刀子,又一次捅進了這座西北小城的心臟。

  那是一個夏日,天上飄著小雨。

  高承勇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白銀市供電局大院外頭。

  這一天是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號。

  整整四年前——一九九四年的七月二十七號,他曾在這個大院裡殺害了十九歲的石晶晶。

  時間和地點,竟都這般詭異地重合了。

  他再一次順順噹噹地溜進了大院。

  四年前進院後他朝右拐,進了供電局的單身宿舍;這一回,他朝左拐,摸進了另一棟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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